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是新科状元天子门生，你敢休了我

“我已经好多了，”蒹葭两眼放光，脸上挂着笑，道，“这脸色，是沈姑娘用药汁涂上去的，为了哄骗外人。” 顿了顿，蒹葭问道：“大哥，有没有查到给母亲下毒的线索？” “正在查着。” 十八年过去，很多人都不在了，查起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你放心，大哥一定帮你找到害死你母亲的凶手。” “多谢大哥。” 霍衍止朝着沈时念的房间看了一眼，道：“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吧？地龙点着没有？” “谢大哥关心，祖母已派人点燃地龙，房间里很暖和，我在这里有沈姑娘照顾，一切都好。” “嗯，那就好。” 霍衍止走下台阶，走出赏月阁。 “殿下如今越来越清冷了，和姑娘都无话可说了。”青竹看着霍衍止的背影，轻声嘀咕。 “你胆子越来越肥了，敢背着大哥胡言乱语。”蒹葭轻声责怪。 “奴婢这不是觉得，殿下没先前那么关心姑娘了，替姑娘委屈吗？” “大哥百忙中抽出时间来看我，我已经很知足了，别挑拨我和大哥之间的关系。” 殿下哪里就忙了，明明来过沈姑娘房间好几次，都不来姑娘这里问询一声。 青竹觉得委屈，也只能应声：“是，都是奴婢的错，以后再不敢了。” 。 顾青云从衙门回来，一眼便看到桌案上的棉服。 他拧了一把流出来的清鼻涕，搓了搓掌心走上前。 湛蓝的绸缎面料，厚实的棉花，穿在身上肯定暖和。 棉服上还有一张纸条，拿起来一看，上写：送顾郎。 简单的三个字，把他里里外外都暖热乎了。 是郡主。 这大冷的天，他个大男人都扛不住，郡主一个小女子，居然能冒雪给他送棉服。 这恩情，他这辈子结草衔环都无以报答。 郡主如此待他，他也得有所表示才对。 他连忙拉开桌案下的暗格，从里面拿出一张十两面额的银子。 这里还有三十两银子，是卖掉从岭南乡下带来的那件棉袍得来的。 那棉袍还是招赘那年，沈家给的聘礼中的东西，土的掉渣，在京城穿不出去。 若不是里面的棉花还算厚实，根本没人要。 他顾不上换棉服，穿着单衣出门。 跑了三条街，终于看到他要买的糖葫芦。 三文钱的糖葫芦拿在手里，让车夫加快速度赶到战王府。 霍窈窕见顾青云鼻子发红，嘴唇颤抖，跑了几条街给她买来冰糖葫芦，着实感动，依依不舍送他出来。 霍窈窕手中拿着冰糖葫芦，含泪叮嘱：“顾郎，这么冷的天，赶紧回去吧，别冻病了。 你要随时做好被父王重用的准备，万不可在关键时候病倒了。” 顾青云更加感激，朝着霍窈窕施礼，道：“郡主大恩，下官这辈子结草衔环也无以为报。” 看一眼顾青云冻得发紫的嘴唇，霍窈窕道：“顾郎，你还是赶紧回去吧，有什么话，我们以后再说。” 顾青云感激的话，仿佛永远也说不完，站在台阶上，舍不得转身。 沈时念出了皇宫，就被战王府的侍卫拦下来。 一番交涉，得知是专门送她去赵家给赵老夫人看病，苏嬷嬷这才放行，看着她上了战王府的马车。 从赵家回来，拐过弯，便看到战王府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车夫停下来，道：“沈姑娘，我们府门口停着一辆马车，我们的马车走不到府门前，且……” 沈时念站起身，几步到了马车外面，道：“何事？” 车夫道：“老奴还要去码头接三老爷和三夫人，能否请沈姑娘通融一二，在此处下车？” “这有什么，多走几步而已。” 沈时念背着药箱从马车上跳下来。 身后，车夫千恩万谢，调转马车，快速离开。 地上已经落了薄薄的一层雪。 沈时念在岭南长大，岭南极少下雪，即便是下雪，落到地上也就融化了，从没有踩着雪走路的经历。 她一边听着脚下咯吱咯吱踩雪的声音，一边伸出手接雪花，看着雪花在手心里融化。 顾青云好不容易和霍窈窕告别，上了马车，打了个喷嚏，哆嗦着缩在马车上。 一阵风吹来，掀开车帘的一角，顾青云抬起头，一眼看到走在车旁的沈时念。 他顾不上浑身哆嗦，掀开车帘：“沈时念！” 他终于找到她了。 “停车！” 车夫立马停下来。 沈时念听到顾青云的声音，转头看过来，见顾青云从马车上跳下来，也停下来。 “沈时念！”顾青云一步到了沈时念面前。 沈时念一见顾青云鼻头红着，两道清鼻涕就要流下来，加上青紫的嘴唇，断定顾青云这是发热的征兆。 若没有让她做奴婢，让她做外室，她肯定心疼不已，忙着给顾青云置办炭火，增加棉衣，熬制药膳。 这一切，都是免费的。 如今这些她都不会做了。 “沈时念，你让我好找。” 顾青云伸手拉沈时念的手腕，沈时念轻松甩开，道：“你发什么疯？” 顾青云嘴唇哆嗦，道：“你跟我回去，我要休了你！” 王爷命他处理好后宅之事，他一直没找到沈时念，今日见到，定不会放过沈时念离开。 “你休了我？” 沈时念后退一步，把银针准备好，随时应对顾青云发疯。 “你是我沈家赘婿，即便是散伙，那也是我沈时念休了你顾青云！” 她转身就走。 等她医治好赵老夫人，医治好王夫人，她就去状告顾青云，和顾青云斩断一切关系。 如今顾青云是朝廷命官，天子门生，还攀上某位郡主，休了顾青云肯定做不到，但她一定要和顾青云和离，而不是让顾青云休了她。 “休想！”顾青云追上来。 他指着沈时念，道：“我顾青云是新科状元，天子门生，你敢休了我？” 他伸手抓住沈时念手腕，沈时念转头，右手的银针朝着顾青云而去。 顾青云只觉得浑身酸软，不由得松开沈时念，倒在沈时念脚下。 顾青云喊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