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收尾

“嘿，还真他娘的有。” 徐四翻了翻从苑陶口袋里搜出来的鉴定报告，先天性智力障碍，间歇性精神病，后面还盖着几家医院和司法鉴定机构的公章。 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 苑陶被两名公司员工按在地上，脸上还带着陆谨那一掌留下的伤，目光却始终追着憨蛋儿的担架。 “报告是真的，你们可以去查。”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什么叫全性。他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让他做的，你们有什么冲我来，别动他。” 徐四将报告合上，递给身后的工作人员。 “封存，回去核验。” 说完，他才低头看向苑陶。 “这份鉴定报告公司会鉴别，如果是真的，后续处置中自然会采纳。” “公司一向依法办事，憨蛋儿该怎么处理，要由司法机关按照正规流程决定，不是我们几个站在山上就能拍板的。” 徐四朝已经抬上医疗车的憨蛋儿扬了扬下巴。 “你要是觉得公司会伤害他，那就是多虑了。违法的事儿，公司不会干。” “我们现在要给他治疗身上的伤，我希望你配合，否则耽误了治疗，我想也不是你想看到的。” 苑陶没有马上说话。 医护人员已经剪开憨蛋儿焦黑的衣服，将监测设备接在他身上。 那一身被收缴下来的法器，则被分别装进证物箱，当场编号封存。 直到医疗车后门合上，苑陶紧绷的身体才渐渐松弛下来： “既然这样，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徐四神情一震，朝旁边偏了偏头： “开记录仪。” 一名工作人员走上前来，将执法记录仪对准苑陶，同时报出时间、地点和在场人员。 苑陶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进田晋中房间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全性的代掌门龚庆，还有一个是吕家的吕良。” 旁边刚赶过来的荣山猛然抬头，刚刚平复下去的眼睛再次变得通红。 “龚庆在龙虎山藏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田晋中脑子里的秘密。他知道田晋中是甲申之乱的亲历者，也知道田晋中可能是这世上最后一个清楚张怀义和八奇技来历的人。” “吕良则是用吕家的明魂术把那些东西从田晋中脑子里挖出来。” 徐四问道：“你们呢？” “我们和他们的目的不一样。” 苑陶抬起头，看向不远处仍被老天师按着肩膀的陆谨。 “龚庆和吕良要的是田晋中脑子里的秘密，那些东西对我们来说没用，我们要的是陆谨手里的通天箓。” “我和憨蛋儿负责牵制张灵玉，四张狂把陆谨引走。只要能控制住陆谨，哪怕拿不到通天箓也要废了他。” 徐四继续询问苑陶撤离路线、接应人员和其他参与者。 可苑陶知道的并不多，龚庆只告诉了他们各自的任务，真正的退路始终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徐三很快让人将苑陶的口供单独封存，又派了一组人前往田晋中的院子，与现场痕迹相互印证。 山上的战斗已经停歇，五方禁炁阵却没有解除。 五处阵眼仍在缓缓运转，庞大的炁机笼罩着整座后山。 那些侥幸躲过第一轮抓捕的全性门人，修为依旧受到压制，只能藏在树林、山涧和废弃院落中，不敢轻易调动炁机。 山门外已经停满公司的车辆。 一批又一批俘虏被戴上拘束器，核对身份、拍摄正面和侧面照片，再按照危险程度分别押上不同车辆。 伤势较重的先送医，仍有反抗能力的则被单独看守。 公司的取证人员散布在各处战场。 破损的符箓、法器碎片、通讯设备与药品被逐一拍照，装袋编号。发现地点、发现人员、移交时间，全都要记录清楚。 徐三留在临时指挥点汇总各处消息，徐四负责俘虏转运，窦乐与廖忠则分别清点华东和华南的参战人员。 至于剩下的人，仍在搜山。 赵弥站在指挥车旁边，一页页翻看刚刚汇总上来的抓捕信息。 苑陶、憨蛋儿、涂君房已经落网，四张狂从南侧突围，龚庆和吕良下落不明。其他叫得上名字的全性门人，也大多能够在抓捕记录或者目击报告里找到。 赵弥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却停了下来。 没有巴伦。 也没有夏柳青。 他重新调出各处战场上传的照片，又检索了一遍目击记录，结果依旧如此。 按照赵弥记忆中的原本剧情，这两个人都应该出现在龙虎山。可这一夜从开始到结束，没有任何人见过他们。 是他们根本没有参加这次攻山，还是被人安排去了别的地方？ 赵弥没有直接询问徐三。 而是按住耳麦。 “各小队注意，收尾阶段千万别放松警惕。” “山里可能还有一直没有露面的全性高手，大家搜查时务必小心。” “搜捕残余人员时至少三人一组，遇到异常先报位置，不要擅自追进深山。” 耳麦中很快响起回应。 徐三立即调整各支队伍的位置，让相邻小组收缩距离，互相照应。 王也原本正准备进入一处山谷，听到命令后停下脚步，重新展开奇门局，以炁机变化探查谷中动静。 另一边，张楚岚刚劝降几名全性门人，回头便看见冯宝宝扛着铁锹准备钻进树林，赶忙伸手拉住她。 “宝儿姐，队长刚说了，别一个人往深山里追。” “我不是一个人。” 冯宝宝指了指身后被绳子捆成一串的俘虏。 “我带了六个。” 张楚岚看着那六张鼻青脸肿的面孔，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最外围的肖自在也传来回应。 “收到。” “如果遇到高手，我尽量留活口。” 耳麦里安静了一瞬。 徐三随即补充道：“肖哥，重点是先汇报。” “明白。” 赵弥放下手，望向依旧被阵法笼罩的后山。 廖忠从旁边走过来，也扫了一眼终端上的名单。 “阵先别撤。” “我也是这么想的。”赵弥说道：“等搜山结束，最后一批俘虏离开龙虎山，再关阵。”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田晋中房间取证的工作人员快步赶来，将初步报告交给徐三。 房间里检测到了明显的灵魂类异术残留，与苑陶的口供基本吻合。 田晋中的识海确实遭受过外力触碰，只是由于他及时封闭五识、锁住魂魄，现在也不知道对方取走了什么。 徐三看完报告，神色逐渐凝重，随后将它交到老天师手中。 “老天师，苑陶已经交代了。” “进田老房间的是龚庆和吕良。他们的目标，是田老脑子里关于张怀义和八奇技的秘密。” 老天师低头看着那份报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山风吹过，纸页在他手中轻轻晃动。 过了许久，老天师才抬起头。 “龚庆和吕良，往哪个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