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酒楼开业

他随手拿起一个白塑料桶，掀开盖子。 “这个，叫酱油，上色提鲜用的。” 又拿起一个塑料袋，里头是雪白的细粒。 “这个是味精，提鲜的，一撮就够，放多了……………” 他一样样摆开，醋、白糖、料酒、八角、桂皮，还有一罐罐磨好的辣椒面、孜然粉，排了满满一案板。 “都凑近了，看看，闻闻，先把样子、气味都记牢了。”沈景川道，“记熟了，我再一样样教你们怎么用、放多少。” 众人哪见过这些，呼啦一下围上来，这个闻闻，那个看看，嘴里啧啧称奇。 马灶头盯着这些调料，不说别的，就着包装，看着就不是凡品。 “东家，这……这些稀罕物，咱们往后做菜都能用上？” “不光能用上。”沈景川笑了笑，“咱们回雁楼的菜，能不能在这灵溪坊一炮打响，靠的就是它们。” 接下来，沈景川便一样样教开了。 哪道菜选什么料、切什么刀工、火候几成、什么时候下料、每样调料放多少，怎么提鲜、怎么借味，连同翻锅的手法，都掰开揉碎了，讲得明明白白。 讲透了，他又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大叠装订整齐的纸册，搁在案头。 那是他早就备好的菜谱，用的全是繁体字，为的就是让这些人都认得。 每道菜用料多少、先后次序、火候时辰，上头写得一应俱全。 “都拿去，照着练，照着记。”沈景川道，“记熟了，手法也就有了。” 说罢，他指挥马灶头，当着众人的面做了几道菜。 菜一出锅，那颜色、那香气，跟前头马灶头炒的，立时就不一样了。 吴账房一直在旁边看着，闻到味儿，喉咙忍不住动了动，直咽口水，连忙亲手端着，摆到外头桌上。 沈景川把马灶头和几个掌勺的都叫了过来。 “都尝尝。” 几个人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夹了一口，菜一进嘴，眼睛全都瞪圆了。 “这……”马灶头话都说不利索了，“东家，菜还能做成这个味儿？” 他们也算是灶上滚了半辈子的老手，这会儿才知道，自己从前炒的那叫一个寡淡。 沈景川拍了拍手，看向吴账房。 “你回头跟王管事说一声，明天备一天，后天开业，先热热场子。” “后天？”吴账房有些迟疑，“来得及么？” 沈景川道，“怎么来不及，今天我先培训一天，明天让他们再上手熟悉熟悉，有不顺手的地方查缺补漏。” “你们那边也别闲着，得空出工夫宣传，贴告示、放出消息去，就说回雁楼新开，头几天酬宾。” “这个您不用操心。”吴账房一拍胸脯，“包在我身上，一天的工夫，我保准整个灵溪坊都知道咱们后天开业。” 当下分了工。吴账房去张罗宣传、备料那些杂事，沈景川便踏踏实实留在后厨，足足培训了两天。 其实这些厨子，本就是各处请来的有经验的老手，刀工、火候都在身上，用不着从头教。 唯独这些新调料见所未见，重点便是教他们认料、下料，每样放多少、何时下锅。 后厨那三个修士还修出了神识，眼明心细，学起来那叫一个快。 两天下来，几十道招牌菜便都有了模样。 开业的头一天起，街上就有伙计四处宣扬，回雁楼新开张，开业酬宾，来往的修士就都知道了。 到了正日子，酒楼门口更是热闹，舞狮队腾挪跳跃，吹鼓手鼓乐齐鸣。 新酒楼开张，路过的修士本就好奇，不少人抱着试试看的心思走了进来。 这一吃，可就了不得。 “天爷，这是什么味道？” “别说这小小坊市，便是京城里的大酒楼，也做不出这一口啊！” “我随长辈在宗门坊市，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肴。” 来回雁楼的，十成里九成是修士，凡人极少，偶有几个，也都是修士带来的家眷。 这些人平日里经常是服用辟谷丹对付，嘴早就淡惯了，乍一尝到这现代工业狠活做出来的美味，哪里还忍得住。 一传十，十传百，到了晌午饭口，楼里竟陆陆续续坐得满满当当，后来的连个空位都寻不着。 这些天正赶上各地修士陆续赶来，等着那场年度拍卖会。 还有人是听说拍卖会设在这儿，特意先来瞧瞧场子；有人是撞上酒楼新开，凑个热闹，头一天就爆了棚。 新开张，人手又生，忙乱是免不了的。有上错菜的，有手一抖调料放多了放少了的，后厨前厅脚不沾地。 可即便出了这些岔子，也没一个客人拍桌子闹事。 谁都知道，这家回雁楼，是灵溪坊那位真人的产业。 换了别处，修士们早掀了桌子；到了这儿，一个个脾气都好得很，上错了？无妨，再换一盘便是。 沈景川没参与定价，可等他翻开菜单，也忍不住直咂舌。 是真贵。 在没什么灵兽肉，顶多供应灵米饭，寻常的鸡鸭鱼肉、时令菜蔬的前提下，五六个人吃上一顿，也得花去两三块灵石； 一桌中等席面，五块灵石打不住；要是再添上些灵兽肉，那价钱就没边了。 可就这价，那些修士照样吃得眉开眼笑，沈景川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人是真舍得。 楼上楼下，一百多张桌子，饭口上坐得满满当当。 天色擦黑、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楼里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真人！是真人来了！” 不知是谁先瞧见的，满堂客人“呼啦”一下都站了起来。 却见墨玄真人缓步进门，王管事亲自陪着，一派从容。 这位金丹真人才是灵溪坊真正的靠山，平日里等闲见不着一面，今晚竟亲自登门，给一家新酒楼捧场来了。 墨玄真人上了楼，进了最里头一间清净包间，王管事作陪，沈景川也在一旁陪坐。 他辟谷多年，早已很少碰凡间的饮食，这会儿夹了几筷子，却也微微点头。 “不错。”他放下筷子，难得夸了一句，“这手艺，有点意思。” 又坐了片刻，跟沈景川聊了一会儿，他便起身离去。 真人这一走，楼里的气氛反倒更热了。 到了夜里散场，一关门板算账，吴账房捧着账本，手都有些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