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三道消息，希望来得及

马周已经彻底臣服，也是东宫主推的第一个人，千金买马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李世民标榜唯才是举，只要功劳足够，肯定不吝封赏。 戴胄愣了愣，刚还谈什么曲辕犁，跳跃性这么大吗？算了，太子问，还是老实回答。 现在，满朝文武谁敢把李承乾当稚子？自从上朝参政以来，只要开口就会语出惊人。 庆功宴上更让群臣刮目相看，敲打博陵崔氏时，那种风轻云淡，怎么看都不像稚子。 “回禀殿下，关内道、河南道、河北道已上报，三道汇总情况来看，不是空穴来风。 剩余河东道、山南道、陇右道、淮南道、剑南道、山南道、岭南道情况尚未上报。” 戴胄回答很谨慎，大唐十个道都有列举，不给长孙无忌一点反驳的机会，朝臣都知道这次调查长孙无忌首当其冲。 李承乾微微点头，看来戴胄确实上心了，“唔，关内、河南、河北三道情况怎么说？ 子嗣是否康健？是否如马周奏报一样？孤要实话。” 戴胄微微拱手，“回禀殿下，心疾、疯子等占一到两成；早产约占四成，傻子占一成；畸形一成，情况不好。” “康健无异常者还不到三成，难产死亡占所有产妇三成以上，马周奏报略有保守。” 戴胄也没想到太子殿下所说的近亲成亲威胁这么大，人口可是国力强弱的最大考量。 因此，马周的奏报对大唐国运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只因此时，他就可能青史留名。 上奏者是马周，调查人的是他戴胄，自古以来，开天辟地第一项法令肯定载入史册。 李承乾微微点头，这本来就是送给马周的功劳，转头问道：“齐国公，现在还怪本宫阻止长乐嫁给长孙冲吗？” 长孙无忌也没想到问题这么严重，嫡系子孙有问题嫡脉势微，所有一切，徒作嫁衣。 李丽质嫁到长孙氏出现难产甚至死亡，自己没办法向皇家交代，帝后还好说，关键是李世民继任者，长乐的兄长。 按李丽质在李承乾心里的地位，一旦出事，长孙氏就是取死之道，综合看弊大于利。 长孙无忌想到这里，赶紧躬身，“殿下，臣不敢。” 李承乾，你可不仅仅阻止联姻这么简单，联姻这一点上本宫承情，可“龙女怎能嫁犬子”怎么说？太埋汰人了吧？ 好嘛，古有“虎女怎能嫁犬子”家喻户晓，今有“龙女怎能嫁犬子”有限圈子传播。 本公嫡长子的脸被你踩在地上使劲摩擦，老夫还不能把你怎么着，想想都觉得憋屈。 可惜，李泰太废，李恪身兼两朝皇族血脉，李治才两岁多，暂时还看不出资质好坏。 否则，真想暗中支持拉李承乾下马，李泰可惜了，小小年纪就被皇帝当成一枚棋子。 李承乾诡异一笑，眼神不带感情，“不敢？看来齐国公还是不服啊，联姻之事就交陛下抉择吧，本宫不再干涉。” “三位大人，走吧，看看马周研制的曲辕犁，是不是如他所说，真能省时又省力。” 长孙无忌看着李承乾背影觉得很委屈，本公说的是不敢责怪太子，哪有不服的意思？ 这不是欺负人吗？我还是你舅舅呢，一点面子不留，因为一句话，何至于此？毫无容人雅量，担得起社稷之责吗？ 房玄龄看着就解气，以前摆臭架子，为了那点私心上蹿下跳，现在后悔了吧？晚了。 太子拿你当舅舅，你他喵置若罔闻，还假传口谕，现在人家不搭理，心里又不舒服。 狗日的，真以为有个好妹妹就能为所欲为了？太子殿下说过，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老小子和太子之间，皇后娘娘肯定选太子，这是无可争议的，只有这老小子看不透。 还想着外戚把持朝政的美梦呢？呵呵，看看陛下的狠劲儿，这些个龙子哪个简单了？ 长孙无忌啊长孙无忌，勘不破这点，长孙氏迟早没落。 想归想，同朝为官，不说点什么面子上过不去，“辅机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有错就得认，挨打就要立正，低个头消隐患，太子殿下宽宏大量，会原谅你的。” 长孙无忌闻言苦笑，“房玄龄，陛下任务在身，本公怎么认错？找机会美言几句，算我长孙无忌欠你一个人情。” 任务完成不完成，李泰最后肯定要就藩，李治年幼，太子不犯错，雉奴肯定没机会。 房玄龄暗笑，你长孙无忌也有今天呢？“一定一定。” 自跟随秦王开始，长孙无忌始终压自己和老杜一头，托太子的福，现在攻守易行了。 半个时辰后，看着眼前大相径庭的犁，李世民忍不住问道：“太子，这就是你所说的曲辕犁？翻地效果怎么样？” 李承乾示意，马周深吸一口气，“启奏陛下，这就是曲辕犁，相比直辕犁更便捷。” “直辕犁用长直硬木辕，无专门深浅调节部件，整体犁架笨重，没有可活动的犁盘。 曲辕犁‌将长直辕改为短曲辕，共有犁评、犁建、可转动犁盘等零部件，精巧完备。” “直辕犁‌需2头牲畜牵引才行，1天仅能耕地约2亩甚至更少，费力转弯极不灵活。 曲辕犁‌仅需1头牲畜或者两人即可牵引，1天可耕地4-5亩，耕作效率提升超一倍。” “直辕犁‌仅适配北方开阔大块旱地，在小块田地、水网等区域，完全无法灵活操作。 曲辕犁‌适配江南小块水田也可在丘陵、零散地块，灵活调整耕作深浅，功能更全。” “直辕犁需靠人力硬控方向和深浅，对体力要求极高； 曲辕犁通过犁评可轻松调节入土深度大幅降低负担。” 马周叫了两个皇庄经验丰富的农者边操作边解说，每年春耕，皇帝大臣会亲手操作。 因此，对大唐现有的直辕犁体会更深，因此，马周说道直辕犁缺点，都忍不住点头。 至于曲辕犁，虽然农者已经亲手操作，但，还是持保留态度，毕竟没经过实践检验。 李承乾也知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的重要性，“少詹事，嘴说百遍不如手过一遍。 说的再好听不如实际操作一番，这块地有一亩大小，开始耕作吧，大黄计算时间。” 得到认可，工部制造只需几日，兴许今年能投入使用。 春耕祭祀已过，南方赶不及了，但，很多北方地区还未开始耕种，应该来得及发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