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沈时念第二次背后说他有病

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霍衍止感受到沈时念指尖的寒意。 他控制着呼吸，不去闻身后淡淡的药香，若有若无的特殊的体香。 每到这个时辰，他控制不住自己，会自觉来沈时念这里，等着接受沈时念的诊治。 接受治疗时，会把沈时念当成是那晚的女子，忍不住想要靠近沈时念。 他怀疑被沈时念治疗的同时，沈时念给他下了另外一种蛊虫，对沈时念忍不住靠近的蛊虫。 不然，他对一个相貌平平的女子，怎会生出那种心思。 沈时念看着这个欺负过她的男人，恨不得一针扎死他，却鬼使神差地按照治疗流程，一针不差地扎在该扎的部位。 登徒子，狗男人，迟早扎死你。 沈时念在心中反复骂着霍衍止，若是这些骂声化成实质，霍衍止怕是已经死了一百次一千次了。 治疗结束，霍衍止穿上棉袍，系好腰带，一声不吭就往外走。 沈时念记着霍衍止白日把她压在柜子上的仇，也是一声不吭，连询问一下霍衍止的感觉都未曾。 霍衍止往外走，打开房门，沈时念还是一声不吭。 霍衍止转过头：“你就没什么要说的话？” “什么？”沈时念抬起头。 她恨不得把登徒子杀死，她和登徒子有什么要说的。 霍衍止看着沈时念。 亏他担心她在皇宫出事，还派人去皇宫门口等着。 他给赵怀山施压，命赵怀山助她休了顾青云。 她就是这样回报他的？ 小没良心的。 霍衍止转过头，大步走了出去。 沈时念走过去关上房门：“有病。” 霍衍止站在门外的廊下，这是沈时念第二次背后说他有病了。 知道他有病，怎不当面说？ 霍衍止转身走出赏月阁。 没一会儿，青竹就来了。 “沈姑娘，晚膳已送来，我家姑娘等着您过去用膳呢。” 青竹站在门外。 沈时念这些天一直和蒹葭一起用膳，一来可以帮蒹葭检查膳食是不是被人做了手脚，再就是两人在一起用膳热闹。 沈时念应声，走出房间，来到了蒹葭的屋子里。 晚膳在小炭炉上热着，青竹跟着走进来，把膳食一一摆放在桌案上。 沈时念一一尝过，这才让蒹葭动筷子。 蒹葭一边用膳，一边说道：“五日后，是祖母的六十五岁大寿，三叔一回来，就说要给祖母大办，到时候，怕是会邀请朝廷官员，和京城世家。” 她顿了顿，道：“自从祖父和大伯父死在战场上，这些年，祖母从未办过寿宴。 这次肯定是祖母觉得身子骨好起来，这才生出举办寿宴的心思，这都是沈姑娘的功劳。” “我只是尽职尽责而已，没什么功劳可言。” 晚膳尚未用完，李嬷嬷就来了，送来给白老夫人熬制药膏用的两味药草。 “三夫人命奴婢转告沈姑娘，不急着熬制药膏，等沈姑娘空闲了再做不迟。” 李嬷嬷说完，留下药草便走了。 沈时念匆忙用膳，之后拿着药草进了制药间。 三夫人可以说不着急，她却见不得病患多忍受一时半刻的痛苦。 把需要的药草找齐全，然后切碎了，放到药炉里。 一边看着火候，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纷飞的大雪。 想到在岭南，祖父还在的时候，常常给她讲北方京城的冬日，大雪纷飞之后，孩子们在雪地上堆雪人的场景。 她从来没想到，有一日她会来到京城，住在战王府，看着满院子的飞雪。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 在陌生的地方，过着另外一种完全陌生的日子。 翌日。 沈时念依旧在天不亮便起床熬制药膳。 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空中刮着凛冽的寒风。 好在老夫人派人送来的棉服够厚，即便是走在雪地里，一点都不觉得冷。 令沈时念惊讶的，院子里的积雪居然快和台阶持平。 她踩在雪地里，一脚踏进去，居然连鞋子都看不到了。 冰冷的积雪灌满鞋子，她连忙走进小厨房，脱下鞋子，把里面的积雪倒干净。 在她熬制药膳的时候，青竹带着院子里的两个嬷嬷和两个丫鬟，把院子里的积雪堆在一起。 “沈姑娘，”青竹跑进小厨房，“奴婢帮您看着火，您和我家姑娘去堆雪人吧。” 台阶上，蒹葭笑眯眯看着院子里的雪堆，手上带着手套，捂着脸。 沈时念道：“马上就好，等药膳出锅，让蒹葭姑娘用了药膳，我们一起堆雪人。” 说起来，沈时念也不过十八岁，看着外面的雪堆，也向往着亲手堆一个雪人。 她长这么大，还从未堆过雪人呢。 青竹连连称是，迫不及待地去了院子里，和另外两个丫鬟开始堆雪人的雏形。 沈时念熬制好药膳，把蒹葭的那份给蒹葭放在屋里，叮嘱蒹葭趁热食用，提着老夫人的那份去了清荷园。 老夫人已经起床，霍三爷和白纯初，还有霍衍止都在。 沈时念一一见过，把药膳留下便告辞出来。 站在院子里，沈时念深吸一口气，紧赶慢赶回了赏月阁。 蒹葭已经用了药膳，正在指挥青竹她们堆雪人。 沈时念立马加入进来，加上两个嬷嬷，一个雪人的雏形没一会儿做了出来。 青竹跑进房间，拿了两颗核桃，当做雪人的眼珠子。 另外一个丫鬟在厨房拿了一根胡萝卜，当做雪人的鼻子。 如此一来，雪人看上去像模像样。 沈时念找来两根木棍，当做雪人的手臂。 蒹葭摘下手套挂在木棍上，就像是雪人带着手套。 大家拍手叫好。 “把这个给它带上更好看。”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道高大的身影压过来。 沈时念没回头已经闻到身后男人身上的松香味道，不动声色往旁边走了一步，给身后的人让出位置。 “大哥。”蒹葭两眼闪亮。 霍衍止哼了声，把手上的围巾搭在雪人的脖子上。 鲜红的围巾，搭在雪人的脖子上，鲜艳刺眼。 霍衍止伸出大手，在雪人的头顶转了一圈，雪人的额头出现一个抹额形状的凹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