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少女初长成

时光如白驹过隙，望京城的风霜雨雪，悄然雕琢着少女的容颜。 14岁的姜音褪去了婴儿肥，原本圆润可爱的下巴变得尖巧精致。 少女肌肤胜雪，眉眼温婉如画，尤其是一双猫儿似的眼瞳生得极美。 漆黑水润的瞳仁，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似有星光碎落，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灵动与娇俏。 望京城里有好几个世家小郎君，特意绕路经过女学。 你推我搡的，就为了在姜音面前混个脸熟。 偏偏少年郎们抛媚眼给瞎子看，姜音视若无睹便罢了，还时常嫌麻烦地绕开常走的路。 -- 这日午后 姜音趴在大哥书房中的专属小榻上。 明媚娇俏的少女翘着腿，单手托腮，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桌上哥哥的东西。 “大哥，二哥说三日后带我去西山猎兔子，你去不去？” 姜音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青春女孩特有的清脆，和无意间对哥哥的撒娇。 她今日穿了一身水蓝色的襦裙，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丝带，衬得身姿窈窕。 一头乌黑柔亮的长发仅用一根发带随意束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添了几分春日慵懒。 楚怀尘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卷宗，闻言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声音平和： “我抽不开身，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姜音随手往旁边的案几上摸了摸，摸到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唔，好吧~” 她不像其他贵女吃糕点会分成好几口慢慢吃，优雅得体，看着都赏心悦目的。 姜音从小就习惯了把整块漂亮的点心一口塞进嘴里，撑得腮帮子鼓鼓的。 虽然这动作不美观，但她自己感到非常满足。 当然了，她在外面可不会这样做，会给伯府丢脸的。 楚怀尘侧头看了眼妹妹，像是看见一只贪吃的小松鼠往嘴里藏食物。 见姜音说了几个字便不再开口，没问他要忙什么，也没邀请他下次一起出游... 楚怀尘拧了眉头又松开，复低头继续提笔，心思却有些浮躁。 姜清云过世六年了，姜音虽然长大了，性子却没怎么变。 对于那些慕名而来伯府拜访的世家公子，姜音一概不知，也不在意。 在她眼里，这天下的小郎君再多，嘴再甜，也不如待在大哥身边开心。 兄妹二人，一个处理公务，一个拿着话本看。 就算安静地一句话不说，也不会感到尴尬。 过了两刻钟后，楚怀尘捏了捏鼻梁，吐出一口郁气。 他放下卷宗，走到几步之遥的榻边坐下。 楚怀尘的目光在姜音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楚越。 于是又不可避免地想到干娘的遗愿。 如果子序喜欢音音，母亲就做主将音音许给弟弟… 今年已经21岁的楚怀尘，从六年前的“翰林院编修”，升到了如今的“内阁协办大学士”。 从六品到正五品，他花了六年时间。 漫长的六年才在官场上往前走了一小步，这明显是被暗中打压了。 楚怀尘心知肚明为何，毕竟很多人不想看见曾经的一品国公府再次回到高位上。 他没有急躁，只一心做好自己的事，不让任何人抓住一丝把柄。 楚怀尘背负着对母亲和弟弟的责任，伯府几十条的人命，以及最重要的-- 音音妹妹。 所以走的任何一步都不能出错。 楚怀尘的眼底深处翻涌着压抑的情绪，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擦去姜音嘴角的糕点屑，做过千百遍的动作很熟稔。 “既然要准备去狩猎，那这两日便不要出门了。” 姜音眨巴着大眼睛，不解地问：“为何不许我出门？” 楚怀尘收回手，被袖口盖住的指尖微微蜷缩。声音毫无波澜： “近日城中不太平，边境的达罕儿游牧一族又开始蠢蠢欲动....” 慎王领命带兵去了，如果这次平乱有功… 整整十四年了，表兄终于要回望京了。 姜音闻言，很想反驳：边境不太平，关望京城有什么事？ 外面又没打到都城的脚下来？ 哪天真能打进来，那这个国家也...啊呸呸呸，死脑子不准乱想！ 因从小对大哥的依赖和信任，姜音下意识地选择了乖乖听话。 她擦干净手，挪到楚怀尘身旁，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哥哥的半个身子。 姜音歪着脑袋看他，“那我不去西山啦~我就在府里陪你。等过段时间太平了，我们仨一起去！” 少女的思维跳得快，一会儿变一个样，朝令夕改更是常有的事。 姜音说话的时候眼睛弯弯，半露的牙齿雪白可爱，笑得很甜。 裙下的双腿纤细笔直，活泼好动地来回晃着，即使蹭到了大哥的腿也不觉得哪里不对。 热意在两人亲密的坐姿间升腾。 姜音完全没有意识到两人此刻的距离是没有分寸的，软绵绵地就靠了过去： “那就说好啦，晚上我就去找二哥说...” 少女抱住男人的手臂，将脑袋搁在他的心口处，一顶一顶地撒娇着玩。 “对啦大哥~赵姐姐孩子的周岁宴在十天后，我得去一趟...你陪我吧？” 见楚怀尘出神，垂着眼睫不知道想什么，姜音从他怀里抬起脸，“哥哥？” 看着这张熟悉了快十年的脸，她很自然地用额头蹭着男人的下颌。 “在想什~么~呀~” 这六年来，沈余茵对姜音很好，说是亲生女儿都不为过。 但也只是在衣食住行上非常关心，从未考虑到养儿子和养女儿的不同之处。 沈余茵对亲儿子的态度是一个严厉，一个放养。 在干女儿没有及笄前，她没有想到要教育干女儿关于男女之间的事， 毕竟有大儿子管着妹妹的大事小事--- 姜音平日里看的书，每一本都是楚怀尘亲自挑选的。 无论文化课还是女红课，也是楚怀尘认真筛选的夫子。 甚至在他闲暇时，姜音的琴棋书画都由他这个哥哥亲自教学，岁月的雕琢都在这一笔一画，一勾一抹间。 姜音至今还不知道男女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六岁的时候，她还曾天真地问过楚怀尘： “哥哥，说书的说男人和女人睡一觉就会生孩子。那我们一直睡在一起，万一有孩子怎么办？” 当时的楚怀尘哭笑不得。 如今14岁的姜音依旧是懵懂的，好在不会傻乎乎地问那种问题了。 她知道家人可以睡一起，也知道不是躺在一起就会生孩子的。 去年在赵姐姐的夫家做客时，还曾无意间在假山处撞见姐夫偷吃赵姐姐的嘴巴。 姜音看到那一幕，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时： 子安哥哥会亲我的脸、额头、眼睛、鼻子。 子序哥哥在我7岁前也会亲我的脸，但是两个哥哥们从来不吃我的嘴。 明白了！所以夫妻就是互相吃嘴巴，而家人就是亲亲脸蛋。 -- 楚怀尘回过神来，视线倏地撞进近在咫尺的少女眼中，对上了她依赖的神态。 妹妹的衣裙上总是有股淡雅的味道，来源于自他房间的熏香。 如今靠得太近，还能闻到混合着她自己的体香。熟悉又亲密的暧昧味道，丝丝缕缕缠绕着楚怀尘的鼻息。 心脏莫名不舒服地停跳了一拍。 成熟的男人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与少女的距离。 “好，我陪你去。” 楚怀尘捏了捏姜音的脸颊，像小时候那样，只是个疼爱妹妹的大哥。 姜音没注意楚怀尘刻意的动作，她再次抱住楚怀尘，和从前一样搂住他的腰撒娇。 “那我送什么礼物呀？哥哥，你帮我准备吧好不好？” 要不是她长大了，胳膊腿都变长，不像小时候那么方便了。 姜音真想窝进这个充满草木清新香味的、温暖的怀抱中。 其实只要靠近子安哥哥她就会得到十足的安全感。 那是一种令她形容不出来的舒适，好像这个男人是稳稳承托着她的大地。 窗外春光正好，桃花灼灼。 “哥哥...大哥哥...子安哥哥...” 少女抱着自己最信赖的家人，埋在他怀里撒娇： “你记得要给小侄子买礼物...也要给我买！不能告诉我，我要惊喜...” 楚怀尘垂眸看了眼心口的圆脑袋，无奈地仰起头，做了两个深呼吸才压下心中动荡的、难堪的情绪。 他闭了闭眼又睁开，伸手抚上姜音的脑袋揉了揉，语气宠溺： “好，我来准备...音音的礼物当然也会有” 姜音好开心，心里软乎乎的，抱得更紧了些。 从5岁到14岁，她无论想要什么，子安哥哥都会答应。 神明呀，她真的好幸福哦！ 姜音亲了下大哥的脸，或许是因为直起身的动作太莽撞，唇瓣印下的位置险险地擦过嘴角。 窗外，风吹得檐铃摇摆，叮铃悦耳。 屋内，楚怀尘袖中的指关节绷得泛白，心脏突兀地猛地极速跃动。 头脑里仿佛有一口钟不顾人死活的大钟，正一下下地撞击过来，发出越来越频繁的警报。 楚怀尘的眼底被剧烈涌动的情绪笼罩，瞳孔失焦了一瞬。 不是大钟，是他的心跳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大哥，你是不是不舒服？你的脸好红啊？是不是发热啦？” 姜音好奇的脑袋刚要抻着立刻被大手摁在了胸膛上。 “我...没事。抱歉音音，刚刚走神了。” 姜音被摁了回去，整张脸撞在了软绵的胸肌上，一时间有些傻眼。 片刻后，少女眨了眨眼，愉快而满足地主动贴紧了点。 真好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