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主播，你不是来打假的吗？

接管完成的瞬间，暖融融的阳光落在身上。 风从窗外吹进来，拂过脸颊，怀里的花枝还带着草木微凉的触感。 童星眠适应了一瞬，抬起眼。 祁野就站在她面前。 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祁野怔住了。 少女离得很近，漆黑的眼睛映着窗外的天光，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望着他。 明明刚才已经看了她半天，可真正对上视线的这一刻，他还是莫名忘了自己原本想说什么。 童星眠也在看他。 男人生得很高，黑发凌乱，一双狭长的眼睛天生带着几分不好惹的凶气，偏偏头顶生着一对深褐色的圆耳。 她等了两秒，见祁野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目光便落到他手里的小黄花上。 她伸手接过来。 “谢谢。” 接触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很轻的一下。 祁野面无表情，头顶那对原本好好立着的圆耳朵，却突然乱了套。 一只往后压，一只又不受控制地转回来，折腾半天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上飘，落在那对毛茸茸的耳朵上。 原来真的会乱动。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祁野当然知道她在看哪里。 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熟悉的提示框，也没等到什么“好感度+1”之类的系统反馈。 少女就这么盯着他的耳朵看，看得还挺认真。祁野被她看得耳根发热，终于先一步错开视线。 他忽然有点分不清，这到底是设计好的互动，还是制作组连这种反应都提前做进去了。 他从来没有玩这种虚拟雌性恋爱游戏这么狼狈过。 童星眠没忍住笑了。 看起来凶巴巴的人，耳朵怎么这么可爱。 “祁野。” “嗯？” “你好可爱啊。” “……” 祁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活这么大，听过的评价不少，脾气差、嘴毒、难伺候，什么都有。 可爱？还是第一次。 偏偏童星眠说完还在看他的耳朵，显然不是随口一说。 祁野偏过脸，耳朵却齐刷刷往后压了压。 “哪里可爱？” “耳朵。” 童星眠答得毫不犹豫。 她看了一会儿，又有些好奇：“你是什么兽人？” “斑鬣狗。” 童星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是小狗。” 祁野：“……” 他终于转过脸：“什么？” 童星眠对上他的眼睛，忍着笑，一本正经地改口。 “大狗。” “……” “这样可以了吗？” 祁野看着她眼底藏都藏不住的笑，嘴角也有点压不住。 “随你。” 那对刚刚压下去的圆耳，又悄悄立起来了一点。 直播间已经笑疯了。 “？？？？？” “小狗？？？” “祁野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 “纠正她啊！斑鬣狗不是狗！” “主播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老婆说他是狗，他现在觉得自己最好真的是。” “哥，别翘了，嘴角要上天了。” 童星眠本来就是故意逗他的，见好就收，低头继续摆弄起怀里的花环。 最后一朵小黄花被她仔仔细细塞进缝隙里。 童星眠举起来看了看，虽然歪了一点，但还能看。 她抬起头，朝祁野招了招手。 “低一点。” 祁野几乎没多想，直接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童星眠拿着花环的手停在半空。 他本来生得高，肩宽腿长，站在窗边时几乎挡去一片日光。 这会儿却把高大的身体收了起来，长腿屈着，安安静静蹲在她面前，怎么看都有种说不出的反差。 黑发微微垂下来，那对毛茸茸的圆耳支在发间。 偏偏祁野也不问她要做什么。 只是抬起眼看她，等着。 这么大一只，忽然就显得很乖。 童星眠和他对视了几秒，眼睛先弯了起来。 怎么办，更像大狗了。 她忍着笑，把刚编好的花环轻轻戴到他头上。 “送给你，谢谢你收留我。” 花枝擦过黑发，那对圆耳下意识抖了一下。 几乎同时，一道只有玩家能够看见的提示浮现在眼前。 【获得特殊物品：眠眠的花环】 【物品描述：她用一个下午，留下了一小捧春天。花会枯萎，春天也会过去，但至少这一刻，她把它送给了你。】 【赠予者：童星眠】 【不可交易不可丢弃】 祁野盯着那几行字，半天没动。 花环还戴在头上。 几朵浅黄色的小花压着凌乱的黑发，怎么看都和他平时的样子格格不入。 他抬起手，很轻地碰了碰垂在耳侧的花枝。 没舍得摘。 直播间早就酸成了一片。 “？？？？？？” “凭什么啊？” “不是，凭什么他刚进去就有特殊物品？” “我也收留她了！我也要花环！” “我刚进去她还在编！！！是不是我再等等也有？” “楼上别做梦了，我等了十分钟，她编完自己挂墙上了。” “？？？？？？？” “所以是祁野狗运？？？” “我不信！！！” “不可交易不可丢弃，制作组你什么意思？你生怕他老婆送的东西跑了是吧？” “刚才谁说一分钱不充来着？” “主播说话。” “主播别笑。” “嘴角收一下，真的很恶心。” 祁野扫了一眼弹幕。 这次难得没还嘴。 他又抬手碰了碰头顶的花环，发现一侧的花枝有些歪了，指尖顿时放轻，小心翼翼地扶回原位，这才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特殊物品而已。” “哦。” “特殊物品而已。” “那你摘下来。” “摘啊。” “怎么不摘？” 祁野：“……” 他面无表情地关了弹幕。 可还没清静两秒，新的提示忽然弹了出来。 【今日行动点已耗尽】 【今日的故事就到这里。】 【明天再来见她吧。】 祁野：“？” 下一秒，眼前的画面开始变暗。 他甚至没来得及反应，童星眠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向他。 “你要走了吗？” 祁野：“等等——” 童星眠却已经冲他摆了摆手。 窗外的风吹起她的长发。 她坐在满窗阳光里，怀里还剩着几枝没有编进去的小花，弯着眼睛朝他笑。 “祁野。” “那明天见。” 画面彻底黑了。 祁野：“……” 游戏舱缓缓开启。 男人躺在里面，一动不动。 三秒后，他重新点开《她》。 【今日行动点已耗尽，请明日再来。】 祁野盯着那行字，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他没退出，在游戏主页上翻了两下。 没找到充值入口。 他终于忍不住了。 “不是，这制作人脑子让门夹了？” “行动点都做出来了，不知道顺手卖个恢复包？” “怎么，生怕玩家多玩你半小时把你服务器卡炸了？” 他一脸不爽。临退出前，却又点开了自己的物品栏。 第一格里，安安静静躺着一只花环。 【眠眠的花环】 祁野的视线停了几秒。 刚才收到的时候只顾着高兴，竟然忘了一件事。 现在玩《她》的，可不止他一个。 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冒了出来。 她也会送给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