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归家

车厢内光线柔和，气氛温馨。 杜天明没再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目光看向窗外。 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他的思绪也飞回了四九城。 他想起了四九城那个热闹的六十六号院，想起了总是无微不至关爱自己的奶奶，想起了不善言辞却总在背后默默支持他的父亲杜建业，更想起了那为这个家撑起一片天的爷爷... 还有大哥大嫂，自己走之前，大嫂已经怀孕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应该有小宝宝了吧。 远在神龙部队的二哥，军哥他们，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这一世，他不再是孤儿，他有了家，有了要守护的人。 如今，他即将带着自己心爱的姑娘回家，让这份圆满，再添上最重要的一笔。 漫长的旅途，在众人的闲聊与期待中缓缓流逝。 从南到北，跨越数千公里，耗时半月有余。 1967年，2月6日，清晨。 当火车再次拉响汽笛，速度缓缓放慢时，车窗外出现了熟悉的轮廓。 “到啦！到四九城啦！” 宇城飞兴奋的声音打破了车厢的宁静。 众人纷纷起身，整理行装，脸上都带着一丝旅途的疲惫，但更多的，是近乡情怯的激动。 上午九点整，列车在一阵剧烈的晃动后，稳稳地停靠在四九城火车站的月台上。 车门打开，一股夹杂着煤烟味的凛冽寒风迎面扑来，让习惯了香江温暖气候的众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杜天明率先走下火车，深吸了一口这熟悉的空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回来了。 他转过身，向车上的娄晓娥伸出手。 娄晓娥将手放在他的掌心，在他的搀扶下，踏上了这片阔别已久的土地。 众人陆续提着行李下车，只有楠楠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月台上人来人往，穿着厚实棉袄的人们行色匆匆，广播里播放着充满时代特色的语录与通知。 杜天明想给家里人一个惊喜，所以此次回来并未通知任何人。 他看了一眼众人，笑道，“走吧，咱们先出站。” 一行七人，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随着人流走出火车站。 宏伟的车站广场上，几辆公交车正冒着黑烟缓缓驶离，更多的，是蹬着三轮车的师傅在高声揽客。 “同志，坐车不？去哪儿啊？”一个戴着狗皮帽子的车夫凑上前来，热情地招呼着。 杜天明看了一眼他们携带的众多行李，对那车夫说道，“师傅，给我们再找三辆车，去东城锦花胡同。” “得嘞！您几位稍等！” 车夫见来了大生意，顿时眉开眼笑，转身吆喝两声，很快又叫来了两位同行。 将行李安放妥当，众人分乘三辆三轮车，朝着锦花胡同的方向行去。 娄晓娥坐在杜天明身边，打量着街道两旁的景象。 灰色的砖墙，光秃秃的树干，以及行人们身上那蓝色、灰色棉袄，这一切都与香江的五光十色不一样，却又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与踏实。 一阵寒风吹来，娄晓娥打了一个寒颤。 “冷吗？”杜天明见她缩了缩脖子，准备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给她穿。 “我不冷，你快穿好。”娄晓娥连忙阻止。 杜天明点了点头，敞开衣服直接将娄晓娥裹进了怀里。 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娄晓娥心中一甜，安然地享受着这份独属于她的偏爱。 看到这一幕，娄夫人和楠楠分别看向了娄振华和宇城飞，眼里的意思很明显，瞧瞧人家天明，再瞧瞧你... ... 半个多小时后，三轮车在锦花胡同六号院的门前停下。 “就是这儿了。”杜天明付了车钱，率先跳下车。 这是一座气派的三进大院，朱红色的院门，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虽然久未打理，积了些尘土，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不凡。 这是当初谢逊奖励给他的宅子，自从买下后，他一直没来住过，只是偶尔过来打扫一下。 “天明，这是？”娄振华看着眼前的豪宅，有些惊讶。 “是我的一处房产，咱们先在这里落脚。”杜天明笑着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上前打开了院门上的铜锁。 “吱呀”一声，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虽然许久没人住，但因为杜天明之前来过几次，空间里存着全套的被褥家具，院子里也还算整洁。 “你们先各自挑个房间简单收拾一下，这段时间你们先住在这里。” 杜天明招呼了一声，众人闻言点了点头，便散开找房间。 等众人安顿下来，已经是中午。 看着院子中重新聚集的众人，杜天明拿出一沓大团结递给娄振华，“大伙肯定都饿了，麻烦娄叔带着他们去吃饭，我先回家通个气，下午我再带你们回家。” 娄振华也没客气，接过钱笑道，“应该的，你先去说一声，免得我们这么多人突然登门，唐突了。” ... 出了锦花胡同，杜天明又叫了辆三轮，朝着沿儿胡同的方向行去。 越是靠近那个熟悉的胡同口，他的心跳就越是加速。 沿儿胡同66号门口，杜天明下车结账。 站在自家院门口，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上前抬起手敲门。 “咚，咚，咚。” “谁啊？” 院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内响起。 紧接着，院门被从里面拉开，奶奶张彩霞那张布满皱纹却无比亲切的脸，出现在门后。 当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孙子时，张彩霞整个人都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泪水。 “天...天明！” 不确定的张彩霞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奶奶，我回来了。” 杜天明眼眶一热，上前一步，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奶奶。 “哎呦我的乖孙，你可算回来了！” 张彩霞被杜天明抱在怀里，激动得老泪纵横，伸出布满老茧的手，在他后背拍了拍，仿佛要确认这一切不是在做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