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卡娜的心事2

“！！” 卡娜手里的塔罗牌“哗啦”散落在桌上。她猛地瞪大眼睛，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被白兰一句话精准戳中了她多年来隐藏在心底的秘密——那种猝不及防的慌乱，压根来不及去细想眼前这人所说的魔法原理到底靠不靠谱。 意识到周围有人看过来，卡娜心里一惊，反应极快地一把死死捂住白兰的嘴。 秘密被戳穿的羞恼与无措让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狠狠地剜了白兰一眼，压低嗓子，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低吼：“闭嘴！你这家伙跟我过来！” 说完，她半强迫地揪住白兰的衣领，使出吃奶的劲儿硬生生将他一路拖出了公会大门。两人顶着刺眼的阳光快步疾行，直到拐进一条绝对安静、平时连猫都不会经过的狭窄小巷里。 刚一进小巷，卡娜就气呼呼地松开了手，顺势一巴掌拍在旁边的墙上。 周围终于没了其他人，卡娜紧绷的肩膀这才垮了下来。 “你、你不要乱说啊！”她先是色厉内荏地想扳回一局。 白兰也不急，只是双手插兜，安静地看着她演一出“死鸭子嘴硬”。 僵持了半晌，卡娜的气焰终究是撑不住了，最后她有些泄气地顺着墙壁缓缓坐了下来，整个人显得有些低迷 “是，你没猜错，基尔达斯...确实是我父亲！” 承认完这个深埋在心底的秘密，卡娜又觉得有些面子上挂不住，有些羞恼地仰头瞪着白兰抱怨道：“不过话说回来，你的魔法怎么有这种奇奇怪怪的附带效果啊？！而且……你突然跑来跟我挑明这个干嘛！” “能干嘛？当然是因为你最近太不对劲了啊。”白兰双手插兜，无奈地叹了口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天天死盯着基尔达斯和纳兹，眼珠子都快酸出水来了，傻子都能看出来。是因为那个大叔吧？” 被戳中痛处的卡娜身体微微一僵。 白兰也顺势坐下，收起了笑意，认真地看着她： “为什么不去和他相认呢？” 卡娜听到后顿住了，沉默了一会。 卡娜死死绞着手指，盯着自己的鞋尖看了很久，随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知道。” “其实，本来有好几次……我都已经鼓起勇气想要亲口告诉他了。” “可是每一次，都会因为各种奇奇怪怪的原因被打断。” “要么是他突然被会长叫走，要么是公会突然有人打架，要么是他第二天一大早就又接了委托离开了……” 卡娜扯了扯嘴角，眼里闪过一丝不属于这个年龄的落寞： “期望落空的次数多了，慢慢地，我就越来越不敢和他说了。” “每次看着他站在那，我都觉得我和他隔了好远。” “白兰，他那么厉害，是公会公认最强的魔导士，那么耀眼，那么受大家的喜欢……要是他突然知道自己多出了这么大一个女儿，会不会……” “卡娜，你想太多了！”白兰抬起手，没好气地在她脑门上轻轻崩了一下，“这几天看下来，基尔达斯就是个脱线的大叔，但他绝对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走，我们现在就去告诉他！” “不要！.....”卡娜往后缩了缩，低声道 “你要是害怕的话，就由我去帮你说吧！”白兰见状都有些替她着急。 “才不要啊！绝对不行！”卡娜一听更急了，甚至有些气急败坏地喊道，“这可是我自己的事情！要是让你去说，那我这些年算什么啊？！” 白兰叹了口气，斜眼瞅着她：“那你去说？” 被白兰这么一堵，卡娜脸色微红。她别过头去，手指有些不安地抠着地板，嘀咕道：“事到如今了，确实不太敢说...” 白兰翻了个白眼，这个小女生现在就是典型的“既要又要”。 敏锐地注意到白兰的表情，卡娜顿时有些不满地鼓起腮帮子：“你这是什么表情！” 嚷完之后，巷子里再次安静了下来。卡娜看着白兰，眼里的光芒忽明忽暗，她咬着下唇，像是正在做着某种思想斗争。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豁然开朗。 “对了，S级考核，如果我能通过S级考核，证明了自己，那就没问题了！” 白兰看着卡娜冒出和原著一样的想法， “所以，你打算成为S级之后再去和基尔达斯坦白？” 卡娜眼神亮晶晶的，仿佛终于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兴奋地猛点头： “对！只有这样，我才有底气真正站在他面前，告诉他我是他的女儿！” 白兰沉默了一会，看着眼前这个满眼希冀的女孩，然后语重心长地说到：“要不......你还是考虑一下，让我去帮你说了吧。” 卡娜原本兴奋的表情瞬间一僵，敏锐地捕捉到了白兰眼神深处的无奈。她顿时不满地鼓起腮帮子，有些气急败坏地嚷嚷道： “你这表情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成为不了S级吗？你竟敢看不起我！” “不是看得起看不起的问题。”白兰试图用残酷的现实委婉地劝说她“你看看拉克萨斯，那么强的家伙，今年都17岁了还没有成为S级，今年也不知道能不能参加S级考试。” “你难道打算等到17岁参加S级考核，然后再考几年成为S级再坦白吗？那时候说不定都不是你去认爸爸，而是外孙女去认外公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卡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不仅是因为白兰调侃“孙女”时的羞涩，更是因为被他无情戳破了幻想。 但冷静下来仔细想想，白兰说的一点都没错。公会的S级考核何其艰难？她现在还这么弱小，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追上那个高高在上的背影？ 无力与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卡娜默默地弓起双腿，双手死死抱住膝盖，将下巴深深地埋在手臂里。 内心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酸楚和难过越来越浓，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冲破闸门，化作大颗大颗的晶莹，无声地砸落在布满灰尘的红砖地上。 “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办啊……”卡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在狭窄的巷子里的她显得格外脆弱，“这样普通的我……到底有什么资格去见那个人。” 看着眼前的一幕，白兰眼角抽了抽，好像他在欺负人似的，急得直抓头发，可偏偏他又是个不会正经安慰人的主。 他叹了口气，干脆双手撑在膝盖上凑到卡娜面前。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卡娜，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强硬与认真： “既然你拿不定主意，那就由我替你做决定吧。再次鼓起一次勇气去告诉基尔达斯，女儿想见父亲根本不需要资格。” 说到这里，他脸上又勾起一丝坏笑，语气听上去慢条斯理的，甚至带着点欠扁的调侃： “如果你不去的话，我就直接替你去了，你也不想基尔达斯最后从别人嘴里知道你是他女儿这件事吧？” 卡娜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挂着满脸泪痕，微微错愕地抬起头。她有些被白兰那强硬得近乎无赖、却又带着点威胁的态度震住了，似乎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总是游离在外的家伙居然还有这一面。 这个威胁幼稚、蹩脚，甚至有些恶劣。 可看着白兰那看似调侃，却寸步不让的认真眼神，卡娜原本冰凉的心底，却因为有了同伴共同分担秘密，而渐渐升起了一丝久违的勇气。 真是个恶劣的家伙，但也……挺让人安心的。 “噗嗤……”卡娜破涕为笑，嫌弃地抬起袖子胡乱擦了擦眼泪，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这家伙，真的是恶劣啊！有你这么逼人的吗？” 白兰见她不哭了，暗自松了口气，重新站起身，挑了挑眉，“那你的答案呢？” 卡娜磨蹭着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最后有些别扭地别过头去，声音虽然还有些许哭腔，但眼神已经不再迷茫： “好吧，我会去说的……不过，先让我准备准备！明天，明天我一定会去和他说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