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赵方旭

几个小时后。 晋岭省，晋平市高铁站。 吕恭推门下车，韩叔从车窗探出脑袋：“小恭，韩叔多嘴问一句，你这是要去哪儿？” 吕恭知道这话肯定是吕平让他帮忙问的。 他也没打算瞒着。 “第一站先去京市，后面我再看着走。” 现在剧情还没开始。 先去京市那边的哪都通总部，看看能不能见到赵胖子。 实在见不着，再去津海市。 也就是哪都通华北地区分部，徐三、徐四的地盘。 韩叔摆了摆手：“京市好啊，大城市，有奔头。” 吕恭点了点头，走进了高铁站。 候车大厅里人不多。 吕恭找了张椅子坐下，脑子里开始梳理接下来的计划。 赵方旭，哪都通董事长，异人界官方势力的最高掌权者。 这个人，他必须见。 以他吕慈曾孙的身份…… 这老狐狸盯着吕家村不是一天两天了，大概率会见。 现在要考虑的是。 真见着了，怎么证明自己的价值。 赵方旭这个人，可不好糊弄啊。 他也不是诸葛家那种根正苗红的。 检票的广播响了。 吕恭随着人流走进了站台。 找到座位后，他把眼一闭，直接睡起了大觉。 今天跪了半天，还被吕慈打了一顿。 他早就已经疲惫不堪了。 这一觉，吕恭睡了差不多四个小时。 高铁缓缓减速，在京市高铁站停下。 “叮，列车已经到达京市站，请下车的旅客带好随身物品。” 吕恭睁开眼睛，走出车厢。 深夜的出站口没什么人。 但，此时却有一个胖子站在路中央。 他负手而立，笑眯眯地看着吕恭。 “吕家，吕恭？” 吕恭眉头轻轻一挑。 好家伙。 这赵胖子还真是手眼通天啊。 自己一出吕家村就直奔京市，他居然还能提前在这里等他。 也好，省了自己费脑细胞去找他。 “是我，您应该就是赵董吧？” 赵方旭见吕恭认出他。 脸上却没有半点意外，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语气更是像极了一个长辈在拉家常。 “小吕啊，你这一路上辛苦了。” “走吧，车在外面等着，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吕恭没动。 他看着赵方旭：“赵董，您这大半夜的亲自来接我，我这心里有点慌。” 赵方旭哈哈一笑：“慌什么，我就是个送快递的，刚好在这边办事，顺路。” 顺路？ 大半夜顺路到高铁站出站口堵人？ 这路顺得也太准了点。 不过吕恭没拆穿。 他跟着赵方旭走出高铁站，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赵方旭坐在后排，侧过头打量着吕恭：“小吕，你今天在吕家村闹的那一出，我听说了一点。” 吕恭坦然与赵方旭对视。 吕家村有赵方旭的眼线，这点他并不意外。 唯一让他意外的是。 吕家村在赵方旭眼里，优先级居然那么高。 “让赵董见笑了，家里的一点小矛盾。” “小矛盾？”赵方旭推了推眼镜，“死了个人，嫌疑犯当晚就逃了，第二天连你也出来了。” “这事还能算小吗？” 吕恭没接话。 他不知道赵方旭到底知道多少，说多错多。 赵方旭没追问，换了个话题：“你这次来京市，是打算做什么？” “赵董是怕我在京市闹事？” 赵方旭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前脚吕家村刚刚出事。 后脚这小子就和吕慈对上，还成功出了村。 小疯狗这三个字，有点意思。 但他并不在意。 吕慈的态度，才值得他揣摩。 而且，吕恭还是吕慈那一脉的。 这小子可不能在京市闹起来，不然他处理起来太麻烦了。 赵方旭就这么静静地盯着吕恭，等吕恭的回答。 商务车里陷入寂静。 忽然，吕恭笑了。 赵方旭镜片后的眼睛眯了一下。 这个笑，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从吕恭踏出吕家村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让人把这个小子的底细翻了个底朝天。 吕慈曾孙，如意劲传人，修炼狂人，性格偏执。 今天吕家祠堂里那一出。 让他对这个年轻人的评价又往上提了一档。 敢拿吕慈那些兄弟的牌位做文章，还敢当面跟吕慈动手。 这份胆色和脑子，在同辈里找不出第二个。 吕恭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放松下来。 “小良虽然调皮，但他做不出来那种事。” “反而从这件事上，我看出了吕家村的腐朽。” “所以这次我到这里来，是为了给吕家找路。” 这是他抛开自己的真实目的之后，从另外一方面去看吕家所说的实话。 吕家现在走的路，是一条死路。 吕慈虽强，但他已经老了。 护得住吕家一时，护不住吕家一世。 赵方旭没有接话，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些事，他比吕恭更清楚。 吕家村的局面，他一直都在关注。 吕慈那老疯子在一天，吕家就是铁板一块。 可吕慈一旦不在了，这块铁板瞬间就会变成散沙。 以往被吕慈压着的那些仇家，全都会涌上来。 赵方旭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试探：“你打算怎么给吕家找这条路？” 吕恭对上赵方旭那双看似和善、实则锐利到极点的眼睛。 “赵董，我知道您一直在推动一件事。” “让异人融入现代社会，让这个圈子不再是法外之地，但您缺人，尤其是缺我这种人。” “今天您不来找我，明天我也会去找您。” 赵方旭沉默了很久。 吕恭也不急。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的分量。 我知道你要干什么，我知道你缺什么，而我就是你要的那个人。 这种话说出来，要么让对方彻底信任你，要么让对方彻底防备你。 没有中间地带。 吕恭觉得，信任的可能性更大。 因为赵方旭…… 哦，不。 应该说是官方。 官方需要一个标杆。 一个能让所有老牌异人世家都看见的标杆。 这标杆，能让那些人看清楚。 进入哪都通，融入现代社会。 这不是在给官方当狗。 而是当异人这个圈子的秩序监管者，承担应有的社会责任。 赵方旭终于开了口：“你是第一个敢说这种话的世家异人。” 诸葛家虽然加入得早。 可诸葛家的出身太正了。 那些人表面上对诸葛家客客气气，可背地里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这也就注定了诸葛家能管一些事。 但没办法深入。 也推动不了官方想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