第51章 对不起……天野同学

带他试西服的店员带着打包好的饭菜、叠进手提袋里的西装、来时穿的校服、装着随身物品和一沓福泽谕吉的随身包。 来到一楼会客室，把东西恭敬地摆开在他面前。 “有什么能够代表近司家的东西吗？挂件、徽章、名牌之类的……实在不行员工服也可以。” 鸣海树第一反应是数钱，一边数福泽谕吉的张数，一边问店员问题。 “代表近司家……？” “近司小姐什么能代表她的纪念品都没给我，联系方式也没有，所以想要个替代品。”他说出一个能令人信服的理由。 店员听完，先是吃惊，然后表示理解。 “我这里……只有社章可以送给少爷您了，不过只是银色的，上面是近司家的牡丹纹。”店员说着，把自己胸口前的银色徽章摘下来，递到他手里。 “社章没了要写检讨书吧？” “小姐会理解的。”店员得体地一笑。 真能理解么……他接过社章，上下打量店员长相穿着，估算大概是二十七八岁的年龄。 事后要是近司月问起来，他只要说对二十七八岁的老女人不感兴趣，大概就行了吧。 如果被问“等我二十七八岁，你也就不感兴趣了？”怎么办…… “……” 鸣海树第一问就把自己问住，深刻意识到自己在恋爱技巧上究竟有多欠缺。 【评级晋升进度：+2%】 【目前评级：E（90%）】 很好很好——快升级了。 今晚和明天再想办法努力一下，后天就能开始领D级的1000积分了。 一千积分等于十万円，也就是每月他哪怕什么都不做，都有四十万円的可支配收入。 如果只是想过悠哉悠哉的平淡生活，D级之后就可以随便在埼玉或千叶找个房租不高的宜居城市住下，完全不打工也能快活一辈子了。 可惜他哪怕梦想躺平，志向也绝非燕雀可比，心里根本没有拿着每月四十万円的低保摆烂一辈子的选项。 他所想要的躺平，是富有到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之后的自由。 这种自由可远不是每月四十万就能买得起的。 “没问题。”鸣海树一边想着自己的鸿鹄之志，一边数完了一百张钞票。 “需要我帮忙寄送吗？”店员在合适的时机插话，“虽然小姐特意叮嘱过要少爷您自己想办法回去，但西服和点心还是都可以帮您寄送到指定地点的。” “不用了……”他怕寄送到半途中，被突然反悔的近司月一个电话就截胡了。 “那我送您去最近的车站吧，现在应该还有发往新宿方向的末班车……” 店员似乎比他刚来时更热情了。搜上天台的人里没有女人来着……他记得。 “可以。” 二十七八岁的银牌店员，帮他拎一部分手提袋，领着他步行去了附近可以不换乘一直坐到新宿的电车车站。 鸣海树接过店员帮他拎的手提袋，留心记住了她的长相，转身进站，坐上了发往新宿的末班车。 到了新宿，因为需要换乘，而新宿往上北泽方向的末班车早已错过。 他索性就在新宿街头找了家招牌不怎么起眼的漫咖，开一个包夜隔间，带着便利店买到的能量饮料和咖啡，舒舒服服地窝了进去。 根室市没有这种漫咖。 他在同乡下的夏目老师闲聊的时候，听到可以随便上网的便宜过夜地方后，就一直想找机会体验一次。 只是没想到自己住进漫咖是因为今晚这种缘故。 鸣海树拉开能量饮料的拉环，一饮而尽，向咖啡馆老板娘请好一天的假，打算通宵一晚上。 一来是害怕睡着了的话，西装和钱可能会被偷。 二来顺便也能借电脑找些自己需要的信息资料。 他在网络上找了几份借贷合同的范本，对照着写了一份。 把借贷金额定为一百万円，还款方式写为一次付清的年付。 利息每年五万円，每还完一年就多叠加一份。 他为了救加藤铃花了四百五六十的积分，四舍五入一下，就是五百积分，价值五万円。 就这样把一百万円借给加藤铃的父亲，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加藤铃欠他的这五万円，以“借款利息”的名义索要回来了。 漫咖里的打印机也要收费，整份合同打印下来还花了他三百円。 打印完合同。 鸣海树开始搜索《一百个交往必备常识》，出来不少同名书，挨个看过去，终于找到了天野爱看的那本书的电子版本，毫不犹豫地开始了模拟。 “开始自由模拟。” 【……】 “……退出模拟。” 【本次模拟时长：不足1天】 【扣除积分10点】 【目前剩余积分：444点】 【评级晋升进度：+3%】 【目前评级：E（93%）】 竟然能加百分之三？！ 花了足足十点积分，带着批判性读完了整本书的鸣海树，哪怕是退出模拟的前一刻，想登门拜访出版社的决心都没有任何动摇。 直到看见“+3%”的晋升提醒…… 看在评级增长的份上，他决定给《一百个交往必备常识》一个面子，并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好好向天野爱道个歉了。 看完《必备常识》，鸣海树拉开了第二罐能量饮料的拉环。 开始在网络上寻找各种各样恋爱轻小说的电子版。 一直看到了次日白天，又加了2%的晋升进度。 清晨从漫咖出来的时候，鸣海树精神恍惚，脚底下的街道软绵绵的，仿佛都踩的不是地面了。 等他坐早班车回到雪川宿舍，一放假就取消了早起闹钟的太宰康成还正睡得香甜。 他把手提袋通通放在书桌上，迫不及待地躺到床上，一闭眼便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下午。 他把睡觉时根本没脱的西装换下，穿回普通常服，去卫生间简单洗漱。 直到这时，他第一次照上镜子，才发现自己脸上，尤其是嘴唇上，沾了不少鲜艳的口红颜料。 难怪二十八岁女店员对他态度都更恭敬了。 把嘴唇乃至嘴边的口红都冲洗干净后，鸣海树带着些莫名其妙的愧疚感，用短信给天野爱发了条消息。 「对不起……天野同学。」 「还有……」 「天野同学知道，现在去哪里能找到加藤铃的父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