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登徒子，死变态，跟屁虫

沈时念蹲在蒹葭身边，拿过蒹葭的手腕。 蒹葭喘着气，好一会才缓过来：“让沈姑娘见笑了，我这身子骨……” 沈时念伸手止住蒹葭要说的话，道：“姑娘这病不能再拖了。”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告诉站在门口的丫鬟婆子：“你们几个把院子里的药草翻一遍。 另外，我要给蒹葭姑娘诊治，若是有人来看病，让他们等一等，没我的话，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搅。” 沈时念从蒹葭身边走到门口的距离，已经离开霍衍止超过三步，那种感觉又来了。 霍衍止不由地跟过去，站在沈时念身后。 丫鬟婆子看到殿下就在沈姑娘身后，立马腿肚子哆嗦着，应声离开门口。 沈时念关上房门，上拴，转身。 一头撞在霍衍止胸口。 坚硬的肌肉磕在鼻子上。 “你！……” 登徒子，死变态，跟屁虫转世？ 站在她身后，就如此不信任她？ 还是说，已经怀疑她是昨夜的女子，近距离观察她？ 对自己的易容药水非常有信心的沈时念，低头翻个白眼，摸了摸鼻尖。 霍衍止后退两步闪开站在一旁。 沈时念吩咐蒹葭的丫鬟：“你准备一个痰盂等着，我这就帮蒹葭姑娘排毒。” 不等丫鬟回声，沈时念点着蜡烛，开始给银针消毒。 她掀开衣袖，露出绑在手臂上的银针包。 银针的尾部全部露在外面，看上去就像是贴着手臂带着一个银镯子。 她把银针包解下来，展开，把需要使用的银针一一在烛火上过了一遍。 然后回头，和霍衍止说道：“蒹葭姑娘需要躺下，还请殿下回避。” 霍衍止眨眨眼，道：“蒹葭是本王的妹妹，本王不放心交到你的手上，要近距离保护蒹葭。” 蒹葭的眼角流下泪水，这个家里，也就祖母和大哥对她最好了。 “大哥放心，左右不过是这幅病恹恹的身子，能治好自然是好事，即便是沈姑娘失手，我也不会怨怪沈姑娘。” 霍衍止看一眼蒹葭：“不行，我必须跟在两步之内。”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 他不看这总可以了吧？ “有病。” 沈时念轻声嘟囔一句，帮蒹葭趴在贵妃榻上，开始施针。 霍衍止不是没听到沈时念的嘟囔，他只是看在沈氏正在帮蒹葭排毒的份上，不计较而已。 不然，一个府医，敢随便污蔑他有病，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时念觉得自己就在嗓子里哼了一声，登徒子应该没听到，却不知她在霍衍止这里已经死了一遍了。 霍衍止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蜂鸣，不知发生了什么，想要回头，不知蒹葭是不是裸露着肌肤。 他攥紧了双拳。 一盏茶的工夫，沈时念把银针拔下来，扶蒹葭坐在贵妃榻上，然后重新施针。 最后一针下去，沈时念伸手拿起备在手边的痰盂，接到蒹葭的面前。 “想呕吐的话，尽力呕出来。” 丫鬟连忙接过痰盂，等在蒹葭面前。 蒹葭闭着眼，能看出她正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突然，蒹葭张大嘴：“呕……” 一大口乌黑的血吐出来，落在备好的痰盂里。 沈时念迅速拔掉蒹葭背上的银针，伸手在蒹葭的后背按摩。 蒹葭睁开眼，缓了缓，感觉又是一股腥甜翻涌而上。 “哇……” 这次接连吐了两口污血。 沈时念停下来，见蒹葭的眼中有了亮光，松了一口气。 她也是第一次针对“苦尽甘来”解毒，虽然祖父让她把解毒的过程背得滚瓜烂熟，但从未真正操作过。 她甚至都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遇到“苦尽甘来”这种毒。 还好，祖父教给的法子，果然是“苦尽甘来”的克星。 她端起桌案上备着的茶水，递给蒹葭：“蒹葭姑娘，把嘴里残留的污血全部吐出来。” 蒹葭接过茶水漱口，之后尽数吐在痰盂里。 沈时念吩咐丫鬟：“你把这些污血全部倒进恭桶，不要让旁人知道蒹葭姑娘排毒的事。” 眼见着自家姑娘在沈时念帮助下吐出这么多污血，丫鬟早就对沈时念崇拜的五体投地，立马应声：“是，奴婢谨遵沈姑娘指令。” 一直看着窗户的霍衍止，不知身后发生了什么，蒹葭身边的丫鬟，居然如此服帖。 那丫鬟是蒹葭小时候捡回来的，跟着蒹葭一起长大，除了蒹葭的话，谁的话都不好使。 沈氏一来，就能指挥这丫鬟，本事倒是不小。 沈时念拿过蒹葭的手臂号脉，发现蒹葭的身体已经焕发生机，对祖父传下来的解毒手法更加有信心。 “沈姑娘，我感觉呼吸有力，胸口压着的那块大石头也消失了。” 蒹葭的声音轻快不少，中间也不再喘气。 “好了没有，我可以转身了吗？”霍衍止捏着拳头，冷声问道。 蒹葭见自己身上的服饰全都在，实际上并不需要大哥回避，觉得沈姑娘之所以不让大哥转身，极可能是怕解毒的手法被大哥学去。 沈姑娘这就想多了，大哥要做的是安邦定国的大事，岂会偷学医术。 处于对沈时念的尊重，蒹葭问道：“沈姑娘，我们接下来还要施针吗？不然，请大哥转过身？” 说话也方便不是吗？ 沈时念刚要点头，霍衍止已经转身。 看到蒹葭闪亮的眸光，看了一眼痰盂里的污血。 “蒹葭，你感觉如何了？”霍衍止少有的语气缓和。 “多谢大哥关心，我感觉轻松多了。” 蒹葭说着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走路都不喘了呢。” 沈时念对蒹葭的表现也很满意，叮嘱道：“蒹葭姑娘，七日后，我们进行第二次排毒，期间我会亲自给你熬制药膳，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半年后你便能像正常人一般，不影响你嫁人生子。” “沈姑娘说的意外……是什么意思？”蒹葭没想过嫁人生子。 特别是听沈时念说，这种毒能通过母体传给下一代的时候。 她不想自己受过的罪，自己的儿女再受一遍。 但她想好起来，不想出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