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分量不太够啊

吕恭朝地上的柳见溪努了努嘴：“你先把人带回去，这边的事我来处理。” 柳盛知道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他朝身后的柳家人挥了挥手。 几个人上前把昏迷的柳见溪架了起来。 “那柳知乐……” “四肢断了，在后面的林子里躺着。” 柳盛嘴角抽了一下，带着人往回走。 等柳家的人走远了，吕恭才开口：“来都来了，就别急着走了，待会帮我压个场子呗。” 黑管瞥了吕恭一眼。 这小子，又想干嘛？ 廖忠倒是来了兴趣。 他走到吕恭旁边：“压场子？你想干什么？” 吕恭转过身，朝着柳家村的方向走：“柳家老爷子答应我，只要我把柳妍妍安全带回去，他就给我一个交代。” “我觉得这里面有点操作空间，你们站在那就行，剩下的事我来办。” 黑管、廖忠和陈朵跟在他后面。 黑管目光始终没离开过陈朵。 这姑娘在他眼里，和生物武器没什么区别。 只要还在华中的地盘。 陈朵就绝对不能离开他的视线。 廖忠往黑管那边靠，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 黑管摇了摇头：“总部空降的，代号疯狗，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疯狗……”廖忠念叨了一遍这个代号，忽然想起了什么，“姓吕的？” 黑管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往那方面想。 但现在被廖忠这么一提。 再结合吕恭之前用的那种手段，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吕家的如意劲。 黑管的眉头皱了起来。 吕家的人怎么会进哪都通？ 吕慈那条老疯狗能同意？ 廖忠显然也想到了同一件事。 但他没有继续追问。 异人圈子里的这些世家门阀，跟哪都通之间的关系向来复杂。 有些事不该问的就别问。 倒是陈朵，从始至终都安安静静地。 她的目光偶尔会落在吕恭的背上，然后又移开。 …… 一行人回到柳家村的时候。 那间堂屋前已经围了不少人。 有的面露愤恨，有的摇头叹息，还有几个妇人在低声啜泣。 柳渊站在堂屋门口，脸色铁青。 柳昌已经将山里的情况，大致跟他说了一遍。 但真正让柳渊心里发沉的。 还是那份文件里写的东西。 药仙会那帮人干的事，已经不能叫邪门歪道了，那是人神共愤。 柳知乐和柳见溪居然跟药仙会有来往，还参与了贩卖孩子的事。 他柳渊这张老脸，算是被这两个孽障给丢尽了。 吕恭带着黑管三人走进村子的时候。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柳渊迎上来，拱手道：“疯先生，小妍已经平安回来了，老夫说话算话，给你一个交代。” 他转身指着地上的柳知乐和柳见溪：“这两个孽障，老夫绝不会包庇。” “柳知乐、柳见溪，逐出柳家，从今日起，族谱除名，柳家任何人不得再与他们有任何往来。” 这话一出，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 族谱除名。 这对于这些传承了几百年的异人世家来说，那是比死还重的惩罚。 也象征着柳家不会再出面为他们俩说任何一句话。 柳知乐意识是清醒的。 他瞪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柳渊，可终究没有说出话。 柳渊看都没看他，继续开口：“这两个人，公司想怎么处置，我柳家绝不阻拦。” 吕恭挠了挠头。 族谱除名这招确实够狠，可这对他来说，远远不够。 他要的可不是这个。 “柳老爷子，你这交代，分量不太够啊。” 柳渊脸色一沉。 还没等他开口，吕恭往他那边走了一步，压低声音： “我身后这三位，是两个大区的人。” “阵仗大，证明事也大，我们还是进去聊比较合适。” “你们最好去把你们柳家其他能做主的，都喊过来一起听。” 柳渊闻言，目光在吕恭身后的三人身上一一扫过。 他活了那么久，眼力还是有的。 这三个人从站姿和气势来看，都不是普通角色。 他沉默了几秒，侧身让开堂屋的门：“请。” 过了一会。 屋里已经坐了十个人。 吕恭这边四人，柳家那边六人。 除了柳渊、柳昌和柳盛，还有三个年纪和柳渊相仿的老者，都是柳家各支脉里能说得上话的人物。 柳渊看向吕恭：“疯先生，你说老夫的交代不够分量，那你想让老夫怎么交代？” 吕恭抬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等我一会，我给赵董打个电话。” 说罢，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赵方旭的电话。 “湘西那边的情况我听说了一点，柳家那个小姑娘救回来了？” “赵董，您自己心里门清的事，就别多余问了，我这有场谈话，需要您旁听一下。” 赵方旭怔了一下，声音里多了几分严肃：“行，我听着。” 吕恭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看向柳渊：“柳老爷子，咱们接着聊。” 柳渊的目光在那部手机上停留了一瞬，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散了。 赵方旭这尊大佛给搬了出来。 今天这事，怕是没那么容易翻篇了。 “疯先生，你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 “你们柳家被公司盯上这件事，根源在哪？”吕恭指了指门外，“不在他们两个，在你们自己。” 此言一出。 柳家几人脸上纷纷变色。 柳盛皱着眉头：“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们太封闭了。”吕恭把目光投向柳渊，“你们觉得自己是湘西地头蛇，觉得关起门来过日子就能万事大吉。” “可事实呢？药仙会的人渗透进你们柳家，你们这些柳家的核心人物，有一个知道的吗？” 柳渊微微低下了头，另外五人也神色各异。 吕恭说的是事实，他们没办法反驳。 “知道为什么华中大区的人来了都谈不成吗？” 吕恭继续往下说：“因为你们柳家嘴上说着配合，心里却觉得自己是被冤枉的。” “你们觉得公司是在针对你们，是在打压异人世家。” 柳家那三位老者中。 有一个无奈地叹了口气：“疯先生，我们柳家世世代代都这么过来的。” “你让我们改，怎么改？改什么？” 吕恭正好借这句话，继续往上踩：“改什么？改脑子。” 柳渊不解地看着吕恭。 他觉得吕恭在骂人，但他没有证据。 吕恭没给他开口的机会：“那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对你们柳家的赶尸术感兴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