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尿床了，哥哥洗的

或许是因为妹妹白天玩得太皮，放风筝时摔了一跤，睡前喝了一碗安神汤。 惊惧之下又哭又闹又撒娇，晚上难免控制不住遗溺了。 楚怀尘神色淡定地把小家伙抱起身下床，将她暂时先挪放到了炭盆旁的榻上。 等换了新褥子后，他先将自己的衣裤换了，而后再去抱妹妹回床。 当触碰到一手冰冷时，楚怀尘意识到还有最重要的问题没解决，不能这么放回去。 犹豫片刻后，自小喜净的楚怀尘忍着手心的不适，决定还是先叫醒妹妹： “音音...醒醒...音音？” 姜音被吵醒了也没发脾气，哼哼唧唧地扭了几下。 听到哥哥不停地唤她，姜音懵懵懂懂地揉着眼看向大哥--- 自己正被大哥抱着，不对，大哥怎么站在床沿边呢？ 姜音眼珠子一咕噜，发现窗外的天还朦胧黑呢。 她含糊不清地打哈欠：“唔--肿么啦？” 正泪眼汪汪地伸着腰去抱大哥的脖子，结果听见他说什么尿床了，要叫丫鬟进来给她换裤子？ 姜音的小脑袋瓜转了一大圈才意识到哥哥说了什么吓人的话。 她顺着楚怀尘指着的方向看去，瞧见了角落里堆着的证据，一床被子和一层薄褥。 哥哥说是她嘘嘘上去的，还把两人的衣裤都弄湿了。 姜音下意识抱紧了楚怀尘的脖子，力道跟锁喉似的没轻没重： “我没有...不是我尿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姜音尴尬又羞耻，更担心大哥觉得她五岁了还在床上尿尿，是个大傻瓜。 楚怀尘听到妹妹声音都带上哭意了，于是用干净的那只手摸着她的脑袋： “音音还小，这很正常。哥哥三岁时也尿过床。” “我们把脏了的褥衾换了就好了，以后睡前半个时辰不能再喝那么多水了。能做到吗？” 少年的声音温润清朗，姜音瘪着嘴，揪住大哥的衣襟哽咽： “我做得到！” 圆眼中漫上了水光，小手死死攥着楚怀尘祈求： “不要叫别人给我洗裤子。我，我会自己穿裤子，也会自己洗！” 姜音只要一想到娘亲和干娘，还有二哥哥会知道这件事，就羞耻地脚趾蜷缩。 天塌了，她这么大了还在哥哥的床上嘘嘘！ 妹妹眼圈通红，眼泪大颗大颗掉：“别告诉我娘，也别和别人说...好不好好不好---” “大哥哥，音音很乖的，音音什么都听你的。” 楚怀尘看着哭成花脸的妹妹，心疼地抚摸她的脑袋，又亲了亲她的额头。 “好好好，是哥哥打翻了茶壶。你的裤子哥哥也偷偷洗了，保证叫谁都不知道这事。” “宝宝别难过了好不好？今夜什么都没发生。” 姜音闻言，心里一会儿羞愧，一会儿又软乎乎地要飘起来了。 又大又亮的黑瞳仁弥漫着雾色似的血丝，她就这样定定地看着楚怀尘。 认真地瞧，没有丝毫成年人之间的对视羞耻。 “哥哥！” 一声高兴的惊呼，女娃用力抱紧了最疼她的家人，不管不顾地表达真挚的情感： “哥哥你真好！我最喜欢大哥哥！我和大哥哥天下第一好！” 楚怀尘看着她笑，眼底碎波温柔，是兄妹之间最单纯美好的感情。 “嗯，天下第一好。” 一刻钟后 姜音自己换好了衣裳和裤子，当真如她说的可以自己来，全程不需要哥哥帮助，当然也毫不避讳。 楚怀尘在妹妹“咻”地一下脱下小裤时，立即避开眼不看。 但免不了扭头时，视线余光仍旧捕捉到了肉墩墩的小白屁股一晃而过。 少年只觉得好笑，手痒想捏的毛病又起了。 不过平日里偷捏下小胳膊小腿便罢了，女娃即便年岁再小，屁股也绝碰不得。 关于这方面的禁忌和礼节，楚怀尘向来做得很好。 不仅自己恪守着，同时严禁任何小厮触碰妹妹。 甚至除了弟弟，其他任何男性亲友要抱妹妹都不可以。 -- 清晨的日光顺着窗棂照进屋内 楚怀尘收拾完屋子，照往常的习惯先练了剑，而后打了套拳法。直到浑身舒展，筋骨的力量贲张。 待呼吸平复过后，他叫来负责浆洗的嬷嬷把“浇了茶水”的脏褥子拿去洗晒。 而后又亲手将妹妹换下来的已经干了的绸裤洗好，且晾了。 关于搓洗尿渍绸裤这事，简直是踩在了楚怀尘喜洁毛病的恶心点上。 可只要想到妹妹哭得惨兮兮的那张小脸，还有她说最喜欢大哥哥时的依赖... 算了，她还只是个孩子。 也没什么脏的，不就是一点小孩儿的污秽？ 肮脏的人心他看了许多，而他的妹妹干净美好，不过是尿而已。 尽管理智上已经哄好了自己，可楚怀尘还是用带着香味的澡豆反复洗了三遍手，才压下生理性的不适感。 确定双手干净清香后，他才进屋抱妹妹去前院用早膳。 5岁的女娃已经把窘迫的事忘到一边去了，眨巴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对他笑。 说到开心时，妹妹会踢着腿或搂着楚怀尘的脖子娇憨地撒娇。 “哥哥，娘亲说今天中午要给我做布丁吃哦！你知道布丁是什么吗？” 少年侧过头，用额头轻轻蹭了蹭妹妹的面颊，软嫩的触感很温暖。 “不知道。不过干娘做的点心一定很好吃。” 姜音重重地点头，抱着大哥哥的头亲了一口。 软嘟嘟的小嘴胡乱印在少年的额角，发出了“吧唧”一声脆响。 “对，娘亲很厉害！等我学会了，我给大哥哥做！” 楚怀尘感受到额头旁的湿润，喜洁的毛病快被妹妹治好了。不仅不恶心，还得哄着： “有哥哥在，音音一辈子都不用进后厨。” 姜音黏糊在楚怀尘的怀里一刻不停地动，哼哼唧唧像小猪崽在拱。 “不，别人妹妹能做的，音音一定会做得更好！” 她咧着嘴，露出一个缺了牙的憨笑。哄人的话张嘴就来： “因为音音最喜欢大哥哥啦~” 楚怀尘看着妹妹稚嫩的面庞，心底泛起一层层柔软的暖意。那样舒适、满足。 “好，那就等音音再长大几岁。” 姜音见哥哥心情好，想起娘亲叮嘱过的： 哄人高兴还不够，还要得到对方的回应才算哄成功。 于是姜音把热乎乎的脸蛋贴到了少年的侧颈，认真询问： “那大哥哥也最喜欢音音了，对不对？” 少年抬手抚摸妹妹的脑袋，在他亲手扎的小髻上捏了捏，语气带笑。 “嗯，对，最喜欢音音。” -- 三个多月前，姜音跟着母亲姜清云出门旅居，暂住在楚家。 或许是舟车劳碌，本就身体不好的姜清云翌日就发起了高烧。 两贴药下去，才清醒一些的她忽然抓着女儿的手说起胡话。 刚满5岁没几天的姜音趴在床边懵懂地听着，大部分都听不懂。 娘亲说她后悔自己恋爱脑颜控，爱上了一个小妾成群，在外装单身的渣男。 姜音：娘亲在叽里咕噜说什么？ 在她快睡着时，听到母亲又开始念叨： “命运的剧本无法抵抗...失去的记忆原来就是这个...这世界就是那本权谋小说...” 听得小女娃满脑子疑惑，“聚笨”是什么？“笑说”是什么？ 接下来，姜音认真听也只听懂了一小部分。 比如： “你出生那年，你干娘赶了四天的路来看你...你的大哥哥当时抱着你不撒手呢。” “只要娘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你吃任何苦。但是娘走了以后...所以娘必须要为你做打算。” 第二天一早，彻底清醒过来的姜清云抱着熟睡的女儿泪流满面。 轻声呢喃：“我们母女的一生只是为了剧情推进而设定...” “可我就是不甘心！至少我要改了你的命！” “我的宝贝才不是被随意采摘的花...你不能进宫，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