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微服私访

沈母从未想过，自己死死埋藏多年的秘密，竟被当众戳穿。 她紧紧盯着册子上面的字，恨不得将之撕碎。 明明、明明她说过永远不会告诉别人...... “夫人，所以，这才是你真正疼爱明珠的原因么？” 沈怀廷声音干涩无比。 沈母低头不语，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不敢抬头看众人的脸色。 沈知律、沈知诚、沈知言三人万万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难以置信地望着沈母。 “娘，这是真的么，怎么可能......” 别说他们不信了，就连一同长大的沈二夫人都不敢相信。 大伯他知道这件事么？ 沈二夫人突然想起因为疯病被送到佛堂的大伯母，小的时候，她曾无意间撞见过，有一次大伯母突然跑出院子，嘴里疯疯癫癫地念叨着要去找她的女儿。 起初她还以为大伯母是想念沈母所致，现在想来...... 所以、所以...... 沈二夫人心中一沉，浑身发凉，不敢再往下细想。 “老爷，这不是真的，此事关乎沈家和温家的声誉，绝对不能让旁人知晓。” “可是，如今怕是全城的人都知道......” 沈怀廷艰难地说道。 沈母想起这话本在京中何等炙手可热，先前他们买都买不到，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窜上来，眼前阵阵发黑，身子一晃，直接晕了过去。 常被沈家请来的大夫得知今日顾先生的书要开售，早就做好了准备，见到沈家来人，不等小厮开口，直接提着脚边的药箱。 也不知道这次倒下的又是哪一位。 短短半日，满城风雨。 消息传得飞快，京中上下比当初得知沈明珠是假千金一事还要轰动。 “你听说了么，原来沈夫人也是假的？！” “嗯，欸？不对啊，”那人疑惑地挠了挠头，“这和我听到的消息怎么不太一样，不是说沈明珠是假的么，怎么又变成沈夫人了？” “害，你说得那都是几个月前的事儿了，现在顾先生又在话本里写了，沈夫人，也是假的！” “嘶——” “这沈家是怎么回事，捅了假货的窝么，怎么一个两个都是假的，我平日里买东西都没这么倒霉过。” “难怪啊难怪，难怪她会这么疼爱那沈明珠呢。” “而且我听说啊，沈夫人姓温，可是赫赫有名温大学士的嫡女！” “什么？温家？是我知道的那个温家么？” “对，就是那个温家！” 温家乃是代代相传的大儒世家，书香绵延百年，门下学子无数，在士林之中声望赫赫。 “不过，我还是想问一下，既然沈夫人是温家的假千金，那真千金是谁啊？” 此人话音刚落，原本议论纷纷的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对啊，那温家的亲生孩子在哪呢...... —— 皇权之下，诸般人事，一览无余。 不到一天，沈家苦苦未曾查到的东西，已经被暗卫呈递到御前。 皇帝看着手中的密帖，心情堪比昨日看到的话本。 所以， 王招娣就是顾晚卿就是顾故？？！！！ 皇帝突然发现，不足半年时间，他好像不认识他的大雍了...... 先前他还曾奇怪顾故对沈家诸事细节为何如此清楚，其中会不会有刻意编造之嫌。 没想到...... “哎——” 皇帝长叹一声，心中复杂万分，余光瞥见案桌上话本封页那行：【如有雷同，纯属巧合。】，现在看来何其讽刺。 “来人，备车。” —— 顾晚卿将张婆婆采买回来的牛油放入锅中化开，倒入小葱和洋葱炸至金黄，随后捞出料渣留出底油。 待油温降至五成热，倒入已经提前准备好的辣椒、蒜末、生姜、豆豉、香料、花椒，小火慢炒。 整个灶房弥漫着浓郁的香料和辣椒的香味，呛的人直打喷嚏，却又舍不得出去。 下人们好奇地围在一旁，看着小公子豪放地端着整盆辣椒碎往里倒，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就连灶房的师傅看了那架势都忍不住在心里打颤。 这难道真的不会尝一口就辣死个人吗...... 顾晚卿闻着久违的味道，深深吸了一口。 就是这个味道，香~啊—— “刘婶子，帮我看着些火。” “欸，小公子您放心吧。” 被叫做刘婶的婶子爽快地应了一声，坐在灶口的处的小板凳上，利索地将里面的柴火掏出两三根。 现在只需再小火慢炒个十五分钟，就能停火冷却等底料凝固。 仍不会通过太阳看时辰的顾晚卿见张婆婆进来，正准备问问现在什么时候了，就看到她倒了碗水，端着往外走。 “婆婆，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回小公子，门口有位老爷想要讨口水喝。” 老爷？ 讨水喝？ 这可是京城欸，又不是在荒郊野岭，谁家老爷会亲自上门讨水喝，而且这边的住户又不止她们一家，为什么非要找她们。 顾晚卿的雷达立刻响起。 “婆婆，城中铺子那么多，他为何非要到旁人家讨水？” 张婆婆刚迈出门槛的脚一顿，听小公子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些不对，那人穿着不俗，看着可不像是没有钱的主。 门外，穿着锦袍的中年男人与蓄着华须的老者正背着手，打量着四周，旁边还站着一位面皮白皙，颔下无须的男子。 二人不断耸着鼻子，这是什么味道，竟然如此霸道。 “老师，事毕，同去用膳如何？” “君既有兴致，自当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