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鸠占鹊巢？

赵牧已死，黑虎帮布防图尽握手中。 秦尘必须赶在赵牧失踪的消息被黑虎帮察觉之前，尽快除掉赵天霸这个心腹大患。 秦尘双目微阖，《五相诀》运转。 狐相：狐变！ 咔咔！ 细微骨节挪移声在夜色之中轻响，肌肉重组，皮肤拉伸。 不过数息。 原本苍老的老者身形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与赵牧一模一样的面孔。 连铜皮境中期的微弱气息、神态都复刻得丝毫不差，足以以假乱真。 “赵天霸，十万两宝库，该易主了。” 秦尘低语，声线完全化作赵牧的腔调，迈步朝着黑虎帮总坛走去。 门口两名守卫看见“堂主赵牧”归来，连忙躬身放行。 二人心底隐隐感觉今日这位堂主神态有一丝微妙异样，但慑于赵牧的地位，不敢多嘴盘问。 秦尘懒得多言，径直走向赵牧的独院。 根据赵牧临死前的供述，赵天霸此人多疑阴狠狡诈。 他的地下闭关地宫乃是绝对禁地，即便是堂主也无权踏入半步。 整个黑虎帮之内，唯有赵天霸赏赐给赵牧的女修李雪柔，才有自由出入地宫的权限。 想要刺杀赵天霸，只能借她作为跳板。 推开院门，烛火摇曳，屋内暖意融融。 肤白貌美的李雪柔身着轻纱衣裙，见是“赵牧”归来，眼底漾起娇媚柔情，毫无防备快步扑来，温香软玉直接撞入秦尘怀中。 “夫君，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你许久……” “人家真的好难受！” “快帮帮人家。” “死鬼，你明知我身中蛊毒，每月月圆之夜都要受这般煎熬……” “你还故意在这个时候接任务，是不是想看我出丑？” “今夜……别想草草了事！” 不待秦尘有所反应，李雪柔便近身触碰过来。 下一刻，李雪柔娇躯猛地僵住。 不对，十分有九分不对。 在她印象里，赵牧本就是外强中干的绣花枕头。 可此刻贴身接触感受到的躯体，和记忆之中完全截然不同。 此人根本就不是赵牧！ 李雪柔眼中的柔情瞬间荡然无存，袖中寒光炸现，一把锋利短匕直刺秦尘咽喉，眼底杀机毕露，哪里还有半分温婉妇人的模样。 秦尘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寻常女子绝不会拥有这般敏锐的武道感知，更不会出手便是搏命杀招。 秦尘身子侧滑，堪堪躲开寒刃突袭，手掌快如闪电向前探出，重重击打在对方小腹丹田，一道罡气打入，直接封死她周身经脉，令其动弹不得。 李雪柔浑身僵住，惊慌失措颤声道：“你不是赵牧！你是玄冥教之人！” 秦尘眼中寒光一闪，方才交手便察觉此女身上带着玄冥教特有的邪气残留，看来自己的判断没错。 心底同时掠过一个念头：若是她认定我是玄冥教内部之人，往后黑虎帮生出风波，正好可以把黑锅甩给玄冥教。 “现在，该是我来问你。但凡有一句假话，死！”秦尘冷声道，“你潜伏在黑虎帮，意欲何为？” “我本是玄冥教外门弟子，奉命潜伏监视赵天霸。后来身份败露，反被赵天霸种下蛊虫操控。前辈若是玄冥教内门弟子，还请出手搭救。”李雪柔急声辩解。 秦尘眉头微皱：“你是如何分辨出我并非赵牧？” “你自己心里清楚！”李雪柔目光死死瞪向秦尘。 “不肯说实话？”秦尘夺过她手中短匕，语气带着胁迫，“若是不肯吐露实情，你这张漂亮脸蛋，也就不必留着了。” 李雪柔娇躯微微颤抖，女子本就爱惜容貌，可这种难堪缘由又难以启齿。 视线不自觉向下一瞥，脸颊泛起一层绯红，声若蚊呐：“你……你比他强健！！” 秦尘：…… 万万没有料到，破绽竟然出在此处。 秦尘深吸一口气，淡淡开口：“赵牧想要置我于死地，已经被我斩杀。现在摆在你面前两条路，其一，替我做事；其二，下去陪赵牧。” 李雪柔几乎没有半分迟疑，求生的念头压倒一切：“我愿意为大人做事！” 秦尘直言：“赵天霸与我有血海深仇，今日我必杀他，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进入地宫？” 李雪柔心中恍然，对方击杀赵牧接近自己，目的就是借自己潜入禁地地宫。 如今自己身中蛊毒，生死全在他人一念之间，眼下别无选择。 “明日，我会带一名买来的女子，借口送入地宫供赵天霸修炼邪功，到那时候，我可以把你一同带进去。” “明日行动，你若是敢心怀异心，下场会无比凄惨。”秦尘五指猛然发力，手中短匕直接被捏得粉碎。 李雪柔心中大惊，仅仅单凭肉身力道便能捏碎精钢短匕，这份力量恐怕已经不逊色寻常七品武者。 “求大人，往后帮我祛除体内蛊虫！”随着经脉之中药力渐渐消散，蛊毒开始发作，李雪柔身子越来越滚烫，眼神渐渐迷离。 “躺好，我先查看你体内蛊虫情况。” 翌日。 李雪柔果真带回一名从外面买来的年轻女子，将其迷晕。 秦尘与李雪柔二人披上宽大黑袍。 在李雪柔的引领之下，穿过一层又一层戒备森严的庭院，一路直达黑虎帮后院禁地。 隧道之内阴冷潮湿，足足行走半刻钟，才抵达厚重石门前，李雪柔取出特制钥匙将石门开启。 石门缓缓向两侧挪开，一股刺骨阴寒煞气扑面而来。 地宫中央石台上，一道魁梧身影盘膝端坐，周身缠绕灰黑色邪煞雾气，气场浩瀚恐怖，实力远超普通铜皮境巅峰。 此人便是黑虎帮霸主，赵天霸。 十年前赵天霸冲击七品银纹境失败，经脉受创。 走投无路之下投靠玄冥教，修炼禁断邪术《煞骨魔功》。 依靠活人精血、阴地煞气强行接续残破经脉，硬生生把肉身打磨到半步七品，肉身强度与煞气浑厚程度，无限逼近真正银纹境武者。 【鹿相】骤然触发！ 一股致命危机直扑心神，秦尘心中警铃大作。 赵天霸缓缓睁开双眼，双目布满血色，煞气翻涌之间，整个地宫气流都为之凝滞。 他目光扫过伪装后的秦尘，眉头紧紧皱起，沙哑的声音在地宫内回荡：“你的气息……很不对劲，你是男子！” 秦尘不再继续伪装，铜皮境巅峰的全部修为轰然爆发。 “原来不过区区铜皮境的杂鱼。”看清秦尘真实修为，赵天霸嗤笑一声，伸手按下石壁机关，厚重石门轰然落下彻底封死地宫。 地宫门外，隐约传来巡逻帮众往来走动的脚步声，时刻都有可能破门而入，此战必须速战速决！ 赵天霸阴冷的目光落到李雪柔身上：“贱人！你竟敢背叛本座！等我斩杀此人，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李雪柔脸色惨白如纸，体内蛊虫还在隐隐作祟。 一旦赵天霸活着离开地宫，自己将会万劫不复。 赵天霸死死盯住秦尘，眼中杀意沸腾：“本座魔功初成，今日便拿你来试刀！” 赵天霸怒极狂笑，《煞骨魔功》催动至极致。 咔嚓咔嚓！ 浑身骨骼爆发出密集脆响，皮肤浮现密密麻麻黑色煞纹，狂暴气血冲天而起。 灰黑色煞气凝聚成实质魔掌，腐蚀力量滔天，连地宫石壁接触到煞气都被侵蚀得滋滋冒烟。 半步七品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整座地宫。 角落的李雪柔浑身僵硬，心神巨震。 她虽知晓赵天霸实力强横，却从未见过对方全力出手。 这般恐怖煞气压迫，寻常铜皮境巅峰，瞬息之间便会被碾成肉泥。 “给我死！” 赵天霸狰狞怒吼，魔掌裹挟腐蚀煞气，径直拍向秦尘头颅，要一掌将对手碾碎。 面对这足以秒杀同境界武者的绝杀一击。 秦尘神色平静，不闪不避，右手快速结印。 玄冥九印诀，寒印！ 一拳悍然轰出。 催动玄冥寒气的刹那，秦尘右臂旧有的寒毒伤势被同源力量牵动，一阵阵麻痹刺痛传来。 霸道至极的玄冥寒气顺着对撞的掌印侵入赵天霸体内，所过之处，对方罡气寸寸冻结。 “不好！”赵天霸脸色骤然大变。 他修炼的本就是残缺旁门玄冥邪功，遇上正版《玄冥九印诀》，寒气侵入经脉，体内煞功立刻反噬自身，从内部撕裂原本就残破的接续经脉。 滚滚寒气顺着魔掌逆流而上，死死封锁他周身经脉。 赵天霸牙关几乎咬碎，不顾一切催动体内残余煞气，拼尽余力挥出第二掌，滚滚黑煞直扑秦尘面门。 秦尘抬手轻描淡写一拍，便将这股狂暴力量彻底拍散。 “什么？！”赵天霸瞳孔剧烈收缩，满脸难以置信。 对方明明只是铜皮境巅峰，打出的寒气威力，竟然远超七品武者的真元！ 此人身上必有大秘密！ 角落的李雪柔彻底呆滞。 赵天霸那所向披靡的邪煞魔功，竟然被对方的寒气死死压制。 心底暗自庆幸，方才自己选择投降，若是心存异念，此刻早已是一具尸体。 “这是寒印！不可能！你怎么会掌握玄冥教镇教功法《玄冥九印诀》！”赵天霸失声嘶吼，内心满是惶恐。 自己费尽手段得到的仅仅只是残缺的旁门魔功，眼前这人，竟然手握镇教绝学。 “很好，很好！杀了你，这套功法便归我所有！” 赵天霸周身煞气再度疯狂翻涌，整条左臂血肉快速干瘪，五指之上浮现一层血色纹路。 “哈哈！血纹已成！”赵天霸疯狂大笑，“你依旧只是八品铜皮，本座此刻已是七品，杀你如同屠狗！” 赵天霸脚下爆发出一团黑气，身形化作残影，五指成锋利爪芒直扑秦尘，想要撕裂秦尘躯体。 秦尘眼神淡漠，五相诀【象力】五倍力量全开，指尖印法再变。 玄冥九印，崩印！ 轰隆！ 狂暴的劲气轰然炸开，精准轰击在赵天霸的利爪之上。 咔嚓！ 那本可以硬扛七品攻势的利爪瞬间崩裂，爆炸力量丝毫没有衰减，重重轰击在赵天霸胸口。 护体罡气直接被生生撕裂。 赵天霸如同断线风筝，向后飞摔出去，重重撞击在地宫岩壁之上，大口喷出一团黑色污血。 体内残破经脉彻底崩断。 “不！！我乃是半步七品！我怎么会输！！”赵天霸发出不甘嘶吼。 十年苦修魔功，吞噬数十活人精血，到头来竟然落得这般下场。 这种挫败感比死亡更让他痛苦。 “你……你究竟是谁？”赵天霸目光怨毒死死盯住秦尘。 “你还不配知晓。”秦尘语气冰冷。 “你……噗！”赵天霸气血攻心，一口气没有提上来，彻底断绝气息。 角落，亲眼目睹整场厮杀的李雪柔瞪大双眼。 “死……死了？”李雪柔一脸难以置信。 强行催出血纹短暂踏入七品的赵天霸，竟然如此轻易便落败身死。 眼前这位大人的实力，远远超出自己想象。 李雪柔如梦初醒，快步上前双膝重重跪地，恭敬叩首：“属下李雪柔，拜见大人！愿终生追随，赴汤蹈火！” 秦尘目光落在李雪柔身上，眼神闪烁不定。 赵天霸死亡的消息万万不能外泄，至少要等到自己突破七品银纹境之后。 如若消息泄露，赵玉刚必然会疯狂反扑，自己眼下还没有足够实力与之抗衡，必须争取足够的缓冲时间。 秦尘上前一脚将赵天霸头颅踏碎，随即再度运转《五相诀》。 狐相・狐变！ 身形快速变化，化作赵天霸的模样。 “抬起头。”秦尘冷漠开口。 李雪柔看清眼前这一张属于赵天霸的面孔，脸色骤然剧变。 先前她还以为上次变化只是普通易容幻术，此刻才明白这是何等恐怖的神通。 若非之前有过贴身接触识破破绽，恐怕自己也会被彻底蒙骗。 “你想追随我，但我无法完全信任你，该如何是好。”秦尘淡淡开口。 李雪柔连忙爬到赵天霸尸体旁边，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此乃母蛊，赵天霸便是依靠此物操控于我！” 秦尘用神念细细感应玉瓶，确认李雪柔所言非虚。 “往后，一心为我做事。时机成熟，我会助你冲击七品。” 李雪柔心神巨震。 七品强者，在外北城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以自己原本中等根骨，这辈子都不敢奢望。 但见识过秦尘的恐怖手段，她心中生出一丝期许。 “多谢大人！属下定当鞠躬尽瘁！” 秦尘目光扫过地宫宝库。 仅仅银票便多达五万余两，金银珠宝堆积如山。 秦尘将银票、各类修炼灵药尽数收好。 这笔巨款，可以大批量购置淬罡药液，也可以用来打探小聚灵阵所需妖兽晶核、血凝草等稀缺材料，还能给小鱼在紫阳武馆预留充足修行开销。 同时，心中也记起和白秀才约定的半月妖蟒狩猎之约。 如今手头资源宽裕，也多了几分周旋余地。 “清点全部财物。”秦尘下令。 “属下遵命！”李雪柔不敢有半分懈怠，立刻着手盘点。 片刻后。 “回禀大人，此地全部财物，总价值约莫十万两。” “财物你留两成，用作自身修炼，其余全部兑换成大额银票妥善保管。”秦尘吩咐。 李雪柔脸上难掩喜色。 她如今铜皮境中期，两万两资源足够自己冲击铜皮境后期。 “黑虎帮一切内外事务照旧，赵牧的死亡由我来处理。切记，万万不可泄露赵天霸已死的真相。” “是，大人！” 秦尘看向石室角落赵天霸残破的尸体，眼神凝重。 一旦尸体被人发现，鸠占鹊巢的全盘谋划便会暴露。 另外心中也清楚，自己如今化身赵天霸。 可狐变只能改变外貌气息，言行习惯稍有疏忽，便极易暴露。 赵玉刚与赵天霸本就素有往来，说不定哪一日便会登门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