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要带妹妹回家

夕阳逐渐落下，姜音坐在榻上抱着哥哥，语气欢快： “好！以后我当老姑娘，一辈子给哥哥嫂子带孩子！带孙子！” 楚怀尘听到这句，心口升起被狂徒夺走宝贝的愤怒和酸涩，悄然散去。 他伸手捏一捏妹妹的发髻小团子，眼神溺爱，语气柔软： “音音变成老姑娘了也是哥哥的妹妹。” 姜音用力点头，细软的胳膊把哥哥抱得更紧了。 全然把赵姐姐的事忘在了脑后。 她觉得有哥哥和娘亲在，什么困难都能轻松解决，永远不会有烦恼。 姜音高兴地拱啊拱，成功拱到了哥哥的怀里。 楚怀尘只好放松身体，两条腿舒展开。 熟练地一手抱过妹妹的腰给她借力。 姜音成功坐进大哥怀里，兄妹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和小时候一样，她找了最舒服的姿势窝在少年的胸膛处。 接着掏出襻膊将袖子弯起，露出白皙光洁的细弱手臂，伸到小茶几下方的侧格里摸了摸。 拿出一本前两日看到一半的妖怪打架画本。 楚怀尘垂头瞥了眼，捻起一颗青瓷碟里的蜂蜜青梅递过去。 姜音看见了哥哥的动作，张开了嘴，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幼鸟。 当甜滋滋的梅子压在舌尖上时，她眯起眼睛撒娇，腮帮子来回鼓动。 “好吃，有绿茶香...哥哥，下次我要吃泡了杏仁糖的口味。” 楚怀尘正拿着帕子擦手，“好，改日给你买。” 沾了妹妹口水的指腹不会令他喜洁的毛病发作。 毕竟他洗过带尿的裤子，脸上经常被妹妹的口水糊住。 惩罚妹妹调皮捣蛋的时候，被她生气地咬过脖子，嘴角的糖渍也黏上。 楚怀尘就这样当爹又当娘地养了姜音三年多。 一千多个日夜里，兄妹二人几乎每日相见。 几乎有一半时间，妹妹都是与他同吃同睡的。 两人最长的分开时间有整整五日，那次是去年他一人去外祖家拜寿。 当楚怀尘日夜兼程赶回望京的时候，妹妹抱着他哭哑了嗓子。 楚怀尘被“锁喉”缠了一整晚没办法睡觉，又好气又心疼。 他给妹妹擦眼泪、讲了一个时辰的故事。 并且发了誓言要永远天下第一好，一辈子不离开她。 从此以后，只要有事分开超过三日，楚怀尘都会想办法把姜音带上。 如今光是在脑海里模拟一下未来“妹夫”这个角色的出现，他心里就酸得不舒服。 楚怀尘擦完手指，单手搂紧了依赖他的小女孩。 心中只道：没有男人配得上他的音音妹妹。 -- 再过半个时辰便要用晚膳了，姜音却看得越来越困。 没过多久便依偎在温暖的怀抱里睡着了。 楚怀尘将触感沁凉的绸缎盖在姜音身上。 接着拿出他的配扇为妹妹打着凉风，令她睡得更舒适。 妹妹很快便酣睡如猪崽，打起了小呼噜。 楚怀尘思索了片刻，打发碧桃去一趟畅春园。 吩咐碧桃向干娘姜夫人解释一句妹妹不去用膳的原因。 碧桃领命离开。 走出去很远后，她忽然慢下脚步，扭头看了院子一眼。 夏日疲怠，小姐睡个懒觉罢了。 伯爷叫醒小姐不就是了？ 这会儿小姐不用晚膳，睡醒了以后又该嚷嚷着要伯爷喂她吃点心。 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又要在春晖院住下了。 小姐已经8岁了，伯爷也15岁了。 男女大防，防的可不仅是名声。 听春晖院里的小红说，伯爷去年开始，每月会有几次遗泄的情况，这是很正常的男子现象。 小姐才刚开蒙一年，对男女之事全然无知。 天真烂漫到每天只知道赖着大哥。 大哥楚怀尘不在，就找二哥楚越，无外乎是吃喝玩乐。 碧桃自顾忧心了一番。 不免想到伯爷对待妹妹的重视，又觉得自己真是多虑了。 谁伤害小姐都有可能，姜夫人和伯爷绝对不会！ 碧桃低着头想东想西，快步走到了畅春园。 老夫人今天也过来这边用膳了？ 她快步走去行礼：“老夫人安好” 这三年多来，幸亏有夫人和小姐在府上陪着老夫人谈天说笑。 春日踏青、夏日泛舟。秋高赏菊、冬雪煮茶。 老夫人如今慢慢走出了八年前的阴霾，笑脸多了许多。 碧桃先是给沈余茵行了礼，而后看向她如今的主子姜清云。 “给夫人带话，小姐在春晖院睡着了，伯爷说今晚就不过来用膳了，等小姐睡醒...” 姜清云听到这句话并不意外。 当看见碧桃一个人过来的时候就明白了。 毕竟这三年多来已经无数次上演这一幕。 不过这回姜清云在说了无妨后，看向正在吃茶的姐妹： “看，音音真是被子安惯坏了。都八岁了还赖在他房里...” 说到兄妹感情好，今年已经28岁的姜清云细眉蹙起，眉眼带愁： “好姐姐，我这趟出门一晃已经三年多，我们姐妹相伴这些日子...” “子安和子序两个干儿子我喜欢得很，想到快要回家了，还真是舍不得，心里难受...” 沈余茵放下茶盏，伸手牵过好姐妹的手，眼眶酸涩。 “妹妹，当初国公府变天，一夜之间沦为人人避嫌的伯府，是你月月给我写信鼓励我。” “也是你听闻我心脉受损，带着音音来看我...” “这三年来，要不是有你和音音在，我真是太难熬了...怕是---怕是跟着夫君去了...” 碧桃站在一边未曾离开，闻言看向夫人和老夫人。 什么？ 夫人要带小姐离开望京，回家乡淮扬郡？ 碧桃赶紧拿着帕子递上前，刘嬷嬷伸手轻拍沈余茵的后背，眼露心疼。 姜清云握紧了沈余茵的手，心里不是滋味。 “实在是我娘家人念我念得紧。哥哥说父亲的身体老毛病总犯...” 她和沈余茵是好姐妹，但对比女儿的一辈子，她必须要利用一回，仅此一回。 请原谅她的自私。 她的时间不多了，每走一步都要慎重。 “姐姐莫要难受，我也不是明日就走。怎的说也要等过完中秋，大家一起吃个团圆饭。” 好姐妹两人执手相看泪眼。 过了会儿默契地岔开分别的话题，说起了高兴的事。 直到两刻钟后 待碧桃要回姜音身边伺候了，姜清云才温温柔柔地开口： “碧桃，刚才我和你们老夫人提起回家的事...不过还有两个多月我们才走。” “这件事音音一时难以接受，到时候肯定会闹。” “你先和伯爷通个气。他了解音音，由他去哄妹妹是最好了”。 碧桃想到伯爷对小姐的呵护，心里一揪。 伯爷把小姐当眼珠子一样疼，怕是以后只有亲生女儿才能有这个待遇了。 骤然间和伯爷说小姐要回她自己家了... “夫人，您要带小姐回去多久？” 姜清云的眼神落在丫鬟的身后，大片大片的无尽夏簇拥开放，热烈恣意。 “我本就是出来休养，顺便来看望沈姐姐。蒙姐姐热心，没想到这一住便这么久了。” “淮扬才是我和音音的家，过几年等音音长大了，有机会再来望京看望她的干娘和两个干哥哥。” 碧桃懂了，心里一凉。 夫人这是要带小姐回家，再也不来了。 下次再来谁知道是猴年马月？ 姜清云见碧桃面露哀色，心中却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 书中未来的首辅、男主楚越坚实的依仗、一辈子无妻无子，把妹妹当女儿疼爱的最强男配，会是什么反应？ 音音日渐长大，不能再这么没名没分地住在这里了。 干妹妹算什么正经身份？不过是暂住在这里的外人。 连女主的表妹身份都不如。 按照书中的剧情，她会在女儿十岁那年过世... 姜清云要的是女儿将来以权臣妹妹的身份上楚家的家谱。 等她死了，她才不在意女儿姓什么、祖宗是谁...她只要女儿健康平安一生。 而能做到这一切的，只有楚怀尘那个妹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