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战神归来，血洗太和殿的绝对碾压（上）

太和殿内死寂无声。 方才还在尖叫逃窜的命妇们缩在朱柱之后，连哭声都像被人掐断在喉咙里。百官或跪或伏，满地翻倒的酒盏、碎裂的玉盘、淌开的血迹，被殿中灯火照得刺目。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萧夜寒身上。 他站起来了。 那个被困在轮椅上五年、被朝野上下暗地里称作废人的摄政王，竟在满殿死士围杀之中，亲手撑着轮椅站了起来。 骨骼脆响尚未散尽。 玄色蟒袍垂落在他腿侧，衣摆沾着轮椅暗格里溅出的冷血。他的双腿并非毫无痕迹，筋骨久困后仍有一丝细微颤动，可那点颤动落在他挺直如枪的脊背上，反而更像沉睡多年的凶兽撕裂枷锁时留下的最后余响。 太子萧承璟脸上的疯狂笑意僵住。 他握着剑，瞳孔一点点放大，像是看见了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 “不……不可能……” 他后退一步。 又一步。 靴跟撞上殿门内侧的高门槛，整个人狼狈地往后一仰，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摔坐在地。 佩剑脱手，叮当一声砸在金砖上。 没人敢笑。 也没人敢喘气。 皇帝高坐龙椅之上，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他死死攥着龙案边沿，指节泛出灰白色，宽大的龙袍袖口微微发抖。 皇后失手折断的护甲坠在脚边，她却像全然不觉，只盯着萧夜寒的腿，嘴唇动了动，没能发出声。 太后手中断了线的佛珠滚了一地，有一颗滚到御阶下，被血水浸住，停在了那里。 沈南乔站在萧夜寒身后半步。 她没有扶他。 也没有上前抢他的风头。 她只是抬手，将腕间被撕裂的广袖往上拢了拢，指尖藏在袖中，轻轻一转。 一只细小的瓷瓶无声滑入她掌心。 瓶身不过拇指长，白瓷上没有任何纹样，是她入宫前亲手封好的“画地为牢”。 萧夜寒侧眸，余光扫过她的手。 沈南乔看着殿外源源不断涌来的黑衣死士，唇角微冷：“王爷只管杀。” 萧夜寒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并不高，却让近前几个东宫死士背脊发寒。 “好。” 一个字落下，他手中暗刀翻转。 冲在最前的死士终于从震骇中回神，嘶吼着扑上前来：“他刚站起来，腿必不稳！杀了他！” 短弩齐发。 十余支淬毒弩箭破空而来，箭尖泛着幽蓝，直取萧夜寒胸口与咽喉。 萧夜寒没有退。 他甚至没有挪开半步。 刀光骤然炸开。 暗刀在他掌中划出一道寒弧，弩箭被拦腰劈断，断箭噼里啪啦坠落一地。有一支箭擦着他肩侧飞过，沈南乔袖中银针一弹，针尖正中箭尾。 那支箭猛地偏转，反射向殿门口，噗的一声扎进一名死士手腕。 死士惨叫，短弩脱手。 萧夜寒已至他面前。 谁也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众人只看见玄色衣影一闪，那名死士手中的钢刀便落入萧夜寒掌中。 下一瞬，刀锋横扫。 冲入殿中的第一排死士齐齐倒退，血线在喉间绽开，尚未发出声音，便接二连三砸在金砖上。 殿中压抑至极的寂静终于被撕开。 命妇尖叫。 文臣惊呼。 薛闻率禁军护在御阶前，脸色煞白，刀柄都险些握不稳。 他是禁军统领，自认见过不少杀阵，也曾随驾在校场看过武将比试。可此刻才明白，那些所谓的锋芒，放在萧夜寒面前，不过是孩童耍木剑。 萧夜寒杀人，干净得近乎残酷。 他不用多余的招式，也不拖泥带水。 一步，夺刀。 一步，断喉。 一步，碎腕。 钢刀在他手里像有了活性，每一次挥出，都精准落在死士最致命处。没有炫目的花架子，只有从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生死本能。 东宫死士以悍不畏死闻名，平日里被养在暗处，服丹药，练杀阵，专为逼宫夺权而备。 可他们没见过真正的战神。 更没见过被困五年、压了五年杀意的萧夜寒。 一个死士从侧面扑向沈南乔，刀锋直取她后心。 萧夜寒连头都没回，手中钢刀脱手掷出。 刀身旋转着穿过灯火，狠狠钉穿那死士肩胛，将人带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殿柱上。 沈南乔眼皮都未抬一下。 她拔开瓷瓶塞，指尖蘸了一点极细的灰白粉末，借着袖摆遮掩，轻轻一扬。 粉末无色无味，落入殿中混乱的风里，几乎无人察觉。 唯有玄风率黑甲军从殿外厮杀而入时，看见她这个动作，立刻抬手喝令：“封气！退三步！” 黑甲军早受过沈南乔调教，闻声齐齐屏息后撤，动作整齐得像同一把刀。 东宫死士却不知其中厉害。 有人趁机扑向偏殿侧门，试图从旁绕到沈南乔背后。 可那几人刚踏过门槛，脚下忽然一软。 “怎么回事？” 最前一人脸色骤变，钢刀脱手，膝盖重重砸在地上。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凡靠近侧门三尺之内者，手脚皆似被抽去筋骨，浑身软瘫，连刀都握不住，只能惊恐地趴在地上抽搐。 殿外又有死士想从窗棂翻入。 沈南乔指尖再扬。 细粉顺着殿中灯火热气飘到窗边。 那人刚跃上窗台，便两眼一翻，整个人像断线木偶般栽了下来，砸翻一架宫灯。灯油泼开，火苗刚窜起，便被一名黑甲军抬脚踩灭。 太子看见这一幕，脸色彻底变了。 “沈南乔！” 他从地上爬起，声音嘶哑：“你又使毒！” 沈南乔偏头看他，眉眼清冷：“太子殿下带三千死士逼宫，倒怪我不空手等死？” 她从袖中又取出一只瓷瓶，慢条斯理地在掌中转了转。 那动作不急不缓，甚至称得上优雅。 可所有亲眼看见死士软倒的人，都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 沈南乔淡声道：“放心，此毒不伤百官命妇。只要不乱跑，不乱碰，不会死。” 一个跪在地上的老臣喉结滚动，颤声问：“王妃，那若乱跑乱碰呢？” 沈南乔看了眼殿门口试图强冲的死士。 那死士一脚踏入粉圈，整条腿瞬间失力，身体前扑。还未等他爬起，萧夜寒已经一刀斩断他手中的短弩，刀背重重拍在他后颈。 人当场昏死过去。 沈南乔收回视线：“大约会先像他那样。” 老臣立刻把衣摆收得紧紧的，连半寸都不敢往外挪。 殿中几名命妇也慌忙把自家女眷按住，生怕她们惊慌之下撞进那看不见的毒圈里。 太子气得浑身发抖。 “废物！一群废物！”他扭头冲殿外嘶吼，“给本宫冲！杀了萧夜寒！谁取他首级，本宫封他万户侯！” 重赏之下，又有数十名死士悍然冲入。 这些人显然是东宫死士里的精锐，身披软甲，手持弯刀，彼此之间步法极快，形成一张围杀的网，试图避开正面锋芒，从四面八方同时攻向萧夜寒下盘。 他们还记得他残疾五年。 在他们眼里，萧夜寒既然刚刚站起，腿必然是弱处。 沈南乔眼神一冷。 萧夜寒却笑了。 那笑意里没有半点温度。 “找死。” 他一脚踏出。 金砖之上，竟被他踩出细微裂痕。 浑厚内力顺着地面震开，最先攻向他膝骨的两名死士虎口当场崩裂，弯刀脱手。萧夜寒抬腿，靴尖重重踢在一柄弯刀刀背上。 弯刀倒飞而出，擦着一名死士耳侧钉入朱柱。 那名死士还未来得及反应，萧夜寒已扣住他的咽喉，反手将人砸向后方。 三人被撞得滚成一团。 他夺过第二柄刀。 双刀在手，玄衣翻飞。 一时间，太和殿中央只剩刀光和血影。 沈南乔站在他身后，指尖银针飞出，精准封住每一个试图偷袭的死角。她的动作很少，却每一次都落在最要命处。 有人从梁上垂下，短刃直刺萧夜寒后颈。 沈南乔抬眸，银针穿过宫灯流苏，扎进那人腕脉。 短刃脱手坠下。 萧夜寒头也未回，手中长刀反挑，刀背狠狠击中那人胸口，将人从梁上震落，砸在太子脚边。 萧承璟被溅了一脸血，踉跄后退，撞上沈清瑶。 沈清瑶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她被方才禁军松开后便缩在角落，此刻满头珠翠歪斜，脸上泪痕糊成一片。她看着站在殿中央大杀四方的萧夜寒，又看向从容洒毒、连裙摆都未乱的沈南乔，只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狠狠碾碎。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