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绝境反杀，夫妻同心破影卫（下）

影卫统领抬起陌刀，刀尖指向沈南乔。 “交出国宝，留全尸。” 沈南乔笑了。 她从萧夜寒怀里站直，沾了血污的裙摆在夜风里轻轻一荡。 “国宝？”她慢条斯理地问，“万宝阁里太子殿下花一百万两买走的那朵冰莲，满京城都看见了。怎么，皇上派你们来抢的，是太子手里的东西，还是我手里的命？” 影卫统领没有答。 他显然只会杀人，不会辩驳。 萧夜寒眼神阴冷：“皇帝养出来的狗，听不懂人话。” 影卫统领身形骤动。 那一刀快到极致，明明隔着数丈距离，刀气却已逼至沈南乔面门。 萧夜寒将沈南乔往后一按，徒手迎上刀锋。 “铮” 血肉与精铁相撞，竟发出金石交击之声。 萧夜寒掌心扣住陌刀，五指一寸寸收紧。锋利刀刃割开他掌心，黑红色血珠顺着刀背滚落，可他像毫无所觉。 影卫统领另一只手拔出短刺，直取沈南乔心口。 沈南乔侧身避开，银针自指缝飞出，刺向他眼窝。 影卫统领偏头，银针擦着面甲缝隙没入颈侧。 这针若落在常人身上，足以让人半身麻痹。可他只是动作微滞，短刺仍朝沈南乔追来。 沈南乔后退半步，腕间软丝弹出，缠住他短刺。 影卫统领力大得惊人，一拽之下，几乎将她整个人拖过去。 萧夜寒眸色骤沉。 “找死。” 他扣着陌刀的手猛然一折。 精铁锻成的长刀竟被他徒手折断。 断刃飞旋，切开两名影卫咽喉。萧夜寒借力欺身而上，五指如鹰爪，直扣影卫统领面门。 影卫统领弃刀后撤，身后数名影卫同时扑来，用身体挡住萧夜寒去路。 沈南乔没有让他们如愿。 她掌心翻出最后一枚爆弹，直接砸在脚边的尸体上。 “萧夜寒，风！” 萧夜寒掌风横推。 爆弹炸开的瞬间，尸体上残留的化骨毒雾被卷成扇形，迎面扑向拦路影卫。 黑甲溶裂，血肉塌陷。 萧夜寒穿过毒雾，像一柄出鞘凶刀，直逼影卫统领。 影卫统领终于露出一点活人的反应。 他抬手，一枚金色哨箭射向夜空。 沈南乔脸色微变：“他在召援！” 萧夜寒抬手，寒刃追着哨箭而去，在半空将它震碎。 可哨箭碎裂的一瞬，仍有一点极尖锐的声响散开。 巷外远处，隐约传来整齐脚步声。 还有更多人。 皇帝今晚不是试探，是要把他们彻底埋在这里。 沈南乔眼底寒意沉到极致。 “不能拖。” “那便不拖。” 萧夜寒话音落下，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沈南乔几乎是立刻扣住他的手腕：“你疯了？再运功你的毒会” “南乔。” 萧夜寒侧眸看她。 火光、毒雾、尸骸与寒夜都在他身后，他眼底却安静得可怕。 “站到本王身后。” 只这一句，沈南乔喉间忽然像被什么堵了一下。 他不是不知道代价。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影卫的刀指向她时，他根本没有把自己的命放进权衡里。 沈南乔咬紧牙关，反手把寒玉瓶塞回自己怀中，又取出一只赤色药丸，强行按进他唇间。 “含着，不许咽。” 萧夜寒低头，唇瓣擦过她指尖，赤丸被他含住。 辛烈药香散开，暂时护住心脉。 沈南乔退到他身后半步，却没有躲远。 她右手银针，左手毒粉，目光锁住所有可能偷袭的角度。 影卫统领再一次攻来。 这次，他身后三十余名影卫同时出刀。 刀光重叠成一面黑色铁幕，压向两人。 萧夜寒坐不了轮椅，双腿仍不能站立，却借巷壁与尸体为支点，整个人在刀阵中快得只剩残影。 他的掌风霸道至极，每一掌落下，便有一名影卫胸膛塌陷。 沈南乔紧随其后。 她不与影卫硬碰，只在萧夜寒打开的缺口里补针、洒毒、断筋。那些没有痛觉的怪物被她精准毁掉关节，纵然还想杀，也只能像断线傀儡般倒在地上抽动。 两人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萧夜寒往左，她便封右。 他掌风起，她毒雾便随风入阵。 有影卫贴地滚向沈南乔脚踝，刀锋藏在尸体下暴起。她尚未低头，萧夜寒的寒刃已从她耳侧掠过，将那人手腕钉死在地。 同一刻，影卫统领绕到萧夜寒身后，短刺直取他后心。 沈南乔瞳孔一缩，袖中金针尽数射出。 “萧夜寒！” 萧夜寒没有回头。 他像早知道她会提醒，身形向右偏了半寸。短刺贴着他肩胛划过，带出一线黑血。 而沈南乔的金针也在同一瞬刺入影卫统领面甲缝隙。 眼、耳、咽、颈，四处死穴齐中。 影卫统领动作终于僵住。 萧夜寒转身，五指扣住他的脖颈。 玄铁面甲下，那双死寂的眼直直望着他，似乎仍想传达皇命。 萧夜寒唇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 “回去告诉皇帝？” 他五指用力。 “你没这个命。” “咔嚓。” 影卫统领的咽喉被他徒手捏碎。 那具高大的黑甲身躯轰然跪地，又重重栽倒在血泊中。 剩余影卫动作齐齐一顿。 首领一死，死阵破了。 巷口远处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沈南乔立刻上前扶住萧夜寒：“走。” 萧夜寒却没有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黑血沿着指缝滴落，落在地上，竟凝出一层薄薄冰霜。 沈南乔心口猛地一沉。 “萧夜寒？” 他抬眸看她，似乎想说什么。 可下一瞬，胸腔里翻涌的毒血再也压不住。 “噗” 一口黑血喷在青石板上。 血色乌沉，落地成冰，又被毒性腐出细密白烟。 沈南乔脸色彻底变了。 她一把扣住他的脉门，指尖刚搭上去，便被那股乱窜的寒毒震得发麻。 经脉逆冲。 寒气入心。 更糟的是，冰莲真神种子的药性被方才的剧烈内力牵引，竟提前与他体内旧毒撞上了。 萧夜寒身形晃了一下，仍用最后一分力，将沈南乔往自己身后护。 “别碰血。” 都这个时候了，他第一句还是这个。 沈南乔眼眶骤然发红，却硬生生压住。 “闭嘴。” 她撕下裙摆，缠住他掌心伤口，又取出护心丹塞入他口中。 萧夜寒咽下药，唇边仍不断溢出黑血。 巷口杀声将近。 就在这时，另一侧屋脊传来急促风声。 数十名重甲暗卫自夜色中落下，玄色披甲，腰佩摄政王府令牌，为首之人单膝跪地，声音发紧：“属下来迟，请主子、王妃降罪！” 沈南乔头也不抬：“清场。活口留一个，断舌也要留命。” 暗卫统领一怔。 往日这等命令皆由萧夜寒下，可此刻听见沈南乔开口，他竟没有半分迟疑，立刻抱拳：“是！” 重甲暗卫如黑潮般扑向巷外，将赶来的残余影卫拦腰截断。 刀兵声再起。 沈南乔却已经听不见了。 萧夜寒高大的身躯终于撑不住，重重倒向她。 她踉跄一步，几乎被他压跪在地，却死死抱住他的肩背。 “萧夜寒！” 男人双眸半阖，呼吸微弱得几乎捕捉不到。往日能压得满朝文武不敢抬头的摄政王，此刻面色冷白如纸，唇边黑血不断，连睫毛上都凝出细霜。 沈南乔手指探向他的膝盖。 下一刻，她浑身血液都像冻住。 他原本毫无知觉的双腿，此刻竟从膝下开始结出一层诡异冰霜。霜色沿着靴面往上蔓延，所过之处，衣料僵硬，寒气逼人。 不是普通寒毒。 是冰莲真神种子的极寒之力被旧毒反噬，正在封他的经脉。 若再慢一步，他不止站不起来，连命都会被活活冻断。 沈南乔猛地抬头。 暗卫已经清出一辆备用马车，跪在血泊旁等令。 她抱紧萧夜寒，声音厉得像刀锋出鞘：“回府！” “是！” 暗卫立刻上前。 沈南乔却不许旁人乱碰，只让两人托住萧夜寒双腿，自己扶着他心口与颈后，把他一点点送上马车。 马车疾驰出暗巷。 身后火光冲天，黑甲尸体横陈满地，摄政王府暗卫正沉默地清理战场。 沈南乔跪坐在车内，将萧夜寒上半身抱在怀里。 他的头抵在她肩窝，气息一寸寸弱下去。 她取出银针，封住他心脉周围几处大穴，又咬破指尖，以血混药点在他眉心。 灵泉空间在识海深处剧烈震荡。 寒玉瓶中的冰莲真神种子像感应到什么，寒芒一阵强过一阵。 沈南乔死死按住瓶口，眼神冷得骇人。 还不到时候。 药引未全，经脉未开，贸然用种，萧夜寒会被撑碎。 可现在不用，他撑不到天亮。 马车冲入摄政王府侧门时，府中灯火已全部燃起。 黑甲军列阵，府医跪了一地，管家脸色惨白地迎上来：“王妃，王爷他” “滚开。” 沈南乔抱着萧夜寒下车，裙摆沾满黑血，发髻散乱，眼神却清明得可怕。 所有人被她身上的杀气震得齐齐后退。 暗卫统领紧随其后，低声道：“王妃，宫中方向有异动，御林军似乎正在调兵。” 沈南乔脚步不停。 “调多少，杀多少。” 她看向主院方向，嗓音冷硬如铁：“传我令，黑甲军封府，弩机上墙，府中所有门禁即刻落锁。” 管家喉头一紧：“若宫里来人” 沈南乔猛然回眸。 那一眼，竟有几分与萧夜寒如出一辙的狠戾。 “皇帝要本王妃的命，王爷替我挡了。现在谁敢踏进主院一步，我要他的头。” 府中死寂一瞬。 下一刻，暗卫与黑甲军齐齐跪地。 “谨遵王妃令！” 沈南乔抱着萧夜寒跨入主院。 他身上的寒气越来越重，连她手臂都被冻得发疼。可她没有松手，只低头贴近他耳侧，声音压得极低。 “萧夜寒，你听着。” “你若敢死，我就把皇帝、太子、东宫、后宫，一个不留，全拖下去给你陪葬。” 怀中男人睫毛轻颤了一下。 不知是不是听见了。 沈南乔眼底那点湿意终于压不住，却只在眼眶里一闪，便被她生生逼回去。 她抬起头，声音响彻整个主院。 “封锁王府！” “任何人不得靠近主院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