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去长安

第二天，日上三竿，三个人才慢悠悠地醒来。 吃过早饭，许墨把玉盒小心收进怀里，转头冲沈景川二人拱手。 “二位稍候片刻，我去拜见母亲。”他一脸急切，“去去就回。” 沈景川点头。 “去吧，不急。” 许墨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脚步飞快，几乎是小跑着去了。 不多时，他就回来了，神色里带着掩不住的喜气，冲沈景川郑重一拱手。 “沈兄，家母让我……替她老人家，好好谢谢你。” 沈景川摆摆手，没让他说下去。 “行了，不用说了。” 沈景川想起今日的事，便对许墨说。 “我今日答应了师兄，要去寻他。” 许墨一边穿衣，一边接话，神色了然。 “我知道，颜家的颜文斌吧。那小子是有点文气，平日里总揣着一副怀才不遇的样子。不过毕竟是出身名门，肚子里墨水是有的，跟我也熟，关系还不错。” “有时间没见了，我陪你一起去。” 沈景川沉吟了片刻，忽然改了主意。 他转头看向许墨，拱了拱手。 “许兄，这样，你替我去见颜文斌。”他神色诚恳，“就说我今日有事，脱不开身。你陪他喝酒也好，叙旧也好，你们俩自己定。” 许墨一愣。 “沈兄不去了？” “我得跟周兄去办点事。”沈景川没多解释。 许墨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儿，瞧他不像是说笑，便也点了点头。 “行，那我替你走一趟。” 许墨应下，转身去了。 等他一走，沈景川立刻收了神色，看向周通。 “周兄，你赶紧收拾收拾化个妆，跟我出城。” 周通心里咯噔一下。 “你这是……要去长安？” “当然。”沈景川语气笃定，“伯父还有你的家人，都还在大狱里关着，多待一天，就多受一天罪。你不想早点把他们救出来？” 周通一听，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好，好，我这就去。” 他手忙脚乱地收拾了一番，换了身不显眼的衣裳，又戴了个斗笠，把脸遮住大半。 沈景川瞧着他那副紧张模样，笑了笑。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怕。”他淡淡道，“那两个要找你麻烦的人，都已经死了，谁还会来管你这档子事。” 周通压低了声音。 “这我知道，早传遍了。”他一边说，一边还是把斗笠往下压了压，“三皇子和靖王世子，都死在乱军中。我这不是……小心点好吗？” “行，随你。”沈景川也不勉强，“走吧。” 两个人出了许府，一路往城门去。 城门口墙上，关于周通的那些通缉的告示早就揭了，守门的兵丁也懒懒散散，没人多瞧他们一眼，顺顺当当就出了城。 到了城外，周通四下看了看，凑近了些。 “沈兄，咱们就这么走着去？”他迟疑，“要不回许府里，牵两匹马来？” “马我有。”沈景川摆手，“你那马，跑得太慢。” 他说着，神识一动，从空间里放出两匹马，正是大黑和小黑。 两匹神骏的大马一落地，打了个响鼻，翅膀在身侧微微收拢，头顶的独角泛着幽幽的光。 沈景川翻身上了大黑，又对小黑吩咐。 “小黑，这是我朋友，你驮他一段，带他走。” 小黑偏过头，看了周通一眼，不太情愿地嘶了一声，四蹄在地上刨了刨。 沈景川笑了，从怀里摸出两个苹果，塞了过去。 “行了，别闹脾气，拿着。” 小黑一口叼了苹果，嚼得嘎嘣响，勉强算是应了。 周通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知道沈景川如今是修行的仙师，可凭空变出两匹马已经够吓人，这两匹马竟然还长着翅膀、长着角，完全不是他认得的样子，把他这半辈子的认知，颠了个底朝天。 沈景川瞧他那副呆样，拍了拍大黑的脖子。 “怎么了周兄，你不是会骑马吗？” 周通这才回过神，结结巴巴。 “会……会是会。”他盯着那两匹马，一脸难以置信，“可这、这马，是不是不就是当年在长安时，你那两匹大黑和小黑吗吧？” “他们怎么长这么大了？还、还长出翅膀和角来了？” 他说着，头都有点发晕。 “行了，你到底走不走？” “走，走！” 周通咬了咬牙，哆哆嗦嗦凑过去，小心翼翼爬上小黑的背。 小黑嫌他笨，不耐烦地抖了抖身子，跟着双翅一振，腾空而起。 “哎我——”周通吓得一把抱住马脖子，脸都白了，“这马……这马真能飞啊！” 大黑也跟着振翅而起，一前一后，两道黑影掠过天空，直奔长安的方向去了。 两匹灵兽飞得极快，村落、道路、河流在脚下飞一般往后掠过。 刚过午，天边就隐约现出一座大城的轮廓，城墙连绵，远远横哏在那里，正是长安。 沈景川勒住大黑，又冲小黑招呼一声。 “到了，先落下去。” 两匹马收了翅膀，在城外一片僻静的林子边落了地，蹄子踩上实地，打了个响鼻。 大黑、小黑这一路飞了两个时辰，虽是二阶灵兽，身上也见了汗，皮毛微微打湿。 沈景川翻身下马，拍了拍大黑的脖子，又伸手摸了摸小黑。 “辛苦你们了，先回空间，好好歇歇。” 他神识一动，两匹马便收了进去，林子里一下安静下来。 周通也跟着下了马，脚一沾地腿还有点软，扶着旁边一棵树才站稳。 他起先还心有余悸，脸白得厉害。后来在天上飞着飞着，胆子慢慢大了，低头看着脚下那些飞速掠过的村庄、道路、河流，又觉得说不出的畅快。 他这辈子，别说在天上飞，连想都没想过。这一趟飞了这么远、这么久，真要跟人说，谁信？ 周通看着远处那座长安城，到这会儿脑袋还晕乎乎的，揉了揉眼睛。 “沈兄，这……这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