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兔子不吃窝边草

不等姜音给干娘一个准确的答复，楚怀尘先把要娶妹妹的事挑明了。 他在酒醒后，毅然牵着姜音的手出现在了前院。 人的一生能经历几个酷暑，姜音永远不会忘了14岁这年的夏至夜。 梧桐院，前厅 楚越穿着身凉快短打，正捧着碗冰饮子坐在母亲身边说着话。 见大哥牵着姜妹妹走来的时候，他错愕地拧了眉。 呦，这是干什么？ 怎么还牵着手不放了？ 楚越的视线从妹妹通红的可爱面庞，移到了大哥神态自若的假笑脸。 妹妹都14岁了，大哥他有没有点分寸？ 沈余茵正喝着丫鬟递过来的玉竹老鸭汤，看着大儿子牵着干女儿走来时，拿着碗的手一顿，顺势放回了桌上。 老大他这是... 楚怀尘先给母亲请了个安，而后动作自然地坐下。 和往常一样亲手给妹妹盛汤，口中却道： “母亲，听音音说您准备让她在我和子序之间，选一个做夫君。” 楚怀尘舀汤地动作很稳，垂头说话时的语气和平日家常话一般无二。 “咳咳咳--” 楚越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笑得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他先是看了眼低着脑袋不说话的妹妹。 而后紧张地扭头看向沈余茵，深怕自己要娶妹妹： “娘！干娘当年是不放心姜姜妹妹，才想着把她托付给咱家...” “这些年来，我和大哥把她当亲妹妹看待的！” 楚越不是不喜欢姜音。 他对姜音的喜欢，就跟姜音喜欢闹着他玩一样，最单纯不过。 一想到如果要娶从小看着长大的的妹妹。和她做夫妻，生孩子... 楚越就一阵恶寒，整个人都麻了。 沈余茵没说话，她看着装鹌鹑的干女儿，又看向一脸坦然的老大。 “那你怎么想？子安” 楚越闻言赶紧看向大哥。 心中默道：怎么想？除非是变态才喜欢啊！ 结果-- “母亲，我喜欢音音，已和音音坦白了心意。” “她接受我了，我们两情相悦...望母亲成全。” 楚怀尘将汤放在了姜音面前，看着她低着头，红红的耳朵出卖了她的淡定。 他心软不已，看着母亲时难得露出点少年人才有的意气： “明年等音音及笄了，我们便订亲。备礼一年，后年成亲。” “母亲不用担心音音会受外人欺负，我会护着她一生。” 哐当-- 楚越手里的勺子掉在桌上，惊讶得他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沈余茵反而只是诧异了一下这个结果： 不是和音音玩得好，两人口味也相似的老二子序娶她，反倒是子安？ 她看向养了快十年的干女儿，语气和蔼： “音音，你和干娘说，是不是你大哥胁迫你，用什么条件哄你嫁给他的？” 姜音一听这话，心里微微刺痛。 她立即抬起装死的小脑袋看向楚怀尘。 果然-- 哥哥原本笑着嘴角慢慢平了，眼神也不对了。 不了解大哥的人看不出来，尽管他的表情似乎没变，仍旧是温和的笑着。 或许在场只有姜音一人知道，她的子安哥哥不高兴了。 心情从刚刚隐隐藏不住的愉悦，变成了漠然冷淡，甚至眼底还有自嘲。 姜音从桌下伸手抓住了楚怀尘的手捏了捏。 “干娘，您误会大哥了”，她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又甜又清脆。 接着便起身坐到了沈余茵身旁，抱着她的胳膊靠上去： “大哥最疼我，他才不会胁迫我做我不乐意的事呢~” “今天您问我想嫁给哪个哥哥，我回去后就跟大哥提了这事，大哥便说他喜欢我，还发誓一辈子都会对我这么好呢～” 姜音把事情揽到了自己身上： “干娘，我也喜欢大哥，想嫁给大哥。我还做您的女儿~” 沈余茵被小姑娘抱着撒娇，很快便松了眉头。 毕竟是当亲生女儿疼的，最后能嫁给她儿子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好了好了，既然你俩彼此有意，为娘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就照子安的提议来，等音音及笄了再商量婚事...既然定下了，就不着急。” “你个丫头，去吃饭吧，别抱着了。” 楚怀尘面带微笑，不疾不徐地起身，给沈余茵拘了晚辈礼： “多谢母亲成全。” 沈余茵颔首示意，“子安，你从小就执拗，认准了便不会轻易更改。” “既然你真心喜欢音音，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坐下，用饭吧。” 楚怀尘垂首，面无异色。“是” 缓过神来的楚越看了眼大哥，默默移开视线。 啧，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姜姜是他和大哥看着长大的小姑娘。 哭得鼻涕泡冒出来是他和大哥擦的，一勺勺甜水他也亲手喂过不少，琴棋书画是大哥亲自教导的.... 娘有这个念头很正常，毕竟以前干娘在世的时候就想撮合他和姜姜。 但大哥... 靠啊，大哥定是冲着什么牛鬼蛇神了。 -- 夏至饭用完，餐桌上的一家人心思各异。 姜音一直注意着楚怀尘的心情，直到她跟着他进了书房。 房门刚关上，她就被大哥单臂轻松抱起来，放到了书桌上。 “大哥唔唔--” 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都被男人滚烫的唇舌堵了回去，亲得又重又急。 男女之间是怎么能亲近到这种地步？ 姜音被亲得迷糊，悄悄睁眼时竟然发现楚怀尘一直没有闭眼。 当男人发现女孩在偷看他时，不仅没有丝毫回避，反而在她注视的目光下，吃下了她的涎水。 姜音被这一幕刺激得好似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心口狂跳。 没撑多久便气喘吁吁地倒在了男人怀里，手紧紧揪着他的衣襟大口大口换气。 大哥从小心情不好就会憋在心里。 以前是憋着出门不知道做什么，现在是二话不说就亲她。 讨厌，又很可怜。 -- 楚怀尘搂着小姑娘按在自己胸膛上。 手掌贴在圆圆的后脑勺一下一下抚摸，那股郁气就这样散了个干净。 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楚怀尘时不时低头亲吻姜音的耳朵和面颊。 “下个月是太后寿辰，你也得跟着我们进宫。” 姜音揉了揉有些困倦的眼，“可是娘亲的遗言中交代，我不能进宫，能避开就要避开。” 要不然这些年的大节，她也不至于不是称病，就是回淮扬郡了。 葳蕤灯火中，男人的眼瞳漆黑如浓墨，他捧起女孩的脸。 “我和干娘一样，都不想让你进宫。可今早是太后身边的女史亲自给我递的帖...” 他要走到那个高位上去，妹妹必定会被有心之人推到明面上。 楚怀尘知道这天迟早会到来，也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