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电话里的妹妹

三天后，苏锐接到荒木惟的通知，独自前往尚公馆。 刚走进公馆，他便看见了千田英子和一个年轻姑娘。 那个姑娘正是陈山的妹妹陈夏。 看到陈夏也出现在这里，苏锐心里的猜测顿时得到了证实。 荒木惟果然已经实施了那场狸猫换太子的计划，让陈山取代肖正国，以军统第二处情报科科长的身份潜入山城。 众人在尚公馆完成最后的准备后，便分别换上伪装。随后，苏锐、陈夏、千田英子以及荒木惟等人离开魔都，秘密赶往山城。 苏锐从前曾去过山城执行任务，对沿途路线和当地环境都不算陌生。 对于这次重返山城，他心里其实十分期待。 一方面，系统刚刚在山城刷新出至尊宝箱，只要进入宝箱所在范围，他便有机会将其收入囊中。 另一方面，他还可以借助此次行动继续获取荒木惟和南田洋子的信任，为今后的升迁积累功劳。 只有一步步爬到更高的位置，他才能接触到日伪机关真正的核心机密。 经过两天辗转，一行人终于抵达山城。 城中街道熙熙攘攘，来往行人络绎不绝，表面看上去依旧十分热闹。 荒木惟摊开一张地图，指着上面提前标注好的几个位置说道：“我们准备了三处备用落脚点，分别是辉煌照相馆、泰隆百货和老巴黎理发厅。你对山城比较熟悉，觉得哪一处更合适？” 苏锐低头看了一会儿，很快作出选择：“我建议去老巴黎理发厅。” “说说理由。”荒木惟道。 苏锐指着地图上的位置分析道：“理发厅位于路口，靠近江边，周围道路四通八达。无论需要撤离还是转移人员，都比另外两个地方更加方便。” “更重要的是，这里靠近军统第二处，还是他们不少人员上下班的必经之地。只要稍加观察，就能掌握第二处附近的情况。” 荒木惟微微眯眼：“离军统这么近，不怕被发现？” “正因为距离近，反而更容易藏身。”苏锐平静地说道，“所谓灯下黑，军统的人很难想到，我们敢把据点设在他们眼皮底下。” 荒木惟脸上露出一抹赞许：“不错，和我的判断一样。” 最终，一行人将秘密落脚点选在了老巴黎理发厅。 这家理发厅从门面到内部陈设，都采用了西式装潢。虽说山城也有不少追求新潮的商铺，可如此浓郁的洋派风格，在当地仍旧不算常见。 安顿妥当后，苏锐看向荒木惟，主动问道：“荒木科长，我们已经到了山城，下一步该怎么做？” 荒木惟并未立即说明，只让众人暂时休息，等待后续命令。 此人心思缜密，即便苏锐已经加入行动，也没有向他透露完整计划。 不过，苏锐早就知道荒木惟此行的真实目的，只是看破不说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 军统第二处。 陈山如今顶着肖正国的身份，已经顺利混入了军统内部。 按照荒木惟下达的命令，他必须尽快找到山城各处兵工厂的分布图，并将其交给尚公馆。否则，被荒木惟控制的陈夏便会有生命危险。 为了确认妹妹是否平安，陈山同样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他必须亲眼见陈夏一面，确定她没有受到伤害，才会继续设法窃取兵工厂分布图。 荒木惟考虑过后，最终答应了这个要求。 这也是他此次不惜冒险亲自进入山城，并将陈夏一同带来的主要原因。 陈山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迎面正好碰见张离。 张离看了他一眼，随口问道：“肖科长，你是不是又跟小晚闹矛盾了？” 自从陈山冒充肖正国返回山城后，面对名义上的妻子余小晚，他始终无法表现出夫妻之间应有的亲近。 两人的关系因此变得越来越僵，几乎隔三岔五便会闹出矛盾。 陈山勉强笑了一下：“嗯，离姐，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 说完，他又赶紧补充道：“我手上还有事情，就先去忙了。” 没有给张离继续追问的机会，陈山便匆匆离开。 张离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心里的疑惑反而更深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肖正国从魔都回来以后，言谈举止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 老巴黎理发厅。 众人在山城暂时安顿下来后，荒木惟很快作出了安排。 他看向千田英子，沉声吩咐道：“千田，明天去徐记书店，让他们在门口挂上“今日盘点”的牌子。” 千田英子立即点头：“明白。” 这是尚公馆与陈山之间约定好的联络信号。 一旦徐记书店门口出现“今日盘点”的告示，陈山就必须在第二天上午十点之前赶到后市坡邮政局的电话亭，等候荒木惟来电。 时间和地点都不能出现丝毫偏差。 若是陈山没有按照命令行事，荒木惟便会对陈夏采取惩罚措施。 第二天，徐记书店门外挂出了写有“今日盘点”四个字的牌子。 陈山经过书店时，一眼便看见了这个暗号。 他不敢耽搁，立即赶往后市坡邮政局，在附近的公用电话亭内焦急等待。 时针刚好指向上午十点，电话铃声便准时响起。 “铃铃铃……” 陈山迅速抓起听筒，压低声音说道：“我是陈山。” 电话另一端传来荒木惟熟悉而冰冷的声音：“陈山，是我，荒木惟。” 确认来电之人的身份后，陈山顿时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急切地问道：“荒木惟，我妹妹呢？陈夏现在到底怎么样？我要立刻见到她！” 荒木惟的语气始终不紧不慢：“陈山，你能这么顺利混进军统，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既然表现不错，我可以给你一点奖励。” “亲眼见陈夏暂时不可能，不过，我可以允许你和她说几句话。” 陈山立刻说道：“好，我现在就要听到小夏的声音！” 荒木惟没有多言，转手将听筒递给了陈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