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被发现

这时，远处山下忽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在夜里传得老远。 沈景川神色一动，胡铁牛他们动手了。他到底不放心，想去远处瞧一瞧。 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三个瓷瓶，搁在床头。 “你一会儿先炼化一颗我刚才给你的凝神丹，温养神识。” “这三瓶是上品聚气丹，一共三十颗，往后辅助你修炼。记住规矩，每次只炼化一颗，炼化三颗就必须停下休息，一天至多三颗，绝不能贪多。” 他又叮嘱。 “你今天已经炼化两颗了，一会儿再炼最后一颗就收功。千万不能冒进，根基得一点点夯实。这丹药药力猛，最好隔一天再用一次，慢慢来，听明白没有？” “夫君，我记住了。”白若璃捧着瓷瓶，低声道，“其实我也舍不得多用，我知道，这丹药怕是比灵石还金贵。” 她说着眼圈就红了，眼泪差点掉下来，也顾不上自己还没穿衣裳，扑过来一把抱住沈景川。 “夫君，我本来是什么出身，你是知道的，我都没脸说出口……”她把脸埋在他肩上，声音发哽，“可你还是对我这么好。” 后半句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成串地往下掉。 沈景川抬手替她擦了擦。 “行了，别这么多愁善感。”他语气放软，“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的好妻子。我的，不就是你的？” “我一定用一辈子报答你，一辈子对你好。”白若璃哭得泣不成声，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 沈景川哄了好半天，才把她哄住。 “若璃，山下已经打起来了，我得去看看，心里不踏实。”他抚着她的背，“我虽说不能直接出手，可在旁边盯着点，总是要的。” 白若璃一听是正事，连忙收了泪。 “我知道这是大事，你快去吧，别管我，我自己一会儿就好了。”她一边抽噎一边催他，还伸手去给他拿衣裳。 沈景川在她光溜溜的身上拍了一下，哭笑不得。 “你先把自个儿穿上。”他瞥她一眼，“就穿件小束衣，光着身子过来给我穿衣，你这是想让我走，还是不想让我走？” 白若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只松松垮垮套着件贴身的小束衣，脸一红，连忙抓起旁边的外袍，手忙脚乱地套上。 沈景川穿好衣裳出了门，脚下剑光一起，直奔前面山下。 他立在飞剑上，悬在半空，如今目力、神识都远胜常人，山下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那边火光乱晃，喊杀声、枪声搅成一团，双方已经打成了一片。 —————— 晚上十点，胡铁牛已经把人手布置停当。 所有人都集中在寨门以内，战前动员早做过了，这会儿也不再多费口舌。他一挥手，压着嗓子吐出两个字。 “出发。” 众人依着先前定好的计划行动。寨门没有开，几条绳索从墙头悄悄垂了下去。一百名一身黑色夜行衣的士兵鱼贯攀下寨墙，猫着腰，朝前方拐弯处那座官军的营堡一点点摸过去。每个人腰里挎着刀，手里端着弩。 胡铁牛立在寨墙上，举着望远镜往下看。这东西不是什么夜视的宝贝，全靠天上那点月光，影影绰绰能瞧出个动静，再细就看不清了。 一百人分成三队，最前头一队十人当先探路，余下两队远远缀在后头接应。这十人里，又有三人弓着腰前出，踩着黑影，一寸一寸往营堡挪。 官军围寨围了这么久，早懈怠了，压根想不到这深更半夜里，寨里的人敢主动杀下来。 这营堡有一百名守军，分作两班，白日五十、夜里五十。这会儿轮值的几十个围着一堆火光，正凑在一块儿闲聊。堡外本该放哨的三个人也没怎么当回事，缩在一处搭着话。 那前出的三人互相打了个手势，各自认准一个目标，弩机微微抬起。 “放。”领头的压着喉咙，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嗖、嗖、嗖。 三支弩箭离弦而出，直奔要害。两个哨兵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剩下那个却在中箭的瞬间漏出半声惨叫。 堡里的人听见动静，顿时乱了。 三名射手一击得手，立刻闪身退到一旁阴影里，手脚麻利地给弩重新上弦。 后头七人见状，纵身就冲了上去，再往后，九十名士兵也跟着压了上来。 胡铁牛在寨墙上看得清楚，头一次攻击就被人发觉了，暗叫一声倒霉。既然已经露了行藏，再藏着掖着也没意义，他当即一挥手。 “开寨门，全压上去！” 寨门轰然打开，两千人鱼贯冲出。这两千人是一个打扮，头上都扣着红色安全帽，身上套着防刺服，一半人手持弩、腰里挎刀，另一半挺着长枪，踏着夜色直扑下去。 几挂四轮马车跟在队伍中间，车上拉着弹药，车顶架着两挺马克沁机关枪。 另有一辆改装过的四轮马车落在后头，车顶上架着那门双管二十三毫米机关炮，车厢里堆满了弹药箱，也辘辘地驶下了山。 队伍最后，是一百名最精锐的老兵，专司殿后，保护机关炮。 寨里能打的都出去了，寨墙上只留下些半大少年，还有四五十岁、上了些年纪的，一个个持着弩，分头守着寨墙和寨门。等人马尽数出了寨，寨门重新合拢，牢牢关死。 那半声惨叫，到底惊动了堡里的人。营堡内一下乱了，守兵抓起兵器就往外冲。到底是边军，手上还有几分战力，临乱阵脚没散。 可他们刚冲出堡门，就被守在外头的七名弩手迎面一轮齐射，当先几个应声栽倒。七人射完，立刻退到路旁，低头给弩上弦搭箭。后头一组组黑衣弩手紧跟着压上来，把堡门死死封住，只要里头有人露头，便是一蓬箭雨灌进去。 不多时，堡内“当当当”响起一阵锣声，这是敲响了警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