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舞池藏刀

当天午后，郑耀先按照军统本部的安排赶到山城军校。 见到郑耀先到来，王天风主动迎上前去，态度颇为恭敬：“六哥，今天怎么有闲心到我这里来了？” “老王，你最近事情不少，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郑耀先笑了笑，直接说明来意，“我今天过来，是为了你手下的一名学员。” “苏锐。” “我要查看他的全部档案，越详细越好。” 听见这个名字，王天风立即便有了印象。 苏锐不仅是军校这一期最优秀的学员，也是他所有学生中最为看重的一个。无论体能、枪法还是临场应变，苏锐的表现都远远超过其他人。 “没问题，六哥稍等片刻。” 王天风很快吩咐人取来档案。没过多久，一份记录着苏锐所有训练成绩与背景资料的文件，便送到了郑耀先手中。 郑耀先坐在那里仔细翻阅，看到后面，眼中的认可之色越来越明显。 “体能、枪械、情报分析，还有实战反应，样样都很突出。这个苏锐的成绩，确实相当不错。” 王天风向来很少公开称赞学员，此刻却没有掩饰自己的欣赏：“不只是这一期。单论综合素质，他恐怕是这所军校建立以来，表现最全面的学员。” 想要培养出一名真正合格的特工，绝非只会开枪打架便足够了。 军校需要教授的内容极为繁杂。除了侦察、通讯、爆破与密码等基础课程外，学员还要接触指纹鉴定、行动技巧、邮检业务、情报理论、摄影技术、电讯知识、内勤业务以及国际谍报等方面的训练。 苏锐目前主修行动与情报两个方向。 情报方面，需要掌握秘密联络、伪装、潜伏、心理分析和人际交往等技巧，同时还要学习密码破译、情报搜集以及各种毒药的配置、性质和使用方式。除此之外，连所谓的“三十六计”，也是课程内容的一部分。 行动方面的训练则更加直接，主要包括枪械射击、爆破、擒拿、侦查和具体行动部署，同时辅修追踪、地形判断、暗杀、痕迹清理，以及不同轻型武器与小口径手枪的性能和使用方法。 至于密写、指纹、通讯、显迹、电讯和密码等技能，也同样属于必须掌握的辅助科目。 而在这些种类繁多的课程中，苏锐几乎每一项都拿到了极其优异的成绩，根本找不出明显短板。 郑耀先翻到档案最后一页，忍不住评价道：“这种人，简直就是天生干特务的料。” 他合上资料，随口问道：“苏锐现在人在哪里？” 王天风回答道：“正在训练场。” “带我过去看看。” 随后，两人一同来到训练区域，远远观察着正在完成训练项目的一众学员。苏锐、明台等人此时都在场上，按照教官要求进行高强度训练。 郑耀先的目光很快锁定苏锐。看了一阵后，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 当天晚上，军校礼堂内灯火通明。 一场为这一期学员准备的舞会正在举行。 长期以来，学员们每天都生活在紧张而枯燥的训练之中，这场舞会算是难得的休息机会。因此，几乎所有人都来到礼堂，享受这片刻的轻松。 不过苏锐并未真正放松警惕。 这些天，他始终在暗中寻找杨华身为间谍的证据，可对方隐藏得非常谨慎，一直没有暴露出任何明显破绽。 但苏锐有一种感觉，杨华今晚很可能会有所行动。 军校平日实行的是极为严格的封闭管理。在正式毕业之前，任何学员都不允许擅自离开校区，日常活动范围也受到严密限制。即使偶尔获得与家里通话的机会，通话时间和内容也会受到控制，并且全程有人监听。 唯独今晚情况有所不同。 舞会举行期间，军校的管理相较平日会松懈一些。更重要的是，负责补给的后勤运输队恰好会在今晚抵达。 对被困在军校中的人而言，这支来自外界的运输队，很可能是传递消息的唯一渠道。 苏锐表面上站在礼堂中，实际却一直分出注意力，暗暗观察着杨华的一举一动。 明台与他站在一起，目光在舞池周围扫了一圈，随后用肩膀轻轻碰了碰苏锐，笑着问道：“看了半天，有没有挑中合适的舞伴？” 苏锐摇头，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于曼丽也注意到了他。 她一改平日里冷若冰霜的模样，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迈着从容的步子来到苏锐面前。 “你好。” 于曼丽抬眼看着他，主动伸出一只手。 “能陪我跳一支舞吗？” 苏锐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于曼丽会主动邀请自己。 按照他记忆中的【伪装者】剧情，这支舞原本应该由明台来陪她跳。可眼下于曼丽却径直来到了自己面前，足以说明原来的故事轨迹已经出现了偏移。 “当然没问题。” 苏锐没有拒绝，伸手接住于曼丽递来的手，和她一同走进舞池中央。 两人一手相握，另一只手分别搭在对方的肩侧与腰间，随着礼堂里的音乐缓缓移动起来。 虽然这是他们第一次搭档跳舞，彼此间却没有多少生疏感。每一次转身与换步都衔接得恰到好处，动作自然流畅，丝毫不显慌乱。 对特工而言，舞蹈同样属于必须掌握的社交技巧。许多上流场合和秘密宴会，往往都少不了这样的应酬。 两人保持着不急不缓的节奏，在舞池里慢慢旋转。 如此近距离地观察于曼丽，对苏锐而言还是第一次。 不得不说，她确实生得十分漂亮。精致的五官透着几分小巧秀气，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灵动，让她原本冷淡的气质中多出了一种说不清的吸引力。 似乎察觉到苏锐一直在打量自己，于曼丽唇角浮现出一丝浅笑，轻声问道：“你一直盯着我看什么？” “没什么。” 苏锐神色平静，目光仍旧落在她脸上，忽然说道：“不过，于曼丽小姐，你知不知道，假如我是你的敌人，你现在恐怕已经没命了。” 于曼丽眼神微动：“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的目的太明显了。”苏锐淡淡说道，“对于一名特工来说，一旦意图被人看穿，距离死亡也就不远了，难道不是吗？” 说话间，他的视线似有若无地扫过于曼丽藏在身侧的手。 “你应该准备了武器吧？怎么，打算趁跳舞的时候对我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