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所图甚大

陈海棠想给陈锋安排一个绥靖公署副主任的职位，但这个权限不在他手中，而在金陵那边。 私自任命，金陵那边不认可，等于废纸。 但粤省各个行政督察区的专员，陈海棠却有任免权限。 无法给陈锋安排政务高官，那就来个一肩挑九区。 直接将九个行政督察区的专员，都塞给陈锋。 这个自然是不合适的，但对于此刻的陈海棠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自己都失败了，说不定要滚蛋了，哪里还管你洪水滔天？ 至于九个行政督察区现在的在任专员会反对，陈海棠也决定不理会他们了。 自己需要他们支持的时候，他们中立，甚至跳反，自己为何还要考虑他们？ 你们不仁，我便不义！ 看着陈海棠给几个任命书上盖上了第1集团军司令部和粤州绥靖公署主任的大印，陈锋的嘴角比AK还难压。 陈锋喊来赵东海，让他将这些任命书传达下去，同时收好原件。 安排好了，陈锋才回到了沙发旁，给再次坐回了沙发的陈海棠继续泡茶。 陈海棠试探着问道：“阿锋，你到底有什么具体的打算？难道真准备带着保安军跟于汉谋干一仗？” “你的保安军来自琼岛，对粤州可能没感情，开战没什么顾虑。” “但战端一开，你今后在粤州地区可就难立足了，粤州人会记恨于你的！” 陈锋一边沏茶一边说道：“打肯定是要打一下的，不打一下如何让外界认识我的保安军。” “不过，我会避开粤州地区，将战场尽量北移，初步计划是英德县，但部队不一定能就位。” “如果英德来不及部署，就在清远县下手。” 陈海棠端着茶杯的右手愣在半空。 自己只是浅浅试探了一下，没想到陈锋居然交底了。 陈锋不是头脑一热，而是提前制定了周全计划！ 也就是说，他的计划不受自己任命的影响。 如果自己不答应给他任命，这小子是不是会自己夺了大印自己编写任命书？ 看着正在淡然饮茶的侄子，陈海棠心生一股寒意。 二哥家的这个独苗，已经不是当年的懵懂少年，短短几年时间他就生出了敢无视自己的野心。 只希望他不要为了一己私利，将粤省拉进内战的深渊…… 陈海棠叹息一声，尽管忧心忡忡，但他已经无力改变任何事情了。 改变不了失败，也改变不了陈锋的野心。 深感无力的陈海棠，只能劝说道：“阿锋，莫明德的第1师是粤军最精锐的一个师，这次作为第1军先头部队南下，还加强了军直属山炮连，战力更上一个台阶。” “保安军不会是第1师的对手，碰一下如果失败了就认了，别让粤省陷入全面内斗。” 陈锋乖巧地点头道：“六叔，我记下了。我不会让粤省陷入内战的。” 听到陈锋的这个承诺，陈海棠放心一些。 陈锋继续说道：“六叔，粤系的那些直属部队还没有叛变吧？能不能把他们划归到保安军的麾下？” 陈海棠虽然掌控着粤省的军政大权，但名义上还是龙国的一部分。 粤系部队按照全国统一番号，被编为第1集团军。 第1集团军原本下辖三个军，六一事变的时候被陈海棠扩编了两个，达到了五个军。 除了这五个军之外，第1集团军还有几个直属部队。 包括独立旅、特务团、虎门要塞、宪兵队、高射炮队、战车队，以及刚刚组建的第1炮兵团。 粤系空军和粤系海军，名义上也隶属于第1集团军。 陈锋口中的粤系直属部队，便是这些部队。 陈海棠露出一个苦笑。 自己真的低估了这个外貌上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侄子。 他不仅自己编练新军，索要正式番号，还盯上了粤军。 这小子所图不小哇！ 陈海棠道：“如今这些部队已经不听命于我了，划给了保安军也只是名义上的划拨。” 陈锋自信道：“名义上的就够了。” 对于这些直属技术兵种，陈锋也没想着整建制接收。 比如这些部队的指挥官，陈锋就不感兴趣。 甚至这些部队的装备，陈锋也看不上眼。 陈锋盯上的是这些直属部队的士兵。 在这个时代，炮兵、高射炮兵和装甲兵都是标准的高技术兵种。 士兵都有着较高的文化水平，培养起来更加容易。 看着陈锋的神态，陈海棠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站起身来，走到书桌前，准备书写新的命令。 那些直属部队自己已经指挥不动了，那就抛给陈锋，权当恶心一下于汉谋和常某人了。 就在这时，陈锋再次开口道：“六叔，我欲接管粤州城和虎门要塞的防务，六叔能否满足侄儿？” 陈海棠愣了一下，随即在命令中将负责粤州城防务的直属特务团和虎门要塞划拨给了保安军。 盖上了第1集团军司令部的大印，陈海棠苦笑着道：“我的全部家当都划拨给了你，六叔一家的安全可就交给你了。” 陈锋郑重地接过命令书，说道：“六叔，过两天你带着婶婶他们去香州避一避风头，接下来的局势可能会比较混乱，我担心有势力对你下手……” 陈海棠的眼皮都抖动了一下。 与陈锋交流越多，心里怎么越发不安了？ 这小子到底准备干什么？ 陈锋毕竟是自家子侄，尤其是陈锋父母已经病故，自己这个叔叔有照看之责。 陈海棠忍不住提醒道：“阿锋，你这个时候挑战于汉谋，粤系其他各部不会支持你，你一支孤军如何与于汉谋对抗？” 陈锋的神色也凝重起来，低声道：“战斗的确不会轻松，但我准备了一步险棋。” 陈海棠惊讶道：“什么险棋？” 陈锋没有回答，继续道：“这步棋的代价可能会比较大，但整个龙国付出的代价将会小得多！” “若是成功了，我们粤系就可以自主行动，不必受常某人那个外行的瞎指挥。” “我们的常校长，总想着借外人之手来削弱我们这些地方军阀的实力，让他的中央军一家独大。” “作为一国元首，维护中央权威无可厚非，但拿着地方军当炮灰就不厚道了，难道地方军的官兵就不是龙国儿郎？” 看着陈锋越来越激动的模样，陈海棠都懵了。 常校长让地方军阀派兵围剿也不是稀罕事了，派点兵力糊弄一下就过去，陈锋怎么会这么应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