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追妻之路2

沈夫人原本想训斥楚怀尘一顿的心思被打乱。 眼看着长子在她面前罕见地露出惆怅、后悔、难过等想要寻求帮助的濡慕之情。 沈夫人对楚怀尘难得表现出来的示弱，产生了怜悯的母爱。 原本告诫他要宽容温和地对待弟弟妹妹。 只被他的三句话就打了回来： “子序不在家认真温书备考，反而时常夜不归宿。像个仗着兄长的身份，整日花天酒地的纨绔。” “他还带着音音去喝酒。看男子在她跟前卖弄风骚...子序如今在外躲着不敢回来，音音前天晚上已经被我训斥过了” “儿子的确说话语气重了，想给音音赔罪，哄她开心。可她就是不肯见我，还在生气。有劳母亲....” 只怪那夜少男少女在一起“互诉衷肠”、“情窦初开”的画面，刺激地他发了疯。 宝宝流着口水求了他一晚上，他就是不给。 吊得她不上不下地难受。对着他又踢又咬，又哭又叫。 哪怕音音当时在长孙兄妹面前，坚定地同他十指紧扣，给了他名分和体面。 但他还是恨不得要弄死长孙云弘，嫁祸給皇帝，一箭双雕除去心头大患！ 她很清楚他为什么发疯，也是当真对长孙云弘动过心。 看，他只是抽了小妹妹十几个巴掌，叫她溺了一回，已经是很轻松的惩罚了。 哪个男人即将要被心爱的青梅竹马未婚妻戴上绿帽，还能如他这般轻拿轻放的？ 真是天下难得大度的好丈夫了！ 楚怀尘一边想着一会儿如何哄姜音高兴，一边对着沈夫人露出惆怅的神态。 一心二用，表情落寞地说： “儿子的性子自小就冷硬，只有音音最包容我。” 男人又悔又伤心的神情，谁看了不说一句“就原谅楚大人一回吧”？ “前几日我气急了，用大哥的身份训了她。的确是我不好，没有子序能讨姑娘开心。” 沈夫人看了长子一眼，对他故意装腔作势的模样感到无奈又好笑。 咱们楚大人真知错了？ 可快拉倒吧。 只要是这头倔驴认定的事，无论刀山火海他都要去做，且死不悔改。 弟弟子序的性格，是撞到南墙了会想办法走其他路。 天性正直勇敢，乐观豁达。 而哥哥子安，则是拆了墙也要继续朝这条路走。 只要不死，他就要把这条路走通、走顺，直到成为他脚下太平的路。 -- 沈夫人虽然看出来儿子是要心中总归是动容了，升起了一股久违的亲近了长子的温情。 自然也愿意帮他哄媳妇： “杏儿，你去畅春园跑一趟。” “别提伯爷在这儿，就说我这里做了她爱吃的，叫她过来一道用晚膳。” 丫鬟赶忙应下，转身对楚怀尘躬身行礼后才匆匆离开。 楚怀尘端起茶盏，垂眸看着叶片舒展的嫩芽，嘴角抿出个浅浅的笑意。 母亲果真良心发现，明白自己亲生的儿子有多爱护妹妹，离开妹妹就活不成。 被妹妹冷待不到三天的时间，他就想叫所有人都不好过呢。 母亲从小对他非打即骂，一层又一层的冷言冷语，像是尖刀外包裹着一层名为“爱”的软布。 不停刺疼他，却又不能叫他真的产生恨意。 亲弟弟子序刚满4岁没多久，父亲就病逝了。 调皮捣蛋的小男孩，在那个年纪对生死还没有多大认知，跟着大人哭了两天就嚷嚷着要出门玩。 楚怀尘对天真可爱，活泼勇敢的弟弟既羡慕又有隐隐的嫉恨。 子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错误地将对父亲的认知投射到他身上。 对他言听计从又依赖、倾慕。 即使楚怀尘在外被人嘲讽、奚落后回家冷落弟弟，可子序依旧想要亲近他。 10岁的楚怀尘很讨厌这样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用做的弟弟。 直到子序日渐长大，终于识趣地不再缠着他“大哥大哥”地叫，学会了礼法中的那套“兄友弟恭” 这样很好，都离他远点儿，不要试图走进他心里。 一个七岁后就被迫失去父亲、变相失去母亲，从“世子”变成了“小伯爷”的小少年。 心里的创面发脓，血腥，狰狞...从未愈合过。 如果没有妹妹的出现，楚怀尘不知道自己这辈子会如何孤独地、漫无目的地过下去。 可是音音来了，来到了他的生命中。 像是一团爆裂炽热的烟火，被命运精准地砸进了他的怀里，绽放了盛大的热意和滚烫的爱。 仅仅只是一颗春心浅浅地波动，将目光放到了别的少年身上... 他就嫉妒地想干呕，甚至想自残保持冷静。 更想不顾一切把妹妹锁在府里，这辈子不要迈出去一步。 今天是第三天了。 如果--- 楚怀尘转了转印刻着他私章图腾的扳指，纤长浓密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倦意。 这次把音音罚狠了，是他的错，但他不后悔。 如果再来一次，他不保证会比几天前更温柔。 他不止是音音的丈夫，也是她的大哥，她的老师。 无论哪个身份，这回都要给她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仅这一次，没有下例。 -- 楚怀尘已不像15岁少年时充满精力。 那会儿熬一整夜背书，翌日还能在学堂上对答如流。 如今两个晚上没睡，加上白日还要集中精神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 21岁的他已经感觉到了身体的乏力和精神上的疲倦。 只是撑着下颚假寐了会儿，或许才过去一盏茶时间，只听丫鬟回来禀告： “大人，老夫人。小姐回话说她胃口不好，身子也不畅快。就在自己院子里吃点清粥小菜，过几日再来梧桐院陪老夫人。” 这句话落下，闭着眼的楚怀尘缓缓睁开清醒而冷淡无波的眼。 沈夫人睨了长子一眼，挥挥手叫丫鬟下去。 “子安，既然你自知说话重了，妹妹同你闹脾气也正常。” 她也不想单独跟这个儿子坐一屋里吃饭了。 “既然音音猜到了你在我这儿，还是你自己去哄吧。” 楚怀尘敛了敛压皱的袖口，当即起身，不出一点差错地行晚辈礼，告退： “那就不打扰母亲了，儿明日再来给母亲请安。” 他猜到了可能会有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音音是他带大的，她对自己的了解同样如明镜。 他训诫她，她也用她的方式调教他。 效果的确很好，呵。 楚怀尘一边朝着书房走去，一边心道： 今天要是还亲不到妹妹，他就把首辅的官职卸任了。 “清风” “主子，您吩咐。” “找两个人，先过去把畅春园的门拆了。” “？” -- 畅春园，枯叶荷塘旁的温室花房中 铺了厚厚垫褥的石凳上。 一左一右坐着两名花一般娇嫩漂亮的少女。 一个静，面庞清丽如芙蓉。一个动，明艳的小脸上挂着愁绪。 纪如霜手执玉壶，为姜音烹煮加了龙眼肉和丁香的红茶。 她看着姜音坐不住似地扭动，柔声问了句： “我见你一直不舒服地换姿势...可是来了月事？” 原本偷偷换着屁股的少女，当即闹了个大红脸。 死命憋住心口忍不住要勃发的怒意。 当然不是对如霜表姐发火，而是对楚怀尘这个大变态！ 她的臀肉上擦了活血的膏药已经不疼了。 可是别的地方就像是被打出了阴影。 现在只要坐下去，轻轻压到它，就自然地就形成了条件反射。 瑟缩着怕疼是一回事，居然还隐隐渴望是怎么回事？ 不愿回想的羞耻记忆倏地全涌上来，姜音难堪极了。 她觉得自己是个不要脸的坏女孩，被打了还能产生愉悦和失神求爱的反应。 她讨厌死了楚怀尘！ 她从来没觉得尊敬孺慕的大哥哥会是这么恶劣的、卑鄙下流的、粗鲁的伪君子！ 可姜音现在更讨厌自己。 因为她无可救药地发现： 自己竟在渴望楚怀尘滚烫的、带着薄茧的大手。 还有他调整到最佳的力道，扇上去时的掌控感，以及俯视她狼狈时露出的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