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不能带走妹妹

11岁半大不小的男孩眼眶都红了，眼神倔强地看着温柔美丽的干娘。 “干娘，我们是一家人...你带妹妹去探亲住一段时间再回来，不行吗？” 姜清云伸手抚摸男孩的脑袋，“我们是一家人。可是一家人也不会永远住在一起。” “更何况，音音和你们没有血缘之亲。现在她还小，我们厚着脸皮住几年没关系。” “等她长大了，别人会怎么看？一个住在清远伯府的大姑娘，连亲戚都称不上...” 楚越懵了，努力冷静下来，倔强道： “不，您和我娘是曾在佛祖面前立过誓言的异姓姐妹，书上说那叫义结金兰。” “我和大哥就是您的儿子，姜姜就是我的亲妹妹！” 姜清云揉了下楚越的头，神态哀愁，眼神却意味深长。 “音音没有父亲，还有我这个身体不好的娘。哎--如果她真是你和子安的亲妹妹就好了。” “干娘真怕自己哪天撒手走了，音音一个人孤苦伶仃的...” “无法成为亲妹妹，还有什么身份能让音音一直留在楚家呢？哎--” 直到楚越离开畅春园，回到他自己的明德院。 脑子里还在回荡那句： “还有什么身份能让音音一直留在楚家呢？” 什么身份...什么身份... 楚越已经11岁了，虽然对男女之事还没有开窍，但不是不明白。 干娘只把他和哥哥当成亲儿子看待。 却忘了还有个身份更能让妹妹一直住在楚家-- 妻子。 姜姜妹妹成为他或者大哥，任何一个人的妻子就可以了。 楚越拧了眉头，觉得这样也不妥。 他比妹妹大3三岁，大哥更是比妹妹大了7岁，他们都是真心把姜姜当亲妹妹疼爱的。 一想到如果要娶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当妻子，楚越心里就一阵别扭。 姜姜是很可爱，一年比一年长得乖巧漂亮。 他也很喜欢和她一起玩。 可，再喜欢也不行呀。 那是妹妹啊！ -- “哥哥…大哥哥…我错啦~~” “见见你可爱的音音吧？你最喜欢的妹妹站在外面好冷呀~” 畅春园，西厢书阁 姜音站在书房外踢踢踏踏地发出动静。 明明可以和从前一样推门而进，但现在她就故意在门口大声喊。 “大哥哥，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哭给你看！” 院中静谧一片。 见大哥当真不理她，一句话不说，也不见她。 姜音以为哥哥真的生气到再也不和她天下第一好了。 心脏砰砰乱跳，她表情慌乱地看向身后的碧桃： “碧桃姐姐...哥哥是不是真的对我失望了？我是真的伤了哥哥的心吗？” 碧桃：“....” 你就是骑你大哥头上玩耍，他都不会对你失望的。 可你要是为了别人而忽略他，不理他...就有可能哦？ “小姐不会的，大人只是--” 没等碧桃说完话，房门就被一抹高挑劲瘦的身影从内打开了。 “大夏天的冷什么？撒谎的借口都如此敷衍” 道歉的话统共还没说十句呢，嗓音就变哭腔了。 自己要再不出来，她就该嚎一嗓子就哭开了。 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当姜音出现在畅春园，跑来书房外又道歉又卖乖的时候，楚怀尘憋了一天的郁气就散了一半。 而此刻，妹妹满脸欣喜地像枚小炮仗似的冲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脖子笑。 楚怀尘明了，自己当真对她狠不下心教训。 明明气她多年兄妹情谊，还不及一个外人三言两语哄她。 也气她在外人面前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更气她想要把一个陌生女人塞给他当妻子人选，她还一脸高兴。 “哥哥哥哥~我知道错了” 姜音踮着脚，把脸埋在楚怀尘的锁骨旁蹭来蹭去。 “哥哥你这么厉害，是不是想等到以后成为大官，很大很大的官再成亲...” “而我却把自己朋友拉来让你相看，你一定生气了。” “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做这种蠢事情惹你不高兴了…大哥哥，你原谅音音吧~” 楚怀尘半蹲而下，单臂抱起妹妹。 像小时候那样稳稳地托住她，将她护好。 少年的视线是仰视的角度，面庞全然显露在暖色的光晕中。 俊美稠丽，笑靥温柔。 “宝宝没错，是别人的错。” “以后再有人蛊惑你、哄骗你，请求你去做你不愿意，不高兴做的事，要第一时间告诉哥哥。好吗？” 姜音听着这句话，嘴一瘪，眼泪就滚了下来。 小女孩忽然哭得惨兮兮的，“哥哥你怎么知道的？其实我不高兴答应赵姐姐和你相看。” “可是赵姐姐说的很有道理...她和我关系好，以后她做了我嫂子，还对我好。” “我怕你以后娶了不认识的新嫂子，就不要我这个拖油瓶了...” “我真的很害怕哥哥不要我...呜呜呜--对不起哥哥” 楚怀尘在姜音心里的角色一直是半个父亲＋半个哥哥。 同时还是她的老师、玩伴、最亲密的朋友。 她五岁就和大哥同吃同睡，一天形影不离。 只要想到大哥有一天不再对她好了，姜音就觉得天要塌了。 所以她宁愿忍着不开心也同意朋友接近哥哥。 还傻乎乎地主动提供了很多关于哥哥的喜好，难怪哥哥今天的脸色那么难看。 楚怀尘第一次从妹妹嘴里听到这些心里话，心里被一股热意拂过。 原来妹妹不是没良心，而是因为太在意他了。 楚怀尘伸手揩去女孩眼下的泪，指腹瞬间被沾湿。 手指捻了捻，喜洁的毛病一碰到妹妹就没有底线。 “我就是不要子序，也不会不要音音的。” 这种被依赖，被紧紧抱住，被死死缠上的感觉...令他感到很满足、很满足。 干娘，你怎么忍心带妹妹离开这个家？ 音音根本离不开我。 -- 楚怀尘抱紧了姜音，眼瞳漆黑如墨，神色莫名阴郁浓稠。 娘的眼里只有死去的夫君和楚家。 弟弟和他关系从来都很生疏，不会说任何亲近的话。 只有姜音，只有她才是他每天准时回家的惦记。 是他被压力逼疯时候的镇静药。 是他被外人冷嘲讥讽时，如同冬日里暖炉熨贴他的心。 无数次被娘亲责骂时，她永远是第一个发现。 音音会抱着他叫他别难过，童言童语地发誓会永远陪着他。 楚怀尘抱起还在抽泣的妹妹回屋，转头用唇瓣轻轻贴了贴沾满泪痕的脸蛋。 “宝宝，别哭了。” 他不会让任何人带走音音。 就算是妹妹的生母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