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大局初定，夜风中的拥吻与交心（下）

她看了他几息，忽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那就好。” 她红唇轻勾，眼底那层终年不化的冰像是终于裂开了一点锋利又艳丽的光。 “反正我也没打算给别人坐这龙椅的机会。” 这话落下的瞬间，萧夜寒眼底那层压了许久的暗火，终于轰然烧了起来。 他一手扣住她后颈，一手掐着她的腰，将人直接压进怀里，低头就吻了下去。 这个吻来得又狠又急，带着血战之后的余震、连日压抑的欲念、还有方才那番交心之后再也按不住的占有。 沈南乔后背一下撞进他胸膛，呼吸都乱了一瞬。 可她没有躲。 她仰起脸，指尖揪住他衣襟，迎着他带着掠夺意味的吻，反手狠狠咬了回去。 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 萧夜寒低低闷笑，扣着她的手却更紧，像要将她整个嵌进骨血里。 床幔旁的烛火被带起的风晃得厉害，光影在帐边摇晃，映着两人纠缠在一处的身影，连呼吸都变得灼热而凌乱。 “咬本王？”他抵着她的唇，嗓音哑得不像话。 沈南乔眼尾微红，偏还要嘴硬：“不是你先咬的？” “本王那是亲。” “你管这叫亲？” “那现在让王妃教教本王，什么叫亲。” 话音落下，他重新低头，吻得更深。 沈南乔被他逼得后退一步，腿弯一下磕到床沿，人尚未站稳，已经被他打横抱起，直接放到了榻上。 厚重床帐被他抬手扯落一半。 暧昧的暗影一下笼下来。 沈南乔呼吸微乱，刚撑着身子要起来，萧夜寒已经单膝压上床沿，将她困在自己与锦被之间。 他俯身看她，墨发垂落，扫过她颈侧，痒得惊人。 “怕不怕？” 沈南乔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抬手，指尖一点点抚过他的喉结、锁骨，再往下，落在他胸口那片尚未彻底散去的旧伤淤痕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萧夜寒呼吸顿时沉了。 “该怕的是你。”她低声道，“伤还没好，就敢来招我。真当我舍不得再扎你几针？” 萧夜寒盯着她，眼底暗得骇人。 下一瞬，他低头咬住她耳垂，声音沙哑得厉害。 “舍不得。” 沈南乔指尖一蜷。 “谁说我舍不得？” “你的手在抖。” “……” “还有，”萧夜寒贴着她耳侧，低低地笑，“方才在马车里是谁骂本王拿命逞强？如今倒不心疼了？” 沈南乔被他堵得一噎，索性抬膝就撞。 萧夜寒像是早有预料，先一步扣住了她的腿，掌心隔着裙料按在她膝上，低声哄她似的：“别乱动，本王还想多活几年。” 沈南乔耳根一下烧了起来，正要骂他，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玄风压得极低却难掩焦急的声音 “王爷！王妃！” 帐内两人动作同时一顿。 萧夜寒脸色瞬间沉下来，眼底刚燃起来的火几乎在一瞬间冻成了冰。 沈南乔喘匀了口气，先他一步开口：“什么事？” 门外玄风明显也知道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声音都绷得发紧。 “天牢急报！” “说。” “废太子……死在牢里了！” 最后几个字落下，屋内空气像是骤然一寒。 沈南乔瞳孔猛地一缩，几乎瞬间坐起身。 萧夜寒的神色更是冷到了极点，方才所有旖旎暧昧眨眼间被杀意碾得粉碎。 “怎么死的？”沈南乔已经掀开床幔下地，伸手去抓外袍。 玄风在门外沉声道：“看守的人说，一个时辰前还好好的，刚刚巡牢时忽然发现人已经倒在草堆上，七窍流血，像是暴毙！” 七窍流血。 暴毙。 沈南乔手上动作一顿，眸底寒光骤起。 “不是自尽。”她冷声道。 萧夜寒已经披衣起身，随手系上腰带，整个人像是刚从血里捞出来的修罗，煞气逼人。 “自然不是。” 他抬眼，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唇边却缓缓扯出一抹凉薄至极的笑。 “他还没来得及把不该说的话全吐出来，龙椅上那位，怎么舍得让他活到明天。” 沈南乔也已经穿好衣裳，抬手将那封绝笔信收入怀中。 她与萧夜寒对视一眼，谁都没再多说。 有些话，不必说。 废太子这一死，意味着皇帝已经彻底坐不住了。 他不是在收尾。 他是在灭口。 而这，也等于亲手告诉他们当年下毒的人，今日杀子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他。 玄风还跪在门外，不敢抬头。 下一瞬，房门猛地被拉开。 萧夜寒大步而出，衣袍带风，眉眼间尽是压不住的戾气。 沈南乔紧跟在他身侧，眸光比夜色更冷。 “备马车。”她开口，声音毫无温度，“去天牢。” “是！” 玄风应声而退。 夜风猛地灌进回廊，吹得灯笼乱晃。庭院深处，暗卫的身影飞快掠过，整个摄政王府一瞬间便重新绷紧成了一张杀气腾腾的弓。 萧夜寒走下石阶时，忽然回手，一把握住了沈南乔的手。 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却稳。 “今晚之后，怕是再没有回头路了。” 沈南乔反手扣紧他，唇边勾起一抹极冷的笑。 “我什么时候给自己留过回头路？” 两人并肩踏入夜色。 而皇城另一端，天牢深处，一具七窍流血的尸体已经倒在了潮湿草堆上，死不瞑目。 真正的杀局，终于撕开了第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