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麻雀被指认

几分钟后，铁笼重新被打开。 两名特务牵着狼狗返回审讯室。 与刚才相比，两条狗的腹部明显鼓胀了不少，原本焦躁凶狠的状态也缓和下来。 它们的嘴角、獠牙和皮毛上沾满鲜血，其中一条狼狗的牙缝间，甚至还残留着细碎的血肉。 “汪！汪！” 吃饱之后，两条狼狗不再像先前那般狂躁，只是偶尔冲着剩下的人低吼两声。 看到这一幕，剩余七名嫌疑人脸色惨白，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有人直接闭紧双眼，不敢再朝狼狗看上一眼。 他们虽然没有亲眼目睹刑罚的经过，可方才那些短促而凄厉的惨叫，已经足以成为一生都无法摆脱的噩梦。 冯曼娜脸上露出令人心寒的笑容，再次望向剩下七人。 “怎么样，刚才的声音好听吗？” 她伸手轻轻抚过其中一条狼狗的脑袋，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们之中还有谁想亲自尝试一下犬刑？” “现在告诉我，谁才是麻雀？” 七人被吓得几乎站立不稳，却依旧没有谁敢承认自己是地下党。 一旦承认，等待他们的下场只会更加凄惨。 就在这时，那名平头男子忽然抬起头，指向站在不远处的陈深。 “既然和那个女人说过话的人都有嫌疑，那他也和那个女人接触过！” “按照你们的说法，他的嫌疑不是更大吗？” 他刚才在米高梅亲眼看见陈深主动上前搭讪沈秋霞，因此此刻为了自保，索性将陈深也拉了出来。 毕忠良、冯曼娜与苏锐的视线，顿时同时落在陈深身上。 陈深却没有半点慌乱，反而神色自然地笑了起来。 “没错，我确实和那个女人说过几句话。” 他摊开双手，语气坦然地说道：“你们要是因此怀疑我，大可以把我也关起来审问。” 毕忠良盯着他问道：“你和她说了什么？” 陈深一脸轻松地回答：“也没说什么。我见她长得漂亮，气质也不错，就过去问她要不要喝杯格瓦斯。” “我的性格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看到漂亮女人，总忍不住过去搭讪几句，这不是很正常吗？” 在76号众人的认知中，陈深本就是一个整日混迹歌舞厅、喜欢招惹女人的花花公子。 他在米高梅主动搭讪陌生女子，完全符合平时的行事风格。 毕忠良看了他片刻，最终只是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冯曼娜则转头看向苏锐和毕忠良，开口询问道：“毕处长、苏处长，还要不要继续审？” “照这个办法下去，我相信剩下的人撑不了多久。” 毕忠良没有立即回答。 他眯着眼扫过那七名已经被吓破胆的嫌疑人，思索片刻后才沉声说道：“先停下来。” “我们的目的是找出麻雀，而不是把人全部弄死。” “剩下七人暂时分别关押。等宰相醒过来之后，再让她亲自辨认。” 苏锐也随之开口附和：“毕处长说得有道理。万一真正的麻雀就在这些人中间，却被狼狗咬死，那前面的安排就全都白费了。” 76号真正想要的，并不是简单杀死一个代号麻雀的地下党。 他们更希望抓住活口，从对方身上挖出整条情报网络，再以麻雀为突破点，将魔都地下组织一网打尽。 苏锐很清楚，毕忠良是个极其谨慎、老谋深算的角色。 面对这样的人，自己绝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哪怕心中恨不得立刻救下所有同志，表面上也必须表现得与其他日伪特务没有区别。 毕忠良转头看向陈深，吩咐道：“你去一趟同济医院，看看那个代号宰相的女人现在情况如何。” “只要人死不了，就尽快把她带回76号审问。” 陈深神色如常地点头：“是。” 苏锐随即看向冯曼娜，半开玩笑地说道：“既然人都要醒了，我们也一起去见识一下吧。” “我倒想看看，这个比皇帝只低一级的“宰相”，究竟是何等人物。” 冯曼娜点头说道：“能用宰相作为代号，说明她在地下党内部的身份绝不会低。” 所谓宰相，是古代对君主之下最高行政长官的一种泛称，并非某个固定官职。 “宰”有主掌之意，“相”则有辅佐君王之义。二字合在一起，便代表着辅佐君主、统领百官的重臣。 早在【韩非子·显学】之中，便已经出现宰相连称。 历朝历代，对这一职位的称呼各不相同，包括相国、丞相、太宰、相邦、大司徒、尚书令、中书令、侍中、同平章事、内阁大学士、军机大臣，以及尚书左右仆射等数十种名称。 无论具体称呼如何变化，其地位往往都只在皇帝之下。 因此，沈秋霞既然以宰相为代号，足以说明她在地下组织中的身份和分量绝不一般。 苏锐看向毕忠良，笑着问道：“毕处长，我们情报处一起去医院见见这位宰相，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毕忠良虽然不太情愿，却也无法拒绝，只能淡淡说道：“当然没问题。” 随后，陈深负责开车，带着苏锐与冯曼娜一同赶往同济医院。 一路上，车内始终十分安静。 陈深握着方向盘，没有主动说话，冯曼娜也只是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苏锐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脑海中则飞快思考着营救沈秋霞的办法。 医院的环境远比76号大牢复杂，守卫也未必有总部那么严密。 这无疑是一个难得的救人机会。 可问题在于，他直到现在还没有想出一套真正万无一失的行动方案。 苏锐看过【麻雀】，自然清楚按照原本的剧情，陈深赶到医院见到沈秋霞后，会尝试实施一次营救。 为了给行动创造机会，陈深会提前在医院内部安置机关，制造一连串爆炸。经过精确计算，那些爆炸点会依照顺序接连引爆，从而打乱76号的部署，为他争取救人的时间。 趁着医院陷入混乱，陈深还会除掉负责监视自己的伍志国。 可惜最终，沈秋霞担心连累陈深，执意不肯跟他离开。再加上毕忠良及时带人赶到医院，整个营救计划只能被迫终止。 为了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陈深最后不得不将自己弄伤，把所有嫌疑都推到伍志国身上，伪造成伍志国制造爆炸、企图杀人灭口的假象。 也就是说，若任由剧情按照原来的轨迹发展，沈秋霞依旧无法获救。 苏锐想要把她救出去，就必须另找一条更加稳妥的路。 不过在制定营救方案之前，他首先要摸清医院里的具体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