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搬家，把雪姨的话还给她

李副官憨笑着，有些局促站在门口。 依萍悚然一惊，差点脱口而出问可云是不是发病了，却听李副官道：“依萍小姐，我昨天遇到夫人，知道你们今天要搬家，特意来搭把手。” 哦，看来昨天下午他们商量好了，还是要瞒着她可云的事情。 依萍装作对一切毫不知情，惊喜问道：“李副官，这几年你们去哪了？可云呢？可云是不是嫁人了？” 李副官脸色闪过一丝痛苦，很快又恢复了冷静，回避问题叫着傅文佩，“夫人呢，夫人，我来了。” 傅文佩迎了出来，神情意外：“正德，你怎么来了？” “昨天夫人说今天搬家，我就想着来搭把手。” “那，今天辛苦你了。” “夫人快别这么说，你……，我除了一身力气，也没什么能帮上夫人的了。”李副官摆着手，愧不敢当的样子，但碍于依萍站在旁边，不方便多说什么。 有李副官帮衬，出面跟搬家的人交涉，留心看管着傅文佩的红木家具，依萍省心了许多。 依萍几次找机会，旁敲侧击问李副官家里的情况，可云的情况，他神色尴尬，吞吞吐吐，什么都不肯说。 李副官忙到傍晚才离去，依萍给他塞了一块钱，他面红耳赤收下了。 依萍和傅文佩忙到很晚，才大致整理好了新家。 不顾夜深和疲累，两个人兴奋地在新家里转了好几圈，都很满意。 躺在新床上，闻着浓郁的桂花香味，依萍一夜无梦，睡得十分香甜。 第二天母女俩都睡晚了。 依萍买了豆浆油条包子，放在小院子的石桌上，石桌正好在桂花树荫下，清幽凉爽。 母女两人惬意地就着阳光，清风，桂花香味，吃了来到新家的第一顿早餐。 依萍不经意问：“妈，你和李副官一直有联系吗？他是不是过得不太好啊？” 傅文佩僵了僵，脑子闪过李副官苍老风霜的容颜，洗得破旧发白的短打衣裤，破烂的鞋子，轻声道：“是不太好。” “怎么会这样？我记得当初爸爸给了他一千块钱，再加上他自己这么多年的积蓄，应该不至于过得这么差才对。” “他学着跟人投资做了几次生意，把钱都败光了。” “原来是这样。” 依萍又问了可云现在什么情况，傅文佩支支吾吾，说她也不清楚。 依萍也不着急，反正离可云发病砸伤了人，李副官上门求救也没几天了，她先把自己的事理顺了再说。 这几天花钱如流水，刚才起床，她算了一下，发现只剩八十八块钱了。 如果不用接济李副官，没有什么意外支出，她们应该能花四个月。 居安思危，未雨绸缪，不能等到米缸空空再去跟陆振华要钱。 现在就去。 正好有现成的搬家理由。 依萍来到陆家时，陆家人正在吃午饭。 梦萍厌恶撇嘴，刚想说什么，又忍住了，看向如萍。 只见如萍已经站起身，笑吟吟招呼：“依萍你来了，快坐下，我让张嫂添一副碗筷，一起吃饭吧。” 梦萍目光一闪，兀自低头吃饭。 王雪琴放下筷子，阴阳怪气的腔调随之响起，“哟！真是稀客啊！今天是刮了什么风啊？莫不是龙卷风吧？” 除了梦萍没有帮着王雪琴挤兑她，一切都跟以前一样。 依萍没有像她以往那样，冷硬着脸说不是来吃饭的，也没有跟王雪琴寸步不让地争吵，而是笑眯眯地让张嫂把碗筷摆在陆振华的右手边，跟王雪琴面对面。 她歉意地对如萍笑了笑，“如萍，你每天都可以挨着爸爸坐，今天能不能把这个机会让给我？” “当然可以。”如萍立刻挪了挪。 陆振华见依萍今天不像以往满腹怨气，拉长着脸，还肯乖乖坐下来吃饭，欣慰地招呼依萍，“喜欢吃什么自己夹，不要客气。” 王雪琴气得冷哼一声。 依萍笑了笑，她当然不会客气，陆振华是她爸，吃他一顿饭怎么了？有什么事吃饱了再说。 陆家的伙食是真好，不年不节，竟然有十二个菜，荤多素少。 依萍很快发现，坐在长方形餐桌一边的陆振华很多菜都夹不到，眼珠子一转，立刻站起身把菜移了过来。 尔杰立即摔了筷子哭闹，“我要吃肉！” 王雪琴横眉怒目指桑骂槐，“哭什么哭，再哭去厨房里吃，这里没你的位置！” “我不要！我不要去厨房里吃！”尔杰扭着身子哭闹，被佣人抱下去了。 王雪琴冷冷看向依萍：“依萍，你今天又是来找茬的是不是？” 依萍茫然又委屈，“雪姨，你脾气怎么那么坏，动不动就骂人？我好好地吃着饭，你怎么又骂我了？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就不能等吃完饭再说，让爸爸安生吃顿饭吗？” “你好端端把菜挪走干什么，你没看到尔杰夹不到菜吗？你怎么这么恶毒？你来吃饭就要让尔杰饿肚子吗？” “尔杰夹不到菜，雪姨你可以夹给他，我只看到爸爸夹不到菜，担心爸爸吃不饱，一时没想这么多就移过来了。爸爸，对不起，我知道兄弟姐妹之间要友爱，但我刚才首先想到的，考虑到的是爸爸。” 王雪琴冷笑：“哟！看来今天这龙卷风威力不小。依萍，你是在指责我没有把老爷子伺候好吗？好几年了我们都这样吃饭，一直都好好的，你一来老爷子就夹不到菜吃不饱了？你可真行！当我面挑拨离间啊！” 陆振华停下了筷子，看向王雪琴：“雪琴，你怎么总是这么多话，吃饭的时候你就不能安静一点？” 又对依萍说：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依萍，你没做错，这么多年了，只有你关心爸爸能不能夹到菜吃。” 餐桌太长，陆振华确实经常夹不到菜吃，但他好面子，不好意思说出来，经常为此生闷气。没想到依萍看出来了，还直接为他出头。看来依萍真的长大了，懂事了。 王雪琴不依了，“老爷子，你现在不但嫌弃我话多，还嫌弃我伺候你不周到，是吗？要不要把我赶出去，让傅文佩来照顾你？看看她能不能比我会说话，比我会照顾你？” 依萍“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义愤填膺道：“雪姨，我知道你看我和我妈不顺眼，但你不该拿我爸爸撒气！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爸爸吗？他一个人要撑起这么大一个家，让你们活得无忧无虑，光鲜亮丽，他容易吗？你就不能让他好好吃顿饭吗？非要闹得鸡犬不宁，你才开心吗？爸爸对你这么好，不但让你衣食无忧，活得体面尊贵，还处处容忍你的坏脾气，你怎么忍心这么对他？” 餐厅一片安静，陆家人目瞪口呆。 依萍心里爽爆了！ 这是上辈子王雪琴骂她的话，她换汤不换药地还给她了！ 真是太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