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姨妈，这次我拿到了省第一名

校门外，那个穿着洗白工装的中年女人还靠在栏杆上。 她的手指攥得发白，目光一直盯着校门方向。 校门口已经没什么人了，家长们早就带着孩子走了，只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她听到旁边零星几个还没走的家长在议论。 “听说高考的时候出事了，巢穴的人袭击。” “真的假的？我怎么没听说？” “我儿子出来的时候说的，好像是第四关考核的时候，死了人。” “死了人？我的天......” 姨妈的脸色越来越白。 苏牧还没有出来。 她不懂什么高考秘境，不懂什么巢穴教团，她只知道别的孩子都出来了，苏牧没出来。 她只知道有人在说里面死了人。 她的手开始发抖，嘴唇抿成一条线。 就在她几乎要冲进校门的时候，她看到了苏牧。 苏牧正从校门里走出来，身边跟着一个女孩子。 那女孩子穿着一身白色的轻甲，马尾扎得高高的，面容清秀，气质清冷。 姨妈整个人猛地松了一口气，攥着保温杯的手松开了，指节上的白痕慢慢消退。 苏牧走出校门，一眼就看到了姨妈。 他快步走过去，发现姨妈的脸色不太对。 “姨妈，怎么了？” 姨妈摇了摇头：“没什么。”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苏牧身后那个女孩子身上。 叶清雪跟着苏牧走了过来，在苏牧身旁站定。她看了一眼姨妈，微微点头。 “阿姨。” 姨妈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浮起一个和善的笑容，目光在叶清雪身上来回打量了好几遍。 “挺漂亮的孩子。” 叶清雪的脸微微泛红，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她偏了偏头，说：“阿姨，我还有事，先走了。” 姨妈看了看她，然后问：“你的家长没来接你吗？” 叶清雪微微顿了一下：“我父母有事。” 姨妈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苏牧说：“那你送送人家。” 苏牧还没来得及开口，叶清雪已经抢先说了：“不必了。” 她的耳尖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声音比平时快了几分。 苏牧笑了笑，指了指旁边那辆黑色轿车：“不用，她那里有司机在接送。” 姨妈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到了那辆黑色的豪华轿车。 车标她认不出来，但那个流线型的车身和光亮的漆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买得起的。 她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看了看叶清雪。 叶清雪尴尬地笑了笑。 “是的，确实是在等我。”她朝姨妈点了点头，“阿姨再见。” 说完，她快步朝那辆黑色轿车走去，马尾在身后轻轻扬起。 走到车旁，司机恭敬地替她拉开车门，她弯腰坐了进去。车门关上，轿车缓缓驶离。 姨妈看着那辆远去的轿车，愣了好几秒，然后转头看向苏牧。 “这姑娘，家里条件很好吧？” 苏牧无奈地笑了笑：“姨妈，你别乱点鸳鸯谱。” 姨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个女孩，就是昨晚和你打电话的吧？” 苏牧叹了口气：“姨妈，你别往那方面想。” 姨妈摆了摆手，嘴角挂着一丝了然的笑：“好吧好吧，不说，你们年轻人有你们年轻人的相处方式。” 然后她伸出手，上上下下检查起苏牧来。 “这次高考没出什么问题吧？” 她的语气很随意，但苏牧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眼底的担忧还没有完全消退。 “我听说......”姨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高考的时候出事了，有巢穴的人袭击。” 苏牧微微顿了一下。 “确实有这件事。”他说，“不过没有那么危险。” 他不想让姨妈担心，所以把语气放得很轻。 姨妈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刚刚吓到我了。” 她说着，又攥了攥手，像是要把那股后怕压下去。 苏牧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发酸。他想了想，开口。 “姨妈。” “嗯？” “这次我的考试成绩很好。” 姨妈抬起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担忧转为了然。她笑了笑。 “考得好那就好。姨妈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苏牧看着她：“姨妈不问我具体考得怎么样吗？” 姨妈摇了摇头，语气理所当然。 “你都说的考得好，那姨妈肯定相信。” 苏牧笑了笑。然后他看着姨妈，认真地说。 “姨妈，这次我拿到了省第一名。” 姨妈的手停住了。 然后抬起头，怔怔地看着苏牧。 “你说什么？” “省第一名。”苏牧说，“全省近百万考生，我拿了第一。” 姨妈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半天没发出声音。然后她的眼眶慢慢红了，一层薄薄的泪光在路灯下闪烁。 “省第一......”她的声音有些发哑，“省第一啊？” 苏牧点了点头。 姨妈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然后抬起头来，脸上是苏牧从未见过的笑容。 “好。”她说，“好。回家，姨妈给你做好吃的。” 她转身朝公交站走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来，看着苏牧，眼眶还红着，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省第一。”她又念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四个字的分量。 苏牧跟在她身后，看着姨妈那微微颤抖的背影，脸上带着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