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亲口招供

与此同时，侦防科副科长办公室。 周海潮坐在桌后，仍在思考该如何除掉陈山，既不留下痕迹，又能顺势将功劳揽到自己身上。 “砰！” 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 数名陌生的军统特工冲进办公室，手中枪械齐齐指向周海潮。 “不许动！” 周海潮反应不慢，察觉到不对的第一时间，右手便伸向了办公桌抽屉，准备取出里面的手枪。 可当他看清面前的枪口后，动作立刻停了下来。 只要稍有异动，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把手举起来！” 周海潮缓缓抬起双手，脸上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各位兄弟，有话好说。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枪可千万拿稳，万一走火就麻烦了。” “少废话，带走！” 两名特工一左一右扑上前，牢牢控制住他的手臂，将人直接从办公室押了出去。 没过多久，周海潮便被带到了第二处处长办公室门前。 房门打开后，他一眼便看见了坐在里面的关永山。 除了关处长之外，军统“六哥”郑耀先也在场，陈山则站在旁边。 真正让周海潮意外的是，行动科的乔瑜竟然也被押到了这里，而且全身被捆得结结实实，身后还有军统人员持枪看守。 关永山面沉似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看到眼前这番阵仗，周海潮心里猛地一沉，下意识将目光投向陈山。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迅速从他心底升起。 郑耀先先扫了乔瑜和周海潮一眼，随后转头问道：“关处长，这件事由你来问，还是我来？” 关永山阴沉着脸说道：“六哥，既然人是你查出来的，还是由你处理吧。” 郑耀先微微点头，目光随即落在乔瑜身上。 “乔瑜，你真正的身份，是倭国特务机关尚公馆安插在军统第二处的间谍，代号“樱花”。” “到了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乔瑜脸色微变，却立刻高声喊冤：“六哥，这一定是误会！我怎么可能替日伪特务做事？我是被人陷害的！” 陈山站在一旁，淡淡说道：“乔瑜，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继续狡辩只是在浪费时间。你还是自己交代吧。” 乔瑜立刻转头看向他：“肖科长，你让我交代什么？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樱花！” 说完，他又急切地望向关永山：“关处长，我在第二处做事这么久，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最清楚。你可不能让他们随便冤枉我！” 郑耀先神情冷淡：“乔瑜，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没有继续与对方争辩，而是朝站在旁边的赵简之递去一个眼神。 赵简之是郑耀先最信任的部下之一，两人之间不仅是上下级，更有着极深的兄弟情义。只要是为了郑耀先，赵简之甚至可以不计后果地大开杀戒，忠心得近乎愚直。 得到示意后，赵简之从旁边取出一台录音机，将其放到桌面上，按下了播放开关。 随着机器转动，一阵略带杂音的对话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录音并不算特别清楚，却足以辨认出说话之人的声音与语气。 其中一人正是陈山，而另一个人，毫无疑问就是乔瑜。 两人在杂物房中的整段交谈，被完整地录了下来。 在那段对话中，乔瑜不仅默认了自己与尚公馆的关系，还亲口承认了“樱花”这个代号。 听着录音机里传出的声音，乔瑜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的脑中仿佛轰然炸响，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直到录音播放结束，他才像被抽走了全部力气一般，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短暂的失神后，乔瑜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盯住陈山，神情变得近乎疯狂。 “陈山！”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你竟然设局害我！你不得好死！” 录音播放到这里，乔瑜终于彻底明白过来。 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圈套。 陈山主动拿着樱花手帕找上门，并不是因为真的需要他协助窃取兵工厂分布图，而是为了诱使他亲口承认“樱花”的身份。 在军统内部抓捕自己人，终究需要拿得出手的证据。 哪怕苏锐提供的情报再准确，也不可能只凭他一句话，便直接认定乔瑜是尚公馆安插进来的日谍。若是没有任何凭据便随意抓人，不仅难以服众，还会弄得第二处人人自危。 当然，也可以先把乔瑜秘密逮捕，再通过严刑审讯逼他招供。 可那样一来，既会浪费大量时间，也可能出现新的变故。 因此，最稳妥的方式，就是提前拿到足以坐实乔瑜身份的铁证，让他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陈山才故意违反尚公馆的联络规矩，主动与乔瑜见面，并一步步消除对方的戒心，诱导他承认自己就是代号“樱花”的潜伏特工。 如今录音在手，乔瑜的身份已经彻底暴露。 他再怎么喊冤，也没有任何用处。 而且，杂物房里并未安装窃听装置。 乔瑜当时检查得十分仔细，确认房内没有线路和监听设备之后，才真正放松警惕。 可他没有想到，陈山提前藏在房间里的并不是窃听器，而是一台录音机。 录音机不需要通过电线连接到外面的监听设备，只要藏得足够隐蔽，便能把两人的全部交谈记录下来。 也正因如此，才留下了这段让乔瑜无法翻身的证据。 “啪！” 关永山脸色铁青，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 巨大的声响让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他盯着瘫坐在地上的乔瑜，语气中充满怒意：“乔瑜，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尚公馆安插进第二处的日谍！” “来人，把他押下去，严加审讯！” 乔瑜以“樱花”的身份潜伏在军统第二处这么长时间，期间究竟窃取和传递了多少机密，暂时无人知晓。 即便他现在的身份已经暴露，也不能立刻处决，必须先送进审讯室，把他掌握的情报、联络渠道和同党全部挖出来。 几名军统特工立刻上前，将失魂落魄的乔瑜从地上拖了起来。 乔瑜还想挣扎，却根本无法反抗，只能被人五花大绑地押出办公室。 站在一旁的周海潮目睹整个过程，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 乔瑜中了陈山设下的圈套。 那么自己呢？ 想到前几天在侦防科科长办公室里的那场交谈，周海潮心里猛地一沉，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同样被算计了！ 乔瑜被带走后，郑耀先缓缓转过头，将目光落在周海潮身上。 “周副科长，现在轮到你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周海潮下意识看了陈山一眼，随后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急忙对关永山喊道：“关处，我有重要情况举报！” “眼前这个肖正国是假的！他的真名叫陈山，是尚公馆训练出来的日谍！” “我手里有照片和证据，可以证明他的真实身份！” 他打算先发制人。 只要关永山认定陈山是日谍，那么对方说出的所有话，都有可能被视为栽赃陷害。 然而，面对如此重大的消息，关永山脸上却没有出现半分惊讶，只是神情冷淡地回了一句：“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周海潮整个人顿时愣住。 “你……你知道？” 关永山当然知道。 就在今天早上，郑耀先已经带着陈山来过第二处，并单独与他进行了一场谈话。 那次见面中，陈山主动坦白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将自己如何被荒木惟控制、如何接受训练，又如何冒充肖正国返回军统的经过，全部如实交代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