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那就认作养女

不知是因为梦见了日思夜想的父母，还是因为剧情当真被她扭转而变化了。 姜清云在呕了很多血后，身体迅速衰败下来。 一个月后，就连太医也开始变得束手无策起来。 姜清云原本的计划是中秋过后，带着女儿回一趟淮扬郡。 看看这个世界原身的父母最后一眼，而后找个理由再回望京。 顺便试探一下楚怀尘和楚越两兄弟的态度。 没想到计划忽然乱了。 以一种不可抗力的走向，朝着另一条路开始重新运转。 今天已经是农历的八月初一了。 望京城中，白日里的温度还带着热意，到了夜晚就有些凉了。 姜清云倚靠在摇椅上晒太阳。 两个丫鬟一个为她揉肩捶背，另一个小心喂过来苦涩的汤药。 这几天的她喝进任何汤药，不到一刻钟就会恶心疼痛地吐出来。 音音一大早就被她逼着和楚越一块儿去学堂了，楚怀尘也照旧早早去上朝。 沈余茵每天都会过来坐上至少一个多时辰才会离开。 今天所有人都不在，府上安安静静的。 不时能听见下人走来走去的闲聊声，岁月安好。 姜清云喝完药就起身去屋内假装出恭，实际是把药全吐了。 吐到又呕了血才止住恶心。 她白着脸吩咐丫鬟去给她磨墨，坐到窗前开始亲手写遗书。 一共两份，一份洋洋洒洒写了好几张的是给沈余茵。 还有一份只有一页的是给女儿音音的。 她对这个世界唯一的眷恋就是女儿。 按照书中的剧情，她原本应该还有两年的寿命。 如今却变成剩下两个月...不，现在或许只剩下几天了。 姜清云不舍、伤心的同时，还有对命运变动的激动。 她的命已经变了。 是不是意味着女儿也不会和书里写的那样： 被大了她17岁的帝王看上，一封圣旨赐下，不得不进了宫。 宫里那是什么人都能待的？ 没有八百个心眼子怎么活下去？ 书中音音的性子被楚怀尘养得单纯天真，与那般惨烈的结局形成了鲜明对比。 “姜音“这个角色便成了楚怀尘心头最深的刺，是他发了疯对付皇家的重要原因。 也是男主楚越性情大变，选择不顾生死上了战场变强的导火索。 -- 姜清云用尽力气写完了遗书。 目光顺着窗棂看向天边的云卷云舒。 音音，我的宝宝，妈妈不能陪你继续走下去了。 人生终有一别，这是我教你的最后一课，死亡和告别。 姜清云努力站起身，在丫鬟的伺候下睡到了床上。 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三年多的屋子，继而对上两个小丫鬟通红的眼睛。 “我困了，你们出去吧。去给音音准备中午的点心。” 说完便慢慢阖上了眼睛。 姜清云仍由浑浑噩噩的思绪将她包拢。 没过多久，她感受到了自己的灵魂开始脱离这具本应早就死亡的身体。 两个空间不断拉扯、交叠。 姜清云一会儿听见有丫鬟在她耳边说：“老夫人来看您了” 一会儿又听见妈妈的声音在耳边问她：“是不是躺累了？我推你去晒晒太阳吧？” 她下意识便回了一声：“好” 紧接着，姜清云觉得浑身肌肉酸痛，剧烈的头晕恶心传来… 意识回归，她听见了一道欣喜激动的大喊声： “云云回我了！她刚才张嘴说话了！不是幻觉...女儿要醒了！快打120！” -- 翌日 清远伯府挂起了白色布幔，连挂了七天。 外人只听说是伯府老夫人的表妹过世了。 可怜的女人只留下一个八岁的女儿，正是清远伯楚大人最疼爱的妹妹。 “娘--呜呜呜---” 姜音再次从噩梦中哭醒过来，双手恐惧地挥舞着。 不远处在处理公务的楚怀尘，立刻放下笔，大步走过去。 “别怕别怕，哥哥在...音音乖...” 少年紧紧抱住妹妹，一只手在她后背轻轻地拍。 另一只手放在她脑后掌着，轻抚： “想哭就大哭出来....大哥一直陪着你。” 姜音睁着朦胧的泪眼，再次用力搂住大哥，趴在他的肩上放声嚎啕。 今天是娘亲去世后的第49天，她还浑浑噩噩地走不出来。 上午在畅春园举行了“断七”仪式，烧掉了最后的纸钱，换下重孝服。 哥哥说这是寓意逝者已安息，生者要回归正常生活。 可小小的姜音不知道怎么去正常生活。 她迷茫又无助，像失去家园的小鸟。 自从姜清云病逝，姜音偶尔梦见自己满身是血地躺在皇宫里，被人围着叫“娘娘” 偶尔梦见娘亲去到她自己说的那个有手机，有电脑，出门坐车的世界。 无论她怎么呼唤，娘亲都听不见。 姜音今天梦见娘亲身边多了一对白发苍苍的夫妇。 他们对娘亲很好，把娘亲当宝宝一样照顾。 难道这就是别人说的“西方极乐世界”吗？ 姜音在大哭一通后，心中痛苦了一个多月的阴霾终于逐渐有了阳光。 娘亲留给她的信没有骗她。 娘亲真的去了一个很美好的世界，开始了新的生活。 她也终有一天会和娘亲团聚。 “哥哥，大哥哥...我不哭了，我再也不哭了....” 楚怀尘一下一下抚摸着妹妹的脑袋，“好，音音是个很坚强的姑娘...是好孩子...” 姜音把眼泪全部蹭到了大哥衣裳上。 当她听到一声好孩子的称呼时，立刻想到了娘亲，眼泪再次汹涌起来。 就让她最后痛快地哭一场… 楚怀尘叹了口气，下一刻，他把姜音抱坐在腿上。 拿出他的帕子为妹妹擦去泪水，神情满是柔色。 “音音，以后我就是你的亲大哥，子序是你的亲二哥，干娘就是你的亲娘。” “等你及笄了，就以养女的身份进楚家的族谱。这是干娘的遗愿。” 干娘给母亲的信中还有一个心愿，楚怀尘没提。 那段话的原文是： 【子序若是喜欢音音，烦请姐姐代劳...我知道子安的志向远大，将来定是贵不可攀，有他做音音的大哥，我很放心。】 【子序这孩子和音音投缘，口味也一样。无论是做我儿子还是女婿，我都喜爱极了】 【若是这孩子一直把音音当妹妹看待，也不必强求。就让音音认姐姐你做母亲，及笄后进你们楚家的族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