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月入没有五万，饭都吃不起

给你P图的人收了你多少钱？ 这活儿，难度不小啊！ 他忽然想起昨晚刷到的那条视频。 羊城月老说媒，奶龙，身高一米五，体重一百六，健身教练，月入三千，要求男方月入两万，市区有房，三十万的车，还得言听计从随叫随到。 他当时躺在新床上，笑得停不下来，一边看一边感慨，段子全是从生活里扒的。 结果。 生活直接把真人版，安排到他对面坐下了。 陈默偷偷又打量一眼。 一米五，一百六。 跟视频里形容的那只奶龙，路子一模一样。 合着那视频不是段子，是给他今天的相亲预告是吧？ 昨晚他笑奶龙笑得多开心，这会儿报应就来得有多快。 当然，这些话全在陈默心里转。 现实里，他脸上的肌肉扯了扯，勉强挤出一点点笑，冲对面点了点头。 “是的，我是陈默。” 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发紧，发干。 他端起杯子想喝一口掩饰，端到嘴边才发现空了，又默默放回去。 对面没察觉，或者说压根没在意，拿起桌上的菜单翻了起来。 “我叫朱婷婷，李阿姨跟你提过吧？” “提过。” “路上堵车，晚了几分钟，等急了吧？” 如果早知道是你这样的，最好别堵车了，直接撞车吧！ “没有，我也刚到。” 来都来了。 陈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逃是逃不掉的。 人都坐对面了，他总不能站起来来一句“不好意思认错人了”，扭头就走。 真干得出来，他妈能在电话里把他骂到明天，李阿姨那边也没法交代，回头还得念他半个月。 再说。 陈默把目光挪到窗外，又收回来。 坐都坐下了，先应付着。 到时候相亲一黄，系统的补偿，最少也能安慰一下他今天受伤的心灵。 一想到系统，陈默心里那股憋屈，莫名散了一截。 他甚至冷静下来了。 对，他是来走流程的，不是来找对象的。 对方越奇葩，他越赚。 稳住。 陈默深吸一口气，把表情收拾好，正想开口问她喝点什么，脑子里又冒出一个念头。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还亮着，停在跟老妈的聊天界面。 陈默手指一动，先点开老妈昨天发来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白裙，长发，瓜子脸，对着镜头笑。 他抬头。 对面，白裙，长发，圆脸盘子，正低头翻菜单。 他低头，再看照片。 抬头，再看真人。 来回三遍。 确定了。 的，这两张图，除了性别和那条白裙子，就没有对得上的地方。 陈默嘴角抽了一下。 他手指一划，点开相机，把手机举低点，假装在看消息，镜头从下往上对准对面，按下快门。 他提前开了静音，没声音。 照片拍好了。 画面里，朱婷婷低着头，双下巴挤出来，白裙子绷在身上，肉一圈一圈的。 陈默把这张照片，跟老妈发的那张并排放在相册里。 两张图挨着，对比说不上来的刺眼。 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等相亲一结束，他就给他妈发过去，当面问清楚。 妈，你自己看。 你儿子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要真是亲生的，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你管这叫“姑娘特别好”？ 你管这叫“长得可俊了”？ 你们当妈的挑儿媳妇，到底是个什么标准？ 陈默心里疯狂输出，脸上一点没带，还抬手招呼路过的服务员。 “你好，麻烦给倒杯水。” 服务员应了一声。 朱婷婷听见动静，从菜单里抬起头，把菜单往桌上一放。 “别倒水了，我点杯喝的。”她招手叫住服务员，“你们家那个奶盖，最甜的那个，来一杯，再加块蛋糕，巧克力的。” 服务员记下，转头看陈默。 “先生您呢？” “我这杯就行。”陈默指了指空杯子。 服务员转身走了。 朱婷婷往椅背上一靠，椅子又吱呀一声，她看着陈默，开门见山。 “那我就直说了啊，大家都是出来相亲的，就没必要兜弯子了。” 陈默心里一动。 “你说。” “我的条件呢，很简单的。” “你要是真想跟我在一块儿，头一条，月薪嘛……” 她抬起一只手，五根手指头张开，在陈默眼前晃了晃。 “怎么也得一个月五万。” 陈默端咖啡的手停了一下。 “五万？” “对，五万。”朱婷婷眼皮都没抬，“现在物价多贵，你知道吧？一个月挣少了，连饭都吃不起，还谈什么爱情，对不对？” 陈默心里当场就炸了。 五万？ 一个月五万？ 你是饕餮吗？！ 一个月五万，才够你吃饭？ 他没忍住，目光在朱婷婷身上扫了一圈，又赶紧挪开。 就这饭量……好像还真不好说。 不好说个屁！ 中城平均工资才五六千，他干了六年，熬到小组负责人，一个月到手八千，已经比身边一大半同学强了。 她上下嘴皮一碰，五万。 五万一个月，一年就是六十万。 你一顿饭到底吃多少钱，要花这么多？ “怎么，吓着啦？”朱婷婷看他不说话，反倒笑了，“你别觉得多，我给你算。护肤品，一个月几千块要吧？衣服、包包，换季总得添吧？再跟闺蜜喝个下午茶、聚个餐，钱跟水一样就流走了，根本存不住。” 陈默点了点头，没说话。 你那护肤品，别人抹脸，你估计得抹全身。 就你这表面积，一个月空瓶三瓶，是挺费。 朱婷婷看他没有反驳，一味点头，说得更来劲了。 “行，月薪的事，就这么说定了啊。”她摆了摆手，“再说房子。” 她身子往前倾了倾，盯着陈默。 “听李阿姨讲，你刚买了房，是吧？” “是。”陈默应了一声。 “那不就结了。”朱婷婷往回一靠，大方得很，“我这个人呢，对房子真没什么要求，能住就行，大的小的我都不挑。” 陈默继续点头，一个字都不接。 “房子这关，你算过了。”朱婷婷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但是车嘛……” 她拖长了音，伸出一根手指，在桌沿上点了两下。 “车，我要你买一台保时捷，帕拉梅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