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难道还少吗？

吕恭点了点头：“关奶奶，柳家村这个试点如果能成，对整个异人圈子都是一件好事。” “但现在盯着这块肥肉的人太多了，光靠陆家一家镇不住。” “关外的出马仙家族在异人界的地位，不需要我多说，如果关奶奶您能点头……” 关石花抬手打断了他：“别给我戴高帽，说点实在的。” 吕恭一开始就知道对别人的那套，用在关石花身上可能没什么效果。 但他没想到，关石花居然直接祭出了“我不听”大招。 他深吸一口气，把话挑明了：“关奶奶，东北的异人圈子，跟关内那边一直是各玩各的。” “您守着这一亩三分地，日子过得是安稳，但他们一步步往这边扩，您也拦不住。” “与其看着他们扩，不如主动融过去。” 关石花从躺椅上坐起来，怀里那只黄鼠狼跳下地，窜回了屋里。 “早这么说话不就行了，非得弯弯绕绕。” 吕恭知道关键时刻来了。 要是他接下来的话打动不了她，之前说的那些全是白搭。 “关奶奶，非遗文化村这个项目，核心就两个字：开放。” “大夏反对封建迷信，东北的手段有些受打击，这点我们都知道。” “但，我们换个角度去想呢？湘西的手段，东北的手段，是不是都是民俗？” “民俗？”关石花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小子，你倒是会找词儿。” 吕恭见关石花的态度有所松动，立即趁热打铁：“关奶奶，这可不是我瞎编的词。” “你让那些仙家去吃乱七八糟的香火，它们心里估计也不愿意。” “把仙家从里面摘出来，还有封建迷信成分吗？没有了吧，还能让大夏人民看到你们的坚守，你们的传统文化。” 关石花没有立刻接话。 院子里安静了好一阵子。 不知过了多久。 关石花忽然笑了：“吕慈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跟人讲道理。” “你倒好，道理一套一套的。” “关奶奶过奖了，我太爷有他那一套管事的方法，我有我这套管事的方法，但说到底，都是为了自家人能活得更好。” 关石花盯着吕恭：“你一个吕家的小子，跑到关外跟我谈自家人？” 吕恭抬起头，坦然与关石花对视：“关奶奶，我说的自家人，是大夏这片土地上所有的异人。” “这些年，大夏这片土地上，消失的手段，消失的门派，难道还少吗？” “异人圈子和普通人的社会隔得太久了，再这么隔下去，迟早要出大问题。” 关石花眯起眼睛。 这句话可真是点到了她的心上。 东北这边，已经有不少小门小户没了信。 连他们供奉的仙家也只能靠其他家族接济。 “陆瑾这老东西这辈子总算办了一件明白事。” 关石花从躺椅上站起来，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疲惫。 “小子，你说得没错，这些年东北确实不好过。” “那些小门小户的娃娃们，有的连自家的仙家都供不起了，跑到城里打工，过年都不回来。” “仙家没了香火，要么散了大半道行躲进深山里，要么就投了别家。” 吕恭没插嘴，安静听着。 关石花这话不是跟他诉苦。 而是在给他交底。 更是让他去解决这些问题。 果然，关石花话锋一转：“既然要搞，就别光盯着那些大门大户。” “你要是能给他们找条活路，我关石花这张老脸，给你站台站到死。” 吕恭本来以为关石花会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 没想到她开口就是替那些小门小户要活路。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政绩、赤裸裸的名望点吗？ “关奶奶，您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您要是不介意，我就在您这叨扰几天。” “您跟我交个底，我来定顺序给您过目，等柳家的事情落地，东北这边就开始。” 关石花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外。 “行，我倒是要看看，你这小子能折腾出什么花来。” 她朝院子外喊了一声： “高家的小子，给外面的人安排个住所。” “再让人过来把我这东屋收拾出来，让这小子住下。” 木门被推开。 高廉探进半个身子，目光在吕恭的背影和关石花脸上扫了一个来回。 见两人脸上气氛没有什么不对，这才松了口气。 “姑奶奶，东屋一直给您堆着柴火、杂物，收拾起来得花点时间。” “要不先让疯先生住外边？” 关石花摆了摆手：“让你收拾就收拾，哪那么多废话，柴火挪到西屋去。” 高廉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安排。 吕恭重新戴上面具，朝关石花拱了拱手：“关奶奶，那我先出去跟徐老他们交代一声。” 关石花重新躺回椅子上：“去吧。” 吕恭退出院子，顺手带上门。 徐翔见他出来，迎了上来。 “谈得怎么样？” 吕恭瞄了木门一眼：“得在这多留几天，为后续做准备。” 徐翔闻言，眉头微微蹙起。 吕恭见他这副表情，解释了一句：“她已经点了头，但东北的情况比柳家那边复杂。” 徐翔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吕恭的表现，已经证明了他有足够的脑子处理这些事。 赵方旭让他过来兜底，目的是最少也要争取到一个高家。 这安排看来是有些多余了。 “那我这把老骨头就不在这儿碍事了。” “我带着他们去屯子外面住几天，你有用得着的地方，随时联系。” 吕恭本想留他。 但转念一想，冯宝宝在关石花这种老怪物面前，容易被看出点什么。 “行，徐老，我这边随时跟您通气。” 徐翔点了点头，招呼上徐三和冯宝宝往屯子外走去。 吕恭伸了个懒腰。 政绩又来了，东北那些小门小户位置也偏。 等整理好名单之后，就以上门了解情况为由，去找找那把破妖刀，用它来钓鱼。 现在多了关石花的支持。 吕恭一想到等比壑忍上钩时。 他们要面对的，是十佬的其中之二，就有些忍不住想笑。 吕恭收回思绪的时候。 高廉已经带着人过来收拾东屋了。 吕恭跟着他们回到院子里，取出纸笔蹲在关石花旁边，一边听一边记。 高廉见此一幕，也参与了进来。 吕恭心中狡黠一笑。 真以为哥们会老老实实干这事？ 还蹲在这里积极记录？ 假的！ 只是为了把你高廉也扯进来帮忙分担一部分。 而且，东北大区里面可是养鬼了。 高廉要是走了，找到妖刀之后，还是需要联系他。 到时候又该怎么把鬼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