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程阿秋:你放屁

老阿婆啧啧啧道，“孩子，我告诉你哦，离这群人远点，听说她们可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才被抓起来了，可恨哦。” “现如知府大人刚回来，正在审理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跨着篮子离开了。 沈四喜本打算找阿娘回去吃饭，结果却听到了这个晴天霹雳。 他连忙跟上了阿娘的脚步，“娘，我跟你一起去衙门看看。” “行。” 江洛洛回到院内跟刘氏交代了几句，便马不停蹄的带着沈四喜直奔知府衙门了。 此时虽然已是暮色降临，但是衙门聚集了不少人，都在指指点点的看着公堂之上。 刚走进就瞧见秦硕一脸凝重的盯着下面跪倒的一片人群。 程阿秋、大凤嫂六个人头发凌乱，衣服被扯的坏了一些，但精神还算良好。 虽然跪着，可一脸的不服气。 旁边一个贵妇人身上的绫罗绸缎已经被扯的七零八落，脸上还挂着一个大巴掌印记。 她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此人正是胡冲的大夫人，李柔儿。 “秦大人您可要替我做主啊，这帮妇人对外说是厨娘，暗地里面却做的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把手里那个攥的紧紧的大红肚兜扬起，眼眶泛红，“大人，您看！连贴身的物件都留在了我们家，这可是铁证！” 这是胡冲的大夫人，李柔儿。 “你放屁！” 程阿秋一敲肚兜气不打一处来，“你睁大你的眼睛瞧瞧，老娘这群人能穿的下这样的肚兜吗？” 她实在没想到，她一个肥胖的妇人有一日也能被抓奸？还被当成了暗娼？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这个大夫人莫不是眼睛瞎了？ 围观的人哄堂大笑。 江洛洛心里焦急忍不住高声喊道，“那肚兜到底是谁的？可曾查验？而且仅凭一个肚兜就说别人是暗娼未免太儿戏了！” 程阿秋几人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转头在人群里面搜寻到了江洛洛的身影，看到她来了心里莫名的踏实了一些。 江洛洛这话一出，百姓们纷纷附和起来。 “对对对！你说人家是就是啊！” 不过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跟着呼喊着，“真要是暗娼也是稀奇，六个健壮的大婶，胡大爷的眼光也不咋样啊！” 江洛洛拍了拍沈四喜，沈四喜忽然喊道，“胡大爷可是有功名在身的秀才爷，秀才爷招妓，在咱们大夏可是要革除秀才功名，贬为平民的。” 话音落，李柔儿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随后惊恐的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自家男人。 她本来只是想要惩治这些个老娼妇的，谁知道这些女人骨头硬的很，闹到了衙门。 她想着反正她是受害者，没成想，自家男人有可能要被除去功名。 若是如此，她的荣华富贵是不要没了？ “大人！” 李柔儿忽然看向了秦硕，砰砰砰的磕起了头，“这件事，可能有误会，我当时可能是糊涂了……” 这个时候，胡冲不疾不徐的拱手，“大人，其实此乃误会，这个肚兜乃是我家九姨娘的，您可以传唤来当场对质，一问就知道真假了。” 秦硕眉头紧皱，他去了外县几日处理雪灾后的事情，没想到一回来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衙役们碍于规矩只能拿下了厨娘等人，还有这个一起参与斗殴的大夫人。 但是胡冲有功名在身不能随意拘押。 几日的时间，足够让真的变成假的，让黑的变成白的了。 宋知云很快被请来了，她跪在地上忍着泪花，硬生生承认了肚兜乃是她的物件。 说罢整个人仿佛再没了力气。 肚兜乃是贴身之物，万万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摆在众目睽睽的公堂之上。 她不敢抬头，头埋在了地面上，眼泪顺着脸颊掉落一地。 人群的宋元衡握紧了拳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胡冲带着一丝得意的嘴角，恨不得上前一拳砸过去。 侮辱！ 对姐姐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李柔儿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说道：“大人，实在是民妇无知，误会了这些厨娘们，我愿意赔偿所有的损失！” 秦硕隐去了嘴角的冷笑，不过面上不为所动，缓缓开口，“既然是一场误会，那这个案子便到此为止。 受到牵连的厨娘们产生的医药费、精神惊吓，便由胡宅出资赔付，往后不许再生事寻衅，否则本官定要从严惩处。” 李柔儿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民妇自当遵从。” 秦硕缓缓起身，沉声道，“退堂！” 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胡冲。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神采飞扬，好像此事对他一点没有关系。 不过，这件事蹊跷，“暗娼”这件事倒让他有了新的想法。 程阿秋几人被当堂开释，被拘了几日的厨娘们终于从衙门走了出来。 她们头发凌乱，衣衫上还沾染着泥土，眼睛却不断的寻找着自己的家人。 “娘！你们可算是没事了！” 大美三姊妹立刻冲了上去，紧紧的抱着自己的阿娘不撒手。 其他几人的人家也是瞬间炸了锅，全部围了上去。 正在这时，胡冲神采飞扬的走了出来，眼神瞥了一下李柔儿。 李柔儿立刻走上前，对着程阿禾几人连连道歉。 只是牙齿咬的嘎嘎作响，“各位，真是对不住，是我鲁莽糊涂了，不过明日我会派人亲自给各位送去补偿银两。” 这个道歉既潦草又敷衍，看不出几分真心。 几个厨娘眼神怨恨的看着她，就在氛围僵持的时候程阿秋却笑了起来，“夫人既然认错，官府也断了案子，此事便作罢了。” 说完，便拉着几人向江洛洛走去。 江洛洛心里有些微微惊讶，等到程阿秋靠近，压低了声音，“我还以为你刚才会啐她一口呢。” 程阿秋挠了挠头，“若是以前肯定会，现在不会了。” 她神色晦涩，看了一眼江洛洛，江洛洛便没再说话，而是招呼大家，“咱们回家！回家！” 等到人群散尽，宋元衡站在原地久久不肯离开。 他看着姐姐小心翼翼的身影，心如刀绞。 沈四喜缓缓走到了他的身后，“元衡，我请你喝酒？” 宋元衡回头，看到沈四喜冲他眨了眨，心里憋着的一口气消了一些，随即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