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送益寿丸

众人逐一落座，杨老亲自提壶沏茶。 正这时，一个穿黑色中山装的青年快步跑了进来。 方才院里那阵动静他也察觉到了，放心不下，进来查看，眼里满是疑惑——这两位客人，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李老抬眼瞧见了他。 “小王，没事。”李老摆了摆手，“你去忙你的吧。” 那青年却没立刻动，仍迟疑地往这边看。 杨老也回过神来，把脸一板。 “行了，李老发话了你没听见？”他道，“还愣着做什么。” “是！”青年一个立正，再不敢多问，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王老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一声。 “看来他们也察觉到了，吓得够呛。” “谁说不是。”李老捻着胡须，转向沈景川： “沈小友，你这一手，可把我们三个老骨头都吓得不轻啊。说起来，还多亏你上回给我们人参调养过身子，底气足了些，要不然哪，就方才那一下，我们仨少说也得当场躺下俩。” 几句话说完，几位老人齐声大笑，借着这笑声，把先前那点震惊和尴尬都掩了过去。 沈景川也跟着笑： “嗨，我这不是赶时间嘛。地上堵得厉害，没办法，只好从天上绕一道了。” 这话又惹得几人一笑。杨老却还蒙在鼓里，转头看向温教授，眼神里带着询问。 温教授老脸一红，索性直话直说。 “嗨，那我就不藏着了。” 他搓了搓手： “是这么回事——咱们派去保护小孟母女的人回来说，说小孟和她母亲忽然间都年轻了不少，尤其是她母亲，眼看着都快成小孟的姐姐了，俩人站一块儿差不了几岁。” “我这人您是知道的，一辈子就痴迷个医学，一听这个就见猎心喜，没忍住。我给沈先生打电话，没打通，一时糊涂，就去问了小孟一句——这事儿，是我做得不应该。沈先生也是听说了，这才赶过来的。赖我，赖我。” 其实杨老、李老、王老三位，早前就知道此事。 如今话既然说到了这份上，他们也就顺着坡下驴，索性把这层窗户纸捅开，正大光明地聊。 杨老亲手端起一杯茶，递到沈景川面前。沈景川连忙起身接过，道了声谢。 “沈小友，你可别多心。” 杨老缓缓开口，语气拿捏得很稳： “这保护的人，是当初你亲口托我找的。我也跟你交个底——这些人都不是公家的，没动国家一分钱，全是我那不成器的二儿子，手底下开了家安保公司，从他那儿抽来的人，说到底，是我个人帮你这个忙。” 沈景川点头听着，没插话。 “他们在照看的过程中，发现小孟她母亲一天比一天年轻；小孟你嘛，如今看着也比原先水灵些，只是没你母亲那么明显。” 杨老说着，看了孟珂一眼，又收回目光： “他们觉着稀奇，汇报了上来，我估摸着想，这准是沈小友你的手段。我当时还特意叮嘱了，这是人家的私事，不许去打听、不许去追问。”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嗔怪地瞥了温教授一眼。 “哪想到，老温他没绷住。” 温老被点了名，讪讪地扶了扶眼镜，低下头，没好意思接话。 沈景川把这几位的神色都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 四个老人，岁数加一块儿三百多了，说话绕来绕去，他实在没那个兴致陪着打机锋。 不过听了这半天，对方话里话外并没有半分强取豪夺、以势压人的意思，他听着倒还算舒服。 他在心里又盘算了一遍。 地球这边，他是当成后路来经营的——异界那边眼看就要开战，往后能不能一直太平，谁也说不准，万一有个闪失，他总还能退回这边来，两头经营，总得有一头能兜底。 所以这边的关系，能处好就处好。 这不是怕了谁，只是为人处世的手段，能和和气气把日子过好，又何必把脸撕破？ 更何况，不过是几颗丹药罢了，于他而言便宜得很，随手就能解决。 可他心里清楚，这东西搁在地球上，分量有多重——增寿五十年，说它是王炸都不为过。 拿几颗不打紧的丹药，换这边的安稳和人情，值。他来之前定下的主意，没错。 “杨老，李老，王老。” 沈景川一一招呼过去，又冲温老点了点头： “还有温老。四位都是长辈，我做小辈的，就直话直说，不跟你们绕圈子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晃，四个玉瓶凭空浮现，被一缕灵力托着，不疾不徐地落在桌上，摆成一排。 四位老人的目光齐齐被吸了过去。瓶子是凭空冒出来的，还稳稳当当地自己飘落到桌面。 这要是幻术、是魔术，可骗不过他们这几双眼睛，更何况先前御剑那一幕还历历在目。 “这里头，各装着一颗益寿丸，一共四颗。” 沈景川指了指玉瓶，语气平淡： “丹药是怎么来的，我希望各位别打听，你们只管受用，行不行？” 杨老第一个点头，答得干脆： “行，怎么不行？人活一世，谁还没点自己的秘密。” 他顿了顿，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郑重了几分。 “沈小友，我也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这丹究竟有什么用，我们眼下还不知道，但你大可不必有顾虑。” “能得到，是我们几个的福气；得不到，我们也绝无半句怪罪。” “而且我把话撂在这儿，今天我们四个，都是以私人身份在跟你打交道，跟我们身上的职务、来头，没有一丝一毫的干系。这么说，你放心了吗？” 沈景川心里暗赞一声。不愧是久居上位的人，这份拎得清的通透，寻常人真比不了。 他不再绕，直接揭了底： “既然杨老把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瞒各位——这益寿丸，能给人增寿五十年。” “五十年”三个字一出口，凉棚里骤然一静。 四位老人呼吸都滞了一瞬。 五十年呐，这跟重活一回有什么两样？多少命薄的，连五十岁都熬不到。 这要是真的，他们岂不是能健健康康活到一百多岁，身上这副担子、心里那些没干完的事，就又有大把年月去做了。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眼底的惊色怎么都压不住，有些失态。 沈景川把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哪能不知道这几位心里还存着三分将信将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