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不用单独说

众人纷纷起身，举起杯子，嘴里说着吉祥话，道着新年的祝福。 杯盏一碰，各自饮了一口，这才重新落座。 杨老拿起筷子，指了指桌上的菜，笑着招呼。 “来，小沈，尝尝我这儿的家宴，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沈景川连忙点头，也拿起筷子，道：“您客气了，我早就饿了。“ 这一桌子菜，看得出来，是用了心的。 样样精致，颜色也好，丰盛，却不奢华，没有什么特殊的山珍海味的噱头。 几杯酒下肚，又寒暄了一阵，桌上的气氛，慢慢活泛起来。 不再是一开始规规矩矩的客套，三三两两，凑在一处，低声说笑，各聊各的。 杨老侧过头，看了看李老和王老，压低了声音。 “一会儿，我们跟小沈单独说点事？“ 李老、王老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杨老侧过身，压低了声音，对沈景川道：“小沈，关于益寿丸拍卖的事，咱们到书房，聊几句。“ 沈景川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好。“ 杨老便站起身，冲桌上的人，摆了摆手。 “你们几个小家伙，先吃着，不用拘束。“ “我们几个老头子，去跟沈先生，聊会儿天，一会儿就回来。“ 这话一出，旁边的杨骁，不乐意了。 她本来正憋着一肚子话，想跟沈景川请教，当下就撅起了嘴。 “爷爷，大过年的，谈什么公事啊？“ “我还想跟沈先生，请教武学上的事呢。“ “还有，院子里那匹长翅膀的马，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帅了，我还想问个明白。“ 杨老眉头一皱，道：“你今儿怎么这么不懂事？我们找沈先生，自然有要紧的话说。“ 杨骁脖子一梗，撇撇嘴，道：“切，你别当我不知道，你们要聊什么。“ “不就是益寿丸那点事吗？拍卖会那么大动静，我们能不知道？“ “你们几个，都吃了益寿丸，家里谁又不是心知肚明。“ 她越说越顺，掰着手指头。 “你们还这么隆重地，请沈先生过来，让我们几家，最要紧的第三代，都来作陪。“ “这事儿，用脚指头想都知道，益寿丸，就是沈先生的。“ “都这样了，还背着我们说，有什么意思？“ 杨老被她这一通抢白，愣了愣，细细一想，倒也觉得，是这么个理。 沈景川却笑了。 他慢条斯理，放下茶杯，抬眼扫过众人，神色平静，眼底却带着一股，举重若轻的底气。 “杨老，都是自家人，当着面说，也无妨。“ “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也不怕人知道。“ “您本是好意，想让我跟三家的年轻人，多结交。为这点事关门说话，反倒生分了。“ “有话，直说便是。“ 杨老佯作恼怒，瞪了杨骁一眼，道：“就你话多。“ 他顿了顿，又缓缓点头，像是想通了什么。 “不过，细细一想，倒也是。“ “我们几个，都突然变年轻了，孩子们又不是看不见，总不能不见他们。“ “吃了益寿丸的事，他们早就知道了。何况这一回，益寿丸的拍卖，动静闹得那么大。“ “别说这京城，全国都传遍了，连国外，也有几个国家的上层，听说了风声。“ “他们几个，自然也不会不知道。“ 杨老把脸一正，扫过桌上的年轻人。 “既然这样，那就摊开了说。“ “你们几个，都竖起耳朵听着，就当，听个热闹。“ “可有一条，今儿这些话，出了这道门，谁也不许往外说。“ 杨骁立刻接话，拍着胸脯道：“爷爷，您就放心吧。“ “您瞧瞧在座的，哪个不是家里，精心培养出来的，谁还能不知道，这点轻重？“ 杨老点点头，心里清楚。 他这个孙女，看着大大咧咧，没个正形，其实，心思细得很。 “这一点，我放心。“ 杨老转过脸，看向沈景川，语气，也亲近了几分。 “沈小友，今年你拿来的那些益寿丸，我们从中，取了两枚，做了赠送。“ “两枚，都给了科学院的院士。“ “头一位，是搞农业的，一辈子，扑在杂交水稻的研究上。“ “那桩研究，对咱们国家，对千千万万的老百姓，都是天大的功劳。“ 杨老叹了口气，神色郑重。 “可他那个年纪，那个身子，实在是，等不起了。“ “要是没这枚益寿丸，老人家，怕是没多少日子了。“ “等他服下去，整个人的精气神全回来了。“ “他自个儿说，不光是身子骨，连做学问的脑子，那些想法，都像是，回到了年轻时候。“ “另外一位，是搞航天军工的老科学家。“ “咱们国家的航天，能有今天，他也是出了大力的。“ “服了益寿丸，反应也是一样，人年轻了，头脑也清醒得很。“ 沈景川听着，缓缓点头，神色间，带着几分敬意。 “杨老，我信得过你们，这些事，肯定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这两枚益寿丸，能用在他们身上，我觉得，太值了。“ “这方面，往后要是还有那种，特别急需的……“ 他说着，心念一动，从戒指里，取出两个木盒，轻轻放在杨老面前。 “这两枚益寿丸，交给你们三位，共同商量着办。“ “往后要是遇到，急需救治的，每年那两颗，又不够用，就拿它应急。“ “不收一分钱，只要是对国家，有大贡献的人，你们酌情，看着安排。“ 杨老回头，看了看李老和王老，三人都点了点头。 “小沈，我这老头子，早看出来了，你这孩子，正直有格局。“ 他顿了顿，看着沈景川，问道：“你可知道，这一丸药，今年，拍出了多少钱？“ 沈景川神色平静，道：“只要是对国家，对民族，对老百姓有利，能救那些有大贡献的人。“ “多少钱，我都愿意给。“ 三个老人对沈景川本就了解，此刻只觉得，这年轻人格局是真大。 可桌上那些年轻人，就不一样了。 他们可是清楚，这次拍卖会上，一枚益寿丸，卖出了什么天价。 眼睁睁看着他，眼睛都不眨，说给就给，一个个，惊得说不出话。 有人心里，甚至冒出一个念头：这位沈先生，莫不是，不知道这药丸，有多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