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千金豪掷，夺药反杀绝不手软（中）

他不是拿不出更多。 可不能。 至少不能在这里，当着暗阁这么多眼睛继续砸。 “一百万两三次！” 金槌落下。 “成交！” 拍卖场轰然喧闹。 寒玉匣被两名黑衣侍者护着送往天字下三号包厢。沈南乔亲自起身，打开匣盖的一瞬，一股浓郁的腥甜药香扑面而来。 暗红色的太岁肉芝静静躺在匣中，纹理如血脉游走，切口处泛着极细微的金线。 是真的。 且年份极足。 沈南乔眼底终于浮出一丝亮色。 萧夜寒看着她。 从入暗阁到现在，她一直冷静得像在算一盘棋，直到此刻看到赤血太岁，眼里才有了鲜活的光。 不是为自己。 是为他这双腿，为他这条命。 萧夜寒喉结微动，没说话，只将手边的金票推过去。 沈南乔按住匣盖，低声道：“到手了。” 萧夜寒淡淡道：“嗯。” 沈南乔看他一眼：“你不问我花你这么多钱心不心疼？” “王府库银，皆归王妃。”萧夜寒语气平静，“你若嫌不够，本王明日抄两家。” 鬼算盘在角落里听得膝盖发软。 这两位到底什么来头？ 动不动一百万两，动不动抄两家，暗阁什么时候来了这种活祖宗？ 沈南乔把寒玉匣收进特制药箱，转头看向鬼算盘。 “方才的话，你还没说完。” 鬼算盘一个激灵。 “宫里那位大人物身边的内侍，到底是谁？” 鬼算盘嘴唇发白，眼神下意识往门外瞟。 沈南乔冷笑：“别看了。你若现在不说，待会儿出了暗阁，被太子的人堵住，你一样活不了。” 鬼算盘猛地抬头：“你、你知道那是……” 萧夜寒冷冷看他一眼。 鬼算盘后背一寒，不敢再多问。 他咬了咬牙，压低声音：“我只见过腰牌，不敢确认人。但那腰牌上刻的是……御前行走，郑。” 沈南乔眼神骤冷。 御前郑姓内侍。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郑怀。 前世皇帝病重时，郑怀一直替萧承璟传递密旨。后来萧承璟登基，郑怀成了司礼监掌印，风光至极。 原来这么早，他就已经在这条暗线上。 萧夜寒周身气息也冷得吓人。 皇帝身边的人经手落雁谷前的军需毒物。 这已经不是太子一人能遮掩的事。 沈南乔将幽兰铜牌重新扣入掌中：“今日你没见过我们。” 鬼算盘立刻点头：“小的明白，小的什么都没说。” 沈南乔起身：“走。” 他们不能再留。 赤血太岁一落到手，暗阁里盯着他们的人至少多了十倍。何况对面还有一个失手的萧承璟。 萧夜寒由夜风推着轮椅离开包厢。 暗阁的灯火仍旧喧闹，买卖声、赌钱声、笑骂声混作一团。可从包厢到后门这一段路，沈南乔明显察觉到，有数道目光一直黏在他们身上。 她手腕微动，一小包无色药粉已经扣在指间。 夜风低声道：“王妃，有尾巴。” “知道。”沈南乔目不斜视，“别在暗阁里面动手。” 暗阁有暗阁的规矩。 里头不许明抢，一旦出了门，生死各凭本事。 萧夜寒冷声道：“多少人？” 夜风道：“明面上十六个，暗处不清。还有一队人，像东宫死士。” 沈南乔冷笑：“太子果然输不起。” 他们从另一道暗门离开，外头已是深夜。 黑市后巷比来时更冷，灯笼被风吹得晃晃荡荡，墙角原本蹲着的几个汉子已经不见了。 夜风推着轮椅刚出巷口，前方忽然落下一道铁网。 “退！” 夜风低喝，轮椅骤然一转。 与此同时，巷子两侧屋檐上数十道黑影翻身而下，寒刃无声出鞘，直取沈南乔手中药箱。 沈南乔眸色一沉。 来得倒快。 她抬手一扬，袖中药粉散入夜风。 最前头三个死士刚冲到近前，忽然捂住喉咙，脚步一滞，眼眶瞬间泛红，随后直直跪倒在地，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 夜风抽刀迎上，刀光横斩，逼退一片黑影。 萧夜寒坐在轮椅中，指尖扣住扶手，轮椅两侧忽然弹出两道薄刃。近身的死士还未看清，便被寒光割开腕骨，手中刀哐当落地。 沈南乔护着药箱，背靠萧夜寒轮椅，银针在指间连连飞出。 她没有浪费半分力气，每一针都扎在死士关节、麻穴或咽侧。倒下的人不一定立刻毙命，却必定在数息内失去战力。 暗巷里刀光交错，血腥气迅速漫开。 夜风带来的玄卫从暗处现身，与东宫死士绞杀在一起。 对方显然有备而来。 他们不与萧夜寒硬碰，只死死盯着沈南乔手中的药箱。甚至有人不惜用同伴的身体挡刀，也要冲到她跟前。 沈南乔眼底寒意更深。 “他们不是来杀人的，是来夺药。” 萧夜寒冷笑：“那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掌心一扣，轮椅扶手下暗格弹开，数枚细小铁丸射入地面。 下一瞬，地面腾起一阵刺鼻烟雾。 沈南乔屏息，反手把一枚药丸塞进萧夜寒唇边：“含着。” 萧夜寒张口含下，视线却始终落在她身上。 烟雾中，死士脚步明显乱了。 玄卫趁机收割，几息间便有数人倒地。 可就在此时，巷尾传来一声尖锐哨响。 沈南乔猛地抬头。 一名伏在屋脊上的死士举起手弩，弩箭却不是寻常箭矢，箭尾缠着一截极细的雷火引信，火星已被点燃，正在风中急速燃烧。 箭尖泛着幽蓝。 毒镖。 目标不是萧夜寒。 是她。 “王妃！” 夜风瞳孔骤缩，飞身要挡，却被两名死士拼死缠住。 沈南乔反应极快，抬手便甩出三枚银针。 其中两枚击偏了弩箭方向，可第三枚还未至，那毒镖尾端火星已经燃到尽头。 “轰” 一声闷爆在半空炸开，数十枚细如牛毛的毒针朝沈南乔后心暴射而来。 距离太近。 她避不开。 沈南乔眼底一寒，正要催动空间灵泉强行护住心脉，身后轮椅忽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沈南乔！” 萧夜寒的声音像从胸腔深处撕出来。 他眼底暗红骤起，双手死死扣住轮椅扶手，原本毫无知觉的双腿竟在这一瞬绷出青筋。 剧烈的疼痛从膝骨一路炸到经脉深处。 可他像感觉不到。 下一刻，萧夜寒竟硬生生从轮椅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