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中海往事

“吱呀” 易中海推开门就见自家媳妇儿和两个陌生男女在说话，而且态度还颇为亲昵。 “大翠，他们是？” “老易，他们是我的弟弟妹妹” 易中海闻言瞳孔一缩，有些不敢置信，他和谭家自逃难已经多年没有往来了，而且他也改了名字，没想到他们竟然还能找上门。 “是三儿和小梅吗？没想到一转眼都长那么大了？” 易中海很快调整好情绪，然后一脸惊喜的看着谭三生兄妹。 “大姐夫，是我们” 易中海果然还不能像十年后那么老辣，他的一切表情都被谭三生尽收眼底，从震惊到不可置信。 谭三生心中微微一叹，这易中海不仅面相变了，现在怕是已经在筹划养老计划了。 以前易中海是憨厚老实的庄稼汉，现在的笑容多少带点虚假的客套。 “好，好啊，你大姐这些年没少担心你们，时常会抹眼泪，这身体一来二去也不如以前” “当年逃难，大家也都各自顾不上，如今能重逢简直太好了，以后啊就在院子里住下” “大姐夫，这个以后再说，我和小梅目前帮人看家，得一段时间的” 不管怎样，易中海现在态度是有了，而且看大姐的模样，对易中海是死心塌地。 “也成，正好有时间让我和你姐把隔壁房间收拾下” “老易，洗手准备吃饭了，咱们边吃边说” “好” 晚饭异常温馨，小丫头的嬉笑，谭三生的宠溺，还真有点那么四口之家的意思，就连易中海都有些恍惚，他家里是多久没有那么热闹了。 易中海的思绪不由得飘回到八年前，那时的他，和怀孕的谭大翠两人一路逃难至四九城。 路上吃了太多的苦，谭大翠也也因此动了胎气，不过好在后来稳定了下来，他们在街上乞讨，被路过的聋老太看见，见他们可怜，给了两个馒头，这才活了下来。 他们夫妻见聋老太一身精致的打扮，知晓其肯定是富贵人家，就磕头求收留，不求钱财只盼能给口吃的； 要知道那时可是兵荒马乱的，在外露宿几乎是必死的结局。 “也罢，你们跟我来吧，你跑慢点”聋老太的后一句话是对黄包车师傅说的 “哎哎好”两人赶忙应下，易中海搀着谭大翠跟在黄包车后面。 聋老太只给他们提供了一间厢房，也没提租金的事儿，就没再管他们，但能有个落脚的地儿已经很好了。 两人就此定居在聋老太的四合院，易中海以前是庄稼汉，没有啥技能，只有一膀子力气，白天出去出大力，就为了能给谭大翠提供点营养。 事情开始也很顺利，易中海每天都能赚点，谭大翠的情况也稳定下来。 但后面越来越乱，很多时候都是白打工，别说钱了，能给口饭吃就不错了。 谭大翠随着孩子月份大了，身子也愈发重了，营养跟不上不说，有时还吃不饱。 易中海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最终一咬牙去了脚盆鸡所在的轧钢厂。 可惜易中海想的太好了，脚盆鸡为了让他们有力气干活确实提供了不错的吃食，不过不允许外带。 易中海开始私带了半个多月都没被发现，胆子也大了起来，可惜还是被发现，当天就被打了个半死丢在了街上。 晚上八点，大冬天的，谭大翠在院子里越等心越慌，易中海平常这时候早就回来了，可今天依旧不见人影。 她也只能撑起身子，拿着破旧的手电，借着微弱的灯光，沿途寻找易中海。 最终在路边发现了不省人事的易中海，她也顾不得什么，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硬是背着尚有一口气的易中海到了医院，她也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后就收到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孩子没了，本就虚弱的她又昏死了过去。 易中海这边得到了及时的救治，捡回了一条命，可惜被打的浑身是伤，夏提都被踢坏一个。 易中海同样愣神，可在医生的闲谈中听到了谭大翠小产的消息，当下也顾不得悲伤，忍痛来到了谭大翠的病房。 “大翠，都怪我，都怪我。。。” 易中海看着苍白憔悴的谭大翠，又想到自己丢失的那颗，不由得悲从心来，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好不容易发泄完的易中海看着医生递来的账单，眼前又是一阵发黑，他这在四九城的几个月算是白干不说，还赔上不少。 “我这就回去拿钱，麻烦您一定要给我媳妇儿用最好的药” “唉，也不急，你自己先养养吧，我看看能不能给你减免一些费用” 医生也是觉得易中海可怜，这媳妇儿小产了不说，自己的也丢失一颗； 而且易中海看着也不小了，起码快三十了，以后怀孕的可能性更不大了，也就是说易中海很有可能要绝户了。 “谢谢，谢谢您”易中海此时确实浑身疼痛，能让他缓缓再好不过了。 “唉，你也不用太难过，你们两人的身体好好调养调养，以后还是有机会有孩子” 其实医生的话也是安慰，看他们的穿着也不是有钱人家，上哪去买那些名贵的中药调养。 而且就算使用名贵药材调养，那好的概率也不过万分之一。 可在易中海这个即将溺水的人听起来不一样啊，这简直是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 事实也确实如此，易中海在医院缓了两天过后，整个人的脸色也好了很多，谭大翠虽然依旧虚弱，但也认清了现实。 易中海也能放心回去拿钱，其实他的钱根本不够两个人医药费，即使医生已经给他们减免了一部分。 回到四合院的易中海，翻箱倒柜下才凑齐一个人的医药费，无奈的他只能去后院找聋老太借钱。 而恰巧此时聋老太刚得知了自己儿子战死，哭的伤心，恍惚中看到易中海过来，还以为是她的儿子回来了，拉着易中海就说他不孝… “你这个不孝子，让你娘一把年纪还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不孝啊你，呜呜呜” 聋老太一直絮絮叨叨，尴尬的易中海也听明白了，不由得同情起聋老太，可又想到自己，何尝不是面对同样惨痛的结果。 不由悲从心来，他也开始絮絮叨叨说起自己的事情，这段时间他压力太大了，不仅要安慰好谭大翠，而且还得自己独自舔伤口，没有人能共情，而今也算是发泄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