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李承乾神州酒楼行，偶然得机密

薛仁贵不知道李承乾想干什么，但，只要殿下安全没问题，他就会不折不扣地执行。 这就是薛仁贵的优点，不管遇到什么事，不多嘴，也不好奇，只会不折不扣地执行。 专属雅间只对李承乾和沈万三开放，天字一号雅间是神州酒楼对外开放的最贵雅间。 神州酒楼最高层有专属、天字号及地字号雅间三种，二楼有地、玄、黄字号的雅间。 专属雅间左右分别是天字一号和天字二号两个雅间，设置了专门用于偷听的土电话。 李承乾摘掉画卷，看着眼前的细竹竿嘿嘿一笑，沈万三做得挺精妙嘛，孤只说了土电话，这货就把线换成细竹竿。 拔掉竹竿上的木塞子，装上特制的木质喇叭口，天字第一号包厢里的声音清晰可闻。 “王侍中约本公何事？力所能及之事本公绝不推辞。” 长孙无忌美美的喝了一口天品神州大曲，自从有了神州大曲，唐古酒就没滋没味的。 “齐国公，老夫确有要事相商，莱国公病重，不知齐国公对尚书右仆射可有想法？” 国子监生特权是没了，但此项特权年底才作废，国子监生想入仕，年底得参加春闱。 因此，吏部尚书之位至关重要，不但能赶上监生授官末尾，还能决定明年官员选派。 最关键的是年底地方官吏考评，王氏有几个子弟已经具备进京资格，只看年底考评。 因此，王珪想先下手为强提前拿下吏部尚书之位，如此不但能王氏子弟顺利通过今年考核，还能尽快充实门下省。 只要太原王氏掌控门下省核心位置，加上自己这门下省掌控者，门下省王氏说了算。 温彦博出身太原温氏，与他私交甚厚，关键是深受皇帝信重，御史大夫任吏部尚书是合适的，皇帝肯定会同意的。 “尚书右仆射需陛下乾纲独断，岂容你王侍中说了算？ 本公知道五姓七望不可小觑，但，陛下并非寻常人。” 长孙无忌冷笑，怪不得陛下准备削弱五姓七望，看来这些人要的太多，也太贪婪了。 “本官说了不算，五姓七望说了算不算？齐国公，只要你想，莱国公薨，你接任。” 王珪自信满满，一个尚书右仆射而已，只要五姓七望一起推荐，皇帝也得思量思量。 当然，他们也有警告李世民的意思，这段时间，朝廷动作频频，使者被杀案死了个崔成，紧接着崔善也被免了职。 两个职位而已，虽然有点心疼，但，算不了什么，废国子监生特权可就伤筋动骨了。 大汉，世家垄断官场靠的是察举制；三国两晋南北朝靠的是九品中正制，无往不利。 前隋推出科举制，杨广上位后强力推行动摇世家根基； 紧接着联姻江左集团的兰陵萧氏，扶持南方世家势力； 以此制衡占据核心权力的关陇集团和山东集团，世家退无可退不得不选择铤而走险。 胜，关陇集团和五姓七望组成的山东集团瓜分胜利果实并巩固地位，败，家族没落。 最终，赌赢了，前隋轰然倒塌，但，科举制已经深入人心，李渊原封不动搬了回来。 李渊也知道轻重，留下国子监生特权回报世家，现在一个不留神，监生的特权没了。 世家对仕途的控制力大幅缩水，好在五姓七望对仕途的垄断主要在知识垄断的层面。 因此，朝廷收回出仕主导权虽然肉疼，但，尚能接受。 可，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五姓七望已让步，李世民不能得寸进尺，仅此而已。 他们想强推长孙无忌接任杜如晦占据的尚书右仆射，第一，给李世民秀一波次肌肉。 第二，趁机拿下至关重要的吏部尚书和礼部尚书之位。 吏部尚书掌官吏考评和调度，无论科举仕子安排还是地方官选派都离不开吏部尚书。 长孙无忌是长孙皇后的亲哥哥，上位尚书右仆射，皇帝容易接受，不至于太过逆反。 温彦博是陛下亲自提拔的寒门，接任吏部尚书，皇帝也能接受，不至于把关系搞僵。 言归正传，王珪这点心思李承乾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接下来要看长孙无忌的选择了。 “呵呵，看来你们看上了吏部尚书之位，你是不是还盯上了韩仲良的礼部尚书啊？” 长孙无忌怒极而笑，本公以前是想和你们打好关系，顺便把长孙氏转化成六姓七望。 可，你们是怎么对我长孙氏的？背后嘲笑泥腿子的吧？ 我长孙氏好歹是关陇贵族的一员，虽然比不上你们五姓七望这等世家大族，但也不是末流小族，任尔等随意欺凌。 现在本公放弃了，你们又靠过来想用不确定的右仆射换本公掌控的吏部，这是做梦。 杜如晦病重不假，但只要不死，李世民不可能换人的。 “咳咳，这就不劳齐国公操心了，只要您答应，关中的盐交给长孙氏，您看如何？” 虽然王珪早就知道瞒不住长孙无忌，但，突然被老狐狸点破，还是搞了个措手不及。 “嘿嘿……只要你们让陛下同意罢免杜如晦，本公答应不说，还可以举荐你们的人。 王侍中，本公的意思先让陛下答应罢免杜如晦，契约要明天日落前签署，明白吗？” 长孙无忌想了想，贸然拒绝不妥当，任务历历在目，还需要和这些人继续虚与委蛇。 既然左右为难，何不先把眼前利益拿到手？反正前提是杜如晦免职，否则协议无效。 以他对皇帝的了解，莱国公不死，尚书右仆射就不可能空出来，王珪这是自信过度。 “好，一言为定！” 杜如晦病入膏肓，命不久矣，占着茅坑不拉屎，这怎么能允许呢？明日就组织弹劾。 李承乾听到这里忍不住冷笑，礼部尚书和吏部尚书吗？ 皇帝不知晓的情况下就达成协议了？到底五姓七望是皇帝还是李世民是皇帝？狂妄。 至于长孙无忌所谓的前提条件，李承乾主动忽略了，反正没啥好感，不如上点眼药。 他决定回宫就原原本本的告诉李世民，提前打预防针。 世家官员推长孙无忌上任右仆射就能得到佐证，到时长孙老阴逼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至于五姓七望，李世民顶多敲打一二，至少，在掌控朝堂之前，皇帝不敢肆意乱来。 “呦，这不太子的亲卫统领薛仁贵嘛，你也配来这里？ 还是说，太子就在无名雅间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长孙冲的声音，李承乾赶紧堵上竹竿，顺便把画卷恢复到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