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幽州，李绩的态度

此言一出，帐内气氛骤然一凝，最小的代价？太子殿下说的好听，运作起来太难了。 李绩征战一生，见惯古今战法，野战、攻坚、埋伏、水攻、火攻无一不精，此时听到太子的话，顿时皱起了眉头。 只是，碍于太子殿下的尊贵身份，现场众人没有反驳而已，毕竟不是女频，怎么可能以下犯上还活蹦乱跳的人呢？ 现在除了李绩、张亮以及薛万彻，其他人，胆敢质疑太子，脑袋搬家，只在顷刻间。 太子是储君，未来的大唐皇帝，即使说的不对，心里有想法也不能出言嘲讽，真当薛仁贵和李君羡两人是摆设啊？ 还有李绩和张亮，哪怕再有疑惑也会维护太子权威，当然，太子胡来也会当面阻止。 军中不比朝堂，朝堂上那些个御史言官有风闻奏事的特权，因此，皇帝也不大怕地。 世家官员由家族撑腰，皇权之下，妥协是门艺术，想更多的是权衡利弊和利益得失。 当然，家族实力也是底气的一种，军中完全不同，军中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 这也就是一将无能累死千军的缘由，因此，军中将领必须慎之又慎，大帅更是万里挑一，不是啥人都能当将军的。 军中也都是糙汉子，没有奶油小生一般的大将军，更没有女人立足之地，仅此而已。 言归正传，李绩虽然不相信太子真的有办法，但，第一次在这里相见，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殿下，你有什么妙计就说出来，咱们议议。” “三位将军，本宫带来的东西足够轰开辽东城墙，只是这要到到营州，才能配置。” “本宫以太子的名义向三位保证，辽东城墙挡不住大唐的兵锋，做好开战准备吧！” 随后李承乾把火药的威力和准备挖地道直通辽东城下的计划简要说了一遍，紧接着提出张亮配合自己执行的要求。 三人面面相觑，他们也是久经沙场之辈，从没听过以地道深埋火药、炸裂城墙的破城之法，当然，也不理解火药。 李承乾见此，只能详细地解释，步步拆解：“辽东城守军布防重心尽数集中四面城墙正面、瓮城、塔楼、壕沟外。 我军可在城外隐秘无人区域挖掘长地道，直抵城墙地基之下，填埋足量火药，一举引爆，崩碎城基、撕裂城墙。 城墙一破，敌军防线瞬间崩塌，我大军趁乱突击，可一举破城，辽东城弹指可破。” 李绩起身移步沙盘，反复推敲地势、距离、土质、方位越想越是心惊越思越是赞叹。 此法完全跳出传统兵家桎梏，不拼士卒血肉，不耗云梯攻城，以巧破力，以暗破明。 计划确实很好，甚至可以出其不意，绝杀坚城，但，前提是火药的威力真有那么大。 “殿下此计，堪称鬼神莫测之奇谋！当然了，前提是您说的火药能顺利炸开城墙。” “张亮，营州那边要全力配合，当然，也请太子殿下别让末将等人难做，您说呢？” 李绩不得不承认李承乾思维缜密，布局也没问题，最大的破绽还是火药，没错，火药顺利炸开城墙，自然功成。 虽然怀疑世间是否真有如此神器，可也不敢怀疑，皇帝密旨说了，火药威力惊天地。 李绩三人看过李世民的密旨的，因此，哪怕心存疑虑也只能配合，随即在帅帐内几人彻夜推演，细化战术细节。 进而敲定地道选址、掘进路线、爆破时机、大军衔接。 计策既定，接下来就要看李承乾的火药什么时候准时爆破了，“殿下，营州乃大军最前沿，虽有重兵屯驻，末将还是建议您尽量隐瞒身份的好。 营州直面敌境斥候密布细作横行、战火紧邻险，殿下万金之躯，一旦消息泄露高句丽突袭……请殿下务必考虑。” 李绩身为统帅，皇帝和太子决心已定的情况，不想李承乾涉险没法阻止，但，于公于私，都要尽量保证太子安全。 当然，在他看来，最合理的是太子坐镇幽州调度、运筹帷幄，当个看客就完美了。 贸然奔赴前沿营州，纯属以身犯险，甚至可能给前线将领带来灭顶之灾，实属不智。 “李公，此战能否完胜，不在于幽州，而在于营州，更在于孤掌控的火药，本宫保证听从长平郡公的指令行事。” 李绩见劝不住，只能无奈点头，但，散去之后，留下张亮叮嘱了几句，两军交战，最怕的是来个不懂的人瞎指挥。 希望太子殿下不是那样的人吧，否则，拼得太子记恨也要拿出密旨，总不能让前线七八万大军陪李承乾闹着玩吧？ 张亮也不知道太子殿下怎么个秉性，这些年一直在青州一带，没见过太子好些年了。 以前还好，现在看来似乎没有印象中的乖巧，反而有点锋芒毕露，算了，只要拿军令开玩笑，本将就当看不见吧！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李承乾不带大队兵马，仅携薛仁贵、李德謇及张亮等人辞别李绩，策马直奔营州。 营州大营，军旗连绵，水陆军阵整齐肃然，张亮久历军旅沉稳老练，看军纪就明白这位久经沙场的战将不是庸才。 从一介庶民到手握数万水陆重兵坐镇一方的将领，不得不说还是有点本事的，优秀。 李承乾想起了关于张亮的调查，不附世家、不亲权贵，始终保持着忠于皇帝的姿态。 此人的真正发迹可以说是玄武门，如果没有玄武门，庶民出身的张亮怕走不到现在的这一步，更别说明年封国公。 帐中风静灯明，气氛沉静肃穆，李承乾不叙客套军务不开战场部署，准备探探这位的底，庶民出身的大官不多哦！ 此人看着似乎挤不进勋贵的核心圈，一直在外领兵镇守地方，可心思肯定剔透的很。 否则，前隋混战了那么长时间，庶民出身走到现在的将领，怎么只有张亮一个人呢？ 尉迟恭、侯君集、秦叔宝等人都是寒门，唯独张亮一个人是正儿八经的泥腿子出身。 呵呵……世家门阀遍地的大唐，如此人物会简单？看马周，未来可是高居宰辅之位。 这位晚年荒唐了点，但李世民何曾不荒唐呢？此人信术士收义子，李世民不也炼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