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再来一次，孩子马上出来了！

声音穿过门缝，撞进姜晚宁混乱的意识里， 她放在床沿的手动了一下， 那声音太熟了， 她听过顾远铮在夜里哄她，也听过他在她发脾气时低声认错 那个人说话总带着命令的劲儿，可每一句命令，最后都落在她身上， 他还活着， 他真的回来了， 那个男人没死，他在门外叫她， 他都从死人堆里爬回来了，她怎么能就这么认命死在这个台子上， 姜晚宁睁开眼，白光从头顶压下来，晃得她眼前发黑，她看见护士正按着自己的手，针尖已经抵到皮肤边缘，手腕一翻，将那只手拽了回来， 护士吓了一跳， “产妇醒了！” 姜晚宁没理她， 她张开嘴，狠狠咬住自己的虎口，血腥味立刻漫开，疼痛让她清醒， 她看清了眼前的白大褂、口罩和无影灯， 这里是产房， 有人在救她， 门外是顾远铮， “血压回升了！” 助产士看着监护仪，惊喜地大叫， “她恢复意识了！” 姜晚宁松开嘴，手背上留着一圈深深的牙印。她两手抓住产床边的金属栏杆，肩膀发抖，呼吸一口比一口急， “顾远铮……”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只有床边几个人听见。 门外，顾远铮也在喊她， “媳妇，再撑一会儿！” 姜晚宁闭了闭眼，等宫缩压下来，立刻跟着医生的指令用力， “吸气，往下送！” 疼痛从腰腹一路压到骨盆，她的腿被固定着，腰背找不到落点，只能抓住栏杆硬撑着用力， “对，就这样！深呼吸，” 助产士的声音都哑了， “别松劲，孩子已经下来了！” 姜晚宁咬着牙，整张脸失去血色。她不敢想别的，只盯着头顶那盏灯， 她要把孩子生下来， 她要出去亲眼看看，那个骗子到底伤成了什么样， 门外，顾远铮扶着门框，呼吸粗重， “宁宁，我在这儿。”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着里面的人， “你出来，咱们一起回家，” 产房里，姜晚宁顺着下一轮宫缩继续往下送，骨盆像是被人硬生生撕裂开来，疼得她头皮发麻，但她没有松哪怕一丁点劲， “看见头了！” 医生抬高声音， “再来一次，孩子马上出来！” 顾远铮听见这句话，贴在门上的手掌又按紧了些， “宁宁，听医生的，” 他喘了一口气， “你和孩子，都得好好的，” 门里传来姜晚宁压抑的呜咽， 顾远铮闭了闭眼，胸口的伤口又裂开一片，血慢慢透出衣襟，他没去管，只将额头抵在门上， “我等你！” 产床上的姜晚宁咬住纱布，跟着助产士的指令用力， “出来了！” 一声响亮清脆的婴儿啼哭传来， 那根绷紧到极致的弦，在听到这声啼哭的瞬间，彻底断了， 他没了所有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滴血，往后倒去， 季温书再也忍不住，扑过去一把抱住儿子的肩膀，放声大哭， “生了，远铮，生了！你听见了吗？ 孩子出来了！” 顾远铮没有回应， 他闭着眼，肩膀还在起伏，手掌却仍贴在门上， 姜守正抹了一把老泪，长长吐出一口气， 季战庭靠着墙，抬手捶了江野一下， “老顾这条命，算是让嫂子给拽回来了，” 江野没吭声，只盯着产房门， 两分钟后，里面又传出第二声啼哭， 这一声更有力， 季温书捂着脸，哭着笑了， “两个，两个都平安，” 产房门上方那盏红得刺眼的急救灯，终于变成了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