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山冈重厚，低下了傲慢的头颅

听着外面的炮声，山冈重厚中将的脸色越发阴沉。 白天的时候，对方的炮击以75毫米口径火炮为主，此外还有大口径的重迫击炮。 对方使用的重迫击炮口径，山冈重厚也很陌生。 不是东瀛陆军测试过的150毫米迫击炮，威力似乎小一些。 难道是法国的布朗德120毫米迫击炮？ 该死的情报部门干什么吃的，粤军的装备情况都没有搞清楚，第9师团这一次被坑惨了！ 而现在让山冈重厚中将忧虑的是，对方在天黑之后投入了105毫米级别的榴弹炮。 第9师团主力的控制区域在白天已经被压缩了，现在基本盘踞在镇区，兵力相当密集。 不断落下的105毫米炮弹，每一次爆炸都可能会带走好几个训练有素的东瀛士兵！ 不该这样，东瀛陆军面临的战斗不该这样！ 龙国的地方军阀什么时候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难道是欧洲列强派了军队在秘密参战？ 不同于龙国北方地区，粤省这里算得上是瑛国人和法国人的势力范围。 难道是东瀛帝国的军事行动让瑛法感到了不安，然后他们秘密派兵参战了？ 法国陆军可是世界第一，他们装备了大量75毫米速射炮，装备了105毫米榴弹炮和120毫米迫击炮…… 对上了，都对上了！ “给派遣军司令部发报，我师团当面之敌炮兵火力强悍，炮弹无穷尽，绝非支那之军队。” “初步怀疑有欧洲列强军队秘密参战，或暗中派出炮兵参战，请求情报部门尽快核实。” “另外，支那军持续夜间炮击，极有可能会在天亮之后发起总攻，我已责令第18旅团全速回援，同时希望友邻部队尽快支援我部。” 在人人自负的东瀛陆军中，向友邻部队求援是羞耻的。 但山冈重厚中将此刻已经顾不上了。 对面的炮击响彻了大半夜，这得储备了多少炮弹？ 这种家底殷实的龙国军队，他是第一次遇见。 加上深陷重围，山冈重厚中将感受到了覆灭的危险。 求援固然羞耻，但若是成为被龙国军队打死的师团长，那就要被钉死在历史耻辱柱上了！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山冈重厚中将的电报虽然是深夜传来的，杉山元依然看到了。 对于杉山元来说，今晚很重要。 搭载着第16师团主力的船队，今夜将抵达了大亜湾，明天一早开始登陆上岸。 今晚，搭载着第11师团先头部队的船队也将抵达中汕县外海。 第三舰队则会连夜进入伶仃洋，肃清粤系海军并在天亮后佯攻虎门要塞，掩护第11师团登陆。 惠阳县境内的第3师团主力，除了一个步兵联队被抽调了驰援第9师团，其主力也计划天亮时分在潢沥镇附近渡江。 讨粤派遣军麾下的四个师团，三个师团会在天亮时分有大动作。 各支部队的最新进展，杉山元放心不下，亲自坐镇着。 没想到，彻夜坐镇居然还有意外“收获”——第一时间拿到了第9师团发来的电报。 杉山元大将看了一阵电报，便对着参谋长道：“将山冈师团长的猜测发回陆军省，让陆军省展开重点调查。” 在杉山元看来，瑛国人和法国人支持粤系与东瀛正面硬刚的概率并不大。 这两个国家在一战中元气大伤，国内反战情绪浓烈。 1929年开始的经济大危机，又导致两国财政困难，军队规模被不断压缩。 这种背景下，他们肯定不会为了一个遥远的势力范围来跟东瀛帝国为敌。 但不是瑛法支持，又如何解释粤系军队突然大幅增多的重火器？ 瑛法那些老牌列强狡猾得很，说不定会反其道而行，让情报部门查一查没有坏处。 至于山冈重厚的求援，杉山元没有放在心上。 另外三个师团即将展开的行动，实则都是在策应第9师团。 这样的安排足够了！ 况且，杉山元的牌也全部打出去了，手中已经没有了其他底牌…… 凌晨两点，保安军的炮击终于停歇了。 被折腾了大半夜的鬼子们匆匆休息，为天亮后的激战养精蓄锐。 天色微明的时候，樟木头镇北郊传来了阵阵轰鸣声。 隔得有些远，听不太清，但北郊防御阵地上的鬼子们却能确定正有机械的轰鸣声在向他们逼近…… 五点整，天色渐渐放亮，沉寂了三个小时的炮火再次轰鸣起来。 这一次的炮火更加凶猛。 火炮击发时的轰鸣声如同滚雷一般，从远方传来。 片刻之后，无数炽热的弹丸就径直落在鬼子的前沿阵地上，化作致命的爆炸火球。 刚刚眯眼休息了几十分钟的山冈重厚，被突如其来的炮声惊醒。 听着镇子郊外绵延不断的爆炸声，山冈重厚知道总攻来了。 龙国人居然这么快就发起了总攻，自己的援兵又在何处？ “传令各中队，务必死守阵地，确保核心阵地安全。” 山冈重厚中将赶紧给第35步兵联队下达命令。 樟木头镇虽然是个交通枢纽，但毕竟只是个镇子，而非城市。 如果不能守住镇郊的阵地，一旦战斗进入镇区，第9师团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根本坚持不到援兵到达。 所以，必须死守！ 十分钟的炮火急袭之后，保安军的炮火开始向纵深延伸。 躲避炮火的鬼子士兵，纷纷钻出临时掩体，冲上了一片狼藉的阵地。 架设机枪、掷弹筒，补充手雷，准备迎击保安军的进攻。 等待了片刻，大部分阵地前沿却是安静的，只有镇子北郊阵地是个例外。 据守在这里的鬼子，看到了让他们惊恐的一幕。 逐渐消散的硝烟中，数十辆坦克轰鸣着朝着他们的阵地平推而来。 “战车！支那人的战车！” 鬼子士兵的叫声中，都带着颤抖。 操纵着九二式重机枪的鬼子，顾不上坦克还在四五百米开外，就对着坦克拼命射击。 倾泻出去的7.7毫米机枪子弹打在T-26坦克的装甲上，除了叮当作响，留下了一道道白色擦痕，没能起到更大作用。 推进中的T-26坦克，无视着扫射的鬼子机枪，继续推进。 炮长转动着炮管，将45毫米主炮对准了扫射中的鬼子机枪，而后踩下了击发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