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是她配不上我家公子才对！

不久之后。 楚观回到王府。 刚踏入院门，便看见花蝶正蹲在院中逗弄一只不知从哪跑来的橘猫。 姜挽君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手里捧着一卷账册，阳光斜照在她身上，将那道素色身影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小七从角落现身，抱剑躬身：“主上。” 楚观点了点头，却发现花蝶闷闷不乐的走了过来，连喊公子的时候也没了以前的力气，给人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怎么了你这是？谁又招惹你了？”楚观来了几分兴趣。 毕竟花蝶在她面前，可一直都是元气满满的那种感觉。 今日这副模样，倒是罕见。 花蝶闻言却是撇了撇嘴，把身子往旁边一扭，背对着他。 不远处，姜挽君放下账册，目光落在二人身上，眼里浮起一丝好奇。 花蝶这丫头向来没心没肺，整天笑吟吟的。 她还是头一回见对方这副模样。 楚观无奈，转头看向小七。 小七面无表情地别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到底怎么了？”楚观伸手在花蝶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有话就说。” 花蝶终于闷闷开口，语气里酸溜溜的：“公子都要娶别人家的姑娘了，还管花蝶难不难受做什么？” 姜挽君握着账册的手指微微收紧，心莫名的沉了一下。 关于陛下赐婚一事，早已传遍大街小巷。 她自然也知晓了。 本来以为没什么，毕竟以观弟如今的本事与能耐，也确实只有国公府之女那样的女子才配得上。 而她，早已没有那个资格。 可她不知为何，哪怕心里早有准备，在听到这段话的时候，心仍是不受控制的颤了一下。 而楚观看着花蝶气鼓鼓的模样，顿时哭笑不得。 “什么娶别人家的姑娘？八字都没一撇，你家公子当年确实与镇国公府曾有婚约，但那都是年少无知时定下的，十年匆匆，不短不长，却已足够物是人非。” “说不准，现在的她眼界奇高，早已不将我放在眼中，认为我与她之间，是两个世界的人。” 楚观看似玩笑，又看似自嘲，却又带着几分唏嘘之意。 花蝶听了，却是瞪着眼，高声道：“公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就算看不上也应该是您看不上她，是她配不上我家公子才是！” “或许吧……” 楚观轻笑一声，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因为他早已知道答案，如今之所以等待，不过是看在镇国公叶南天曾对他有所照拂这份恩情上罢了。 以及，让当初的约定，有一个彻底的交代。 楚观收回目光，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姜挽君。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窄袖练功服，长发束成马尾，额角还带着几分运动后的薄红，显然他回来之前刚练完一趟吐纳。 “挽君姐，这几日练得如何？”楚观走过去，在竹椅旁坐下。 姜挽君放下账册，眉眼间浮出一抹淡笑：“还好，每日按你说的，练一个时辰，不多不少。” “我看看。” 姜挽君伸出手，依言运起体内那缕内力。 楚观探出一缕真气，顺着她手腕经脉渡入，走了一圈便收回。 本来只是随意看看，可这一探之下，他眉头微微挑了起来。 进展确实不快，经脉中那缕内力依旧细如游丝。 可问题在于，她运行的路径太规整了，每一条经脉的走向，每一处转折的轻重缓急，都挑不出半分差池。 甚至连他当日引气入体时温养过的那些纤细枝节，她都有意避开了，没有贸然冲击。 一个从未习武之人，对气的感知竟能到如此细致的地步。 “挽君姐，你方才收功时，是不是多加了一转？” 姜挽君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你瞧出来了？我觉得丹田那团热气转完一圈还有些余力，就试着多转了一圈，也没敢转多，就一小下。” 楚观沉默一瞬。 初学者擅自多转一圈，若稍有差池，轻则气息紊乱，重则经脉受损。 可姜挽君不仅察觉到了那丝余力，还准确地判断出只多转一小下就停。 这份分寸感，是天赋。 “挽君姐，”楚观看着她，“你的根骨确实不算好，经脉天生偏窄，丹田也不够厚实，起步会比旁人慢。” 姜挽君神色微黯，垂眸道：“我知道，我也没想成为什么高手，能强身健体便好。” “我话还没说完。”楚观轻笑一声，“根骨差只意味着起步慢，可你若能坚持下去，成就未必比旁人低。” 姜挽君抬头，眼里带着几分疑惑：“你莫不是在宽慰我？” “我说的是实话。”楚观语气平淡却笃定，“修行一道，根骨只决定起点，悟性才决定上限，你的悟性很好，至少比我见过的绝大多数人都好。” 北境十年，他麾下根骨好的不少，一上手就是突飞猛进，可越往后越慢，最终卡在某个境界再也上不去。 反倒是那些根骨平平但悟性好的，走得虽慢，却步步扎实，最终往往能抵达更高的位置。 姜挽君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才轻声道：“我……真的可以？” “可以。”楚观点头，没有半分犹豫，“若你肯下功夫，日后未必比那些所谓的天才差，甚至未来未必不能成为一方高手。” “这……” 姜挽君有些不可思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有在武道上被他人认可的一天。 尤其这个人，还是楚观。 她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脸上的笑意比方才明艳许多。 “好，我信观弟的，以后我一定好好练。” 楚观点了点头。 他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 根骨对旁人来说是天定不可改的东西，可对他而言，从来就不是问题。 鸿蒙鼎中的紫气，妙用无穷，以紫气温养肉身，重塑根基，脱胎换骨，于他而言并非难事。 但姜挽君如今境界太低，经脉纤细脆弱，直接以紫气冲刷与灌顶无异，后果只有一个，经脉尽碎，丹田溃散。 至少要等她有了一定境界，根基稳固之后，才扛得住紫气的洗礼。 眼下倒是不急。 “挽君姐，你先照着现有的功法练着，等时机到了，我再传你新的东西。”楚观道。 姜挽君轻声应下，并没有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