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爱人

因为姜音病态的示爱一句接着一句。 一整个晚上，楚怀尘的心脏都是又紧又疼又酸爽。 当然，不止是心脏。 音音的眼泪和口水实在太多了，他吃不完，被沾得满脸都是。 鼻息间全是甜到发腻的味道，令人头晕目眩，渴意压不下去。 每当这个时候，首辅大人就忘了自己还有个洁癖的毛病。 他不知道其他姑娘在遇到心上人做出这种下流的事，第一反应会怎样。 总归不会是音音这样的反应。 长着一张漂亮到艳丽的面孔，可说的话、做的事却透着孩童的纯真与直白。 他问什么，她再害羞也会答。 确定两情相悦的那日，楚怀尘第一次俯下身亲吻他的宝贝。 他看似温柔平静，实则内心忐忑地问她： “音音，喜不喜欢我这样亲你？不喜欢就告诉我。” 他的音音竟是高兴地收不住声音唤着：“好喜欢！好厉害，好舒服，我还要！” 一连三个好字，楚怀尘险些交待了。 他紧紧抱住姜音，不知如何才能表达对女孩的爱怜。 只能在心底一遍遍感谢干娘。 感谢她生下了音音，感谢她将音音带到伯府。感谢她伟大无私，临终之际托孤楚家。 -- “可以乖乖睡觉了，宝宝。” 妹妹今天受了李小姐的刺激，闹了一晚上，楚怀尘又安抚又发誓的才勉强哄好。 他倒是不嫌弃，但姑娘脸皮薄、还爱干净。 若他不把自己打理清爽了，音音便会躲开不让他碰。 所以楚怀尘去洗手、净面，最后用香茶漱口。 做完一套熟悉的流程后，这才回床上躺着，抱起昏昏欲睡还在抽噎的姜音在怀。 少女撅了下屁股，闭着眼睛还在强撑： “不，我们再聊聊吧--” “我...等我和小玉的二哥说清楚...哥哥，你信我...我不能离开你的。” 楚怀尘无奈低头，啄吻着姜音的眉心： “你今晚对我保证了好几遍，我相信你，音音。” “你勇敢、聪明、正直、善良。我很爱你，也信任你。” 姜音很困很疲惫，闻言迷迷糊糊地笑，保证道： “是的！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男人的大手搭在女孩的腰身处轻拍，语气是无底线的宠溺： “今晚统共说了36遍只爱你一人。这是睡前的最后一遍--- 楚怀尘不会纳妾，不会让别的姑娘近身，这辈子只爱音音一人。” 姜音困得使劲睁开眼瞧他，睫毛颤个不停，嘴里还在嘟囔： “那你不准走...子安，你陪我...我心口还疼。” “只要想起你故意对李姐姐笑，我就难受。” “想大逆不道地把子安哥哥关起来，不准看别的姑娘！” 楚怀尘：“....” 占有欲这么强，真是很难哄了。 偏偏他舒爽地要命，脊椎骨都麻了，一颗心被小姑娘捏在手里把玩似的。 楚怀尘干脆解下了自己的腰带，反手用一个古怪的绳结绑好了自己的手腕。 而后将另一端放进妹妹手里。 “这是临时绑犯人用的手法。你越往前拽，绳结便越紧。” 姜音迷瞪地往前一拉腰绳，男人果然不受控制地往前。 楚怀尘倾身匍匐在她耳侧，轻声细语地哄她。 一击必中，说出了一句令姜音天灵盖都要爽飞的情话： “乖，睡吧。你的子安哪儿都不去，就在你手心里。” 姜音的困意忽然散了个干净，一颗心扑通扑通地狂跳。 她先是盯着手里的绸布腰绳，接着视线往上--- 是楚怀尘一副任由她索取的慵懒姿态。 姜音咽了咽口水，脑子转不动了，只有一个念头： 好犯规啊。 楚大人怎么能做出这样的动作勾引她呢？ 妻子年轻貌美就是兴致高，楚怀尘很快体会到了。 半夜不睡觉的女孩缠着他一会儿要这样亲，一会儿又控诉他厚此薄彼… 腻歪到黏在他身上，使得楚怀尘再也没办法怜香惜玉，只能故意冷着脸训斥她。 恐吓她再不老实睡觉就揍她屁股，抽最严厉的惩罚，十下！ 结果呢？ 姜音眨眨眼，主动趴在了他腿上，扭头看着楚怀尘： “楚大人，音音怕疼，你要轻些。” 楚怀尘深吸了一口气，温柔的一巴掌抽了过去。“姜！音！” 接下来的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直到子时过去，可怜的小姑娘腿都磨生疼了才终于后知后觉害怕了，求着他说要睡觉。 临睡前，被清理干净的姜音睡在宽阔温暖的胸膛里。 心口那股害怕失去楚子安的恐惧，终于得到了缓解。 薄薄的眼皮往上抬，看着楚怀尘失态的表情，姜音的嘴角露出个满足的笑来。 首辅大人被我欺负得好可怜啊。 唇瓣水痕湿亮，全是刚才亲狠了的证明；急促吐息，乌黑发丝都黏了几缕在汗湿的侧脸上。 鼻头和眼周湿粉一片，目光也失神着还没缓过来。 姜音抱紧了楚怀尘的脖子，脑袋一歪，再也支撑不住地昏睡过去。 楚怀尘缓了半晌，失焦的瞳仁逐渐清醒，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眉心。 “呵，我真是...” 色令智昏！ 宠得她无法无天，迟早有一天要骑哥哥头上。 -- 这个年纪无论男女，口腹之欲都很重。 一旦体会过了是什么滋味，欲望自然也会逐日好奇、加重。 楚怀尘年长未婚妻那么多，已经先替她经历了一遍，所以能理解包容。 尤记得他15岁的时候，时常睡觉到半夜会觉得骨头关节疼，还三天两头饿醒。 但是母亲不准他贪图口腹之欲。 每餐规定了一碗汤，一小碗米饭加几道小菜。 最多看在他习武很累的那天，吩咐嬷嬷多给他加两块酥点。 是姜音先发现哥哥的不对劲。 后来仔细观察着楚怀尘的一举一动，最后一点点试探。 最终确定：原来哥哥一直都吃不饱！ 可大哥从来不说，默默忍受干娘刻板到残忍的规矩。 平日里还要强撑着习武、读书。 直到某天，她半夜尿憋醒，这才发现大哥半夜饿醒了起来喝水。 他站在桌前很久未动，最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偷偷吃掉了妹妹剩下不要的糕点。 姜音立刻闭上眼假装不知，心里疼惜又茫然。 那年她才刚满8岁，生母已经病弱，她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告诉了母亲。 可是母亲说：“宝宝，你别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你干娘...这是别人的家事。” “既然你大哥不反抗，你二哥不管，那你也装作不知...” “但我们可以动动脑筋，用别的办法让疼你的大哥吃饱喝足。不让你干娘发现，也顾及了你大哥的面子...” 从那天起，姜音又变得很能吃起来，伯府下人都知道了小姐嘴馋。 姜音总是从畅春园端着一盘盘母亲做的点心去春晖院。 例如在楚怀尘出门前送食盒，里面装着整盒的炸鸡，或者猪蹄、烧鹅、芝麻酥饼... 到了中午就派小厮去书院送苹果派等甜食。 至于夜宵，有牛肉沫米线糊、桂花核桃酒酿、松露豆腐羹... 楚怀尘细心如发，怎么可能不知道姜音突然这样投喂他是为何？ 他和音音日夜在一起，休假时更是12时辰不分离。 小太阳一样的宝宝肯定察觉到了什么。 比如他的硬撑，他故意对母亲的无声反抗，他虐待自己的身体来惩罚不爱他的人… 姜音的投喂持续了三年。 直到楚怀尘入朝为官，私下开始慢慢笼络父亲的旧部，一点点掌权。 楚怀尘爱姜音的理由太多，多到不知从何说起。 妹妹今晚哭着示爱，说出的每一句离不开他的话，威胁他的话...比世间任何情话都动听。 哥哥是4个”可“字，就是妹妹做什么都可以。 她现在可以命令他的眼睛只能看她，命令他张开嘴，她要坐上来。 将来婚后还能命令他全都给她，每天都要上缴。 他是姜音的未婚夫，也是她最信任的大哥。 甚至在胡言乱语蹬腿时，还会冒出一声爹爹，令他意乱情迷到失智。 -- 楚怀尘抱紧了熟睡的宝贝，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皮，而后才闭上眼沉沉睡去。 如今他也在感情里摸索着前进，毕竟年龄差横着这儿。 他要怎么成为一个更好的男人来配得上音音的爱呢？ 配得上她毫无保留、毫无条件，仿佛是孩子对父母的、最纯粹的爱。 姜音半梦半醒地时候对他说过，他最讨厌的地方就是让她习惯了他的爱。 他溺爱太过，以至于姜音不再相信世界上会有人比楚子安更爱她。 她如今病态的渴求和对楚怀尘予求予取，何尝不是如楚越所说，是他亲手诱导的结局？ 外人觉得他和姜音之间的关系是不平等的。因为身份、年龄、阅历… 可谁又站在他的角度思考过？ 他撕掉脸面踏出这一步，看似掌控全局，实则只要姜音表现出一点退缩，他便满盘皆输。 他依仗的从来都只有姜音对他的依赖。 他自卑于这份依赖中有多少是男女之爱？ 因为不愿揭开这层布，喜欢自欺欺人，所以在面对弟弟的质问时恼羞成怒。 如今一个长孙云弘的出现，便令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楚怀尘的第一个念头是叫少年彻底消失，可是后来他改了主意。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他要音音亲手扼杀了这段懵懂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