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应该是稳了

吕恭看着陆瑾那副较真的模样。 心里头反倒踏实了几分。 陆瑾要是二话不说就点头。 那才叫他意外。 至于找你陆瑾要十佬的位置？ 赵方旭要的就是陆、吕两家在十佬里面的地位不变。 自己插一脚进去。 靠陆、吕两家站稳。 怎么可能找你谈。 “师父，您先别急着给我扣帽子。”吕恭往陆瑾那边挪了挪，“这位置不是赵董硬塞给我的，是解空大师自己点头的。” 陆瑾瞥了他一眼：“解空大师那是为了救徒弟。” “逼到那份上了，他能不点头？” 吕恭没有躲开陆瑾的目光：“师父，解空大师的为人您比我清楚。” “他要是心里不认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点头。” “您觉得他是被逼的，可我觉得，他是觉得我能接得住，才肯松这个口。” 陆瑾一句也没听进去。 他看了一眼天色，站起身，对着外面喊道：“备车，去京市机场。” 外面候着的人不敢怠慢，连忙跑去安排。 吕恭一看这架势，赶紧起身拦住：“师父，您这是要干嘛？” “去找解空大师。”陆瑾往外走，“若是他不愿，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赵方旭那边不乐意，你尽管让他来找我。” 吕恭一脸无奈。 这道坎。 陆瑾心里果然还是过不去。 他快步追上去：“师父，您等等我啊。” 陆瑾头也不回：“你跟着做什么？” “我去找解空大师把话说清楚，又不是去打架。” 吕恭加快两步，与陆瑾并肩：“您一个人去，我更不放心。” “万一您跟解空大师没说两句，又跟赵董顶上了。” “那我在中间算怎么回事？” 陆瑾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了吕恭一眼。 这小子说得倒也没错。 他这脾气，见到赵方旭那老狐狸，确实不一定忍得住。 “行，你跟着。”陆瑾继续往外走，“但到了地方，你别插嘴。” 吕恭举手投降：“您说了算。” 两人上了车，直奔机场。 路上，陆瑾闭着眼，一句话也没说。 吕恭也没去打扰他。 他太了解陆瑾的性子了。 陆瑾不是不明白赵方旭的考量。 他只是不愿意让吕恭的十佬之位。 沾上“趁人之危”这四个字。 …… 飞机落地时。 夜色已经深了。 吕恭跟着陆瑾出了机场，一眼就看见了窦乐。 此时的窦乐站在车边。 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显然已经知道了陆瑾的来意。 “陆老爷子，疯处长。”窦乐迎上来，朝陆瑾拱了拱手，“解空大师在暗堡那边，我这就带您过去。” 陆瑾点了点头，没有多话。 到了暗堡。 窦乐领着两人穿过几道铁门，来到一间牢房外。 解空大师正盘坐在门口。 他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看见陆瑾和吕恭，双手合十，缓缓起身：“陆施主，疯施主，你们来了。” 陆瑾在解空大师面前站定。 沉默了几息。 陆瑾才开口：“大师，我来是想问您一件事。” 解空大师微微一笑：“陆施主但说无妨。” 陆瑾：“赵方旭跟您提十佬位置的事。” “您是真心愿意，还是为了宝静？” 解空大师转过身。 透过牢房那扇小小的铁窗。 看了一眼里面的肖自在。 肖自在被铁链锁在墙角，双目低垂，面色平静，像是睡着了。 可解空大师知道。 他只是在用全部的心神。 去压制体内那股随时可能破体而出的杀意。 “陆施主。”解空大师收回目光，“你觉得我们佛门中人，心里最怕的是什么？” 陆瑾没有接话。 解空大师继续往下说：“是纵。” 他抬起手指，指了指牢房：“宝静当年带病找上门。” “是我纵容自己以慈悲之名，行妇人之仁，收他入门修行，埋下祸端。” “我用我一身的修为，偿了这一笔。” “可先前我又纵容自己的私欲，让他接触了疯施主的三尸。” “让他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陆瑾听着解空大师这番话。 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渡魔、引人向善。 如何能说是纵？ 肖自在惹下的事。 又如何能揽在他自己头上？ 这份自省，未免太过荒诞。 陆瑾想说什么。 却被解空大师抬手止住。 解空大师的目光从陆瑾身上移到吕恭脸上：“陆施主，你不必替老衲惋惜。” “今天赵董用一个张施主的人情，换我一个体面下来的台阶。” “我谢赵方旭，也谢疯施主。” 吕恭被这道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了一声：“大师，您别这么说。” 解空大师转身面向陆瑾，双手合十，深深一礼。 “陆施主，老衲知道你在意什么。” “可哪怕没有这个电话。” “赵董先前和我说这件事之后，我也一直有在考虑。” “张施主不来，老衲以身饲魔，这个位置依旧是会空出来。” “举荐信我在来之前，也早已交给了宝闻。” 陆瑾看着解空大师这深深一礼。 心中的那些火气。 一句话也发不出来。 陆瑾侧过身，只受了半礼：“大师，受不起。” 解空大师直起身，脸上的笑意温和：“受得起。” “你教出来的徒弟，老衲信得过。” 陆瑾看了吕恭一眼。 吕恭规规矩矩地站在那儿，没有贫嘴，也没有插话。 他忽然觉得，这小子虽然满肚子算计。 可在有些事上，比他这个师父拎得清。 陆瑾长长吐出一口气：“既然大师这么说，那我没什么可问的了。” 解空大师双手合十，又朝吕恭微微颔首。 吕恭当即弯腰回礼。 窦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悬了好几天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他朝陆瑾和吕恭各拱了拱手：“陆老爷子，疯处长，解空大师这边我会盯着的。” “你们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安排人送你们回去歇着。” 陆瑾摆了摆手：“不用，我们自己走。” “既然要压，就压得彻底一点。” “等张之维到了，派个人过来喊我们。” “清心咒我不会，但静心符我还是知道怎么画的。” 窦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陆瑾这是打算在张之维到了之后，亲自下场帮忙。 一个十佬级别的高手主动请缨。 肖自在这一次，应该是稳了！ “陆老爷子放心，老天师一到，我第一时间派人去请您。” 陆瑾没再多言，带着吕恭往外走。 …… 第二天下午。 张之维那边一动身，窦乐就收到了消息。 他没派人去喊陆瑾和吕恭。 而是亲自开车先去接了他们两人。 再带着两人一起去了机场等张之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