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抽签，赈灾！

陈九紧皱眉头。 他是没兴趣去跟百姓抢粮食的。 如果他缺钱，会想办法去关外走一趟。 一边练兵，一边劫鞑子和走私的商队。 这种抢百姓口粮的事情，太丧尽天良。 如今听百户这么说，他深知这事不能落到林总旗手里。 那不搜刮得一根毛不剩简直对不起这么好的差事。 余百户叹了口气：“此事咱还得做得公正，你知道，他后面有位大人看着。 要是我摆明偏袒你，人家到时候会不高兴。” 不高兴，那就作梗。 边军中，谁人屁股是干净的？ 把一把鞑子书信往抽屉里一塞，到时候按个通敌罪名。 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胖揍一顿再详查，就是监察使也无话可说。 所以军中都是人情世故，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 陈九也明白余应元的难处，点头道：“属下想问问，这位林总旗背后，是哪位大人。” “千户呗。” 余应元没说名字，就给了一个大概方向。 这样做，也是警告一下陈九，不要把林总旗往死里得罪。 陈九了然：“属下要抢这赈灾差事，该怎么做？” “很简单，抽签。” 余应元在桌上写了两张纸条，一边写一边道：“这两张签，都写了去。” “所以属下要先抽？” “你倒是聪明。” 他一边将纸条折起来一边道：“届时本官便宣布，公平抽签，你去赈灾。” 陈九拱手道：“大人英明。” 余应元摆摆手，看向门外侍卫：“林总旗还没到吗？” “回大人，在门房等着呢。” “叫进来，上茶。” “是。” …… 不多时，林总旗便走了进来，拱手道：“属下见过百户大人。” “免礼。” 他扫了一旁的陈九，眼中厌恶毫不掩饰，冷哼一声坐到旁边太师椅上。 余百户轻咳一声：“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安宁县赈灾，需要一位总旗。” 林总旗直接起身：“大人，还是让属下去，陈总旗晋升时日尚短，对赈灾事宜不熟，若是冷落了灾民，被人落了口舌总归不好。” 都是同僚，属下愿意为大人，为陈总旗分忧！” 陈九冷笑一声。 话说的漂亮。 还不是想猛捞一笔。 而林总旗看他的眼神也充满了威胁。 陈九毫不在意。 自己要是怕他威胁，就不会去抢那一万两了！ 他也起身拱手道：“属下年轻，不能总靠大人的庇护行事。 林总旗作为前辈，不如将机会给晚辈历练一番。” 林总旗冷哼一声：“灾情如火，岂是历练之地？ 若是陈总旗需要历练，便独自一人跟着，也能学习一番。” 陈九：“林总旗没见过，怎地就知道我做不好？” …… 作为流程，二人要先争抢一番。 而后余百户开口作总结。 “行了，都别吵了。” 他打断二人争吵，施施然开口道：“手心手背都是肉，若是就这么给了，另外一人必然不服。 既然如此，不如抽签决定。 我这里有两张签，一张去、一张不去。 抽到“去”的，便去赈灾。 如何？” 林总旗拱手道：“听大人安排，若是属下侥幸接下差事，必不忘大人栽培。” 这是明晃晃的贿赂了。 余应元跟没听到一样，开口道：“既然如此，陈九，抽签吧。” 陈九起身，将桌上叠起来的白纸打开。 明晃晃的一个“去”字！ “好了，既然陈九抽到了，那林总旗也不用再抽了。” 余百户将另外一张纸收入袖中，跟陈九交代赈灾事宜。 林总旗的脸瞬间黑得如锅底一般。 脑中灵光一闪，他明白过来，这是被下了套了。 他可不怕得罪余百户，登时大声开口道：“大人，我要验签！” 余百户脸色微小的变化让他心里更加坚信自己的想法。 陈九皱眉：“林总旗，愿赌服输，这你都输不起吗？” “我可不是输不起，我只是要求看签，若是两张签都写的去赈灾，那本总旗岂不是被蒙了？” 林总旗眼中带着些戏谑：“百户大人，您自己说的，手心手背，都是肉。” 余百户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迟疑。 停顿。 更加坚定了林总旗的想法。 妈的，两个人联手玩我？ 事情捅出去，我看你余应元如何自处！ 看余应元久久不动作，他明白自己猜对了。 “大人，属下不过要求看签，大人何故如此迟疑？ 难不成，这签是假的？” 余应元轻哼一声，从袖中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丢在地上：“难不成，本官会在这种事上耍手段？” 林总旗快速捡起来。 拆开一看。 “不去。” 他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向余应元。 余应元没好气道：“看完就回你的黑云堡，本官这里不管饭。” “属……属下告退。” 林总旗吃了瘪，还丢了赈灾这么好的项目，心里窝火，却又无法发作，只得哑口无言地回去。 待他走后，余百户招招手，示意下面的人可以上菜开饭了。 二人就这么在直房中对坐，上了三个小菜，一锅清水羊肉汤。 一边吃一边说着赈灾事宜。 “小子，好好干，千户大人对你抱有大希望。” “是。” “别绷着，还有一个来月，到时候年底大比，到时候你就和本官平起平坐，日后少不得你的帮衬。” “是。” 风雪又大了些。 侍卫端进来炉子，点了些炭火。 余百户从袖中又拿出一张纸条，丢进火堆中。 那上面，明晃晃的一个“去”字。 陈九咧嘴一笑：“大人好算计。” “我就知道林总旗不会善罢甘休，索性留一手。” 余百户叹口气道：“这军中，最难的就是人情啊。” 吃过午饭，陈九顶着风雪再次回到狗头堡。 军中的年轻汉子每日睡醒了便是训练，日子让他们觉得很是枯燥。 一听到可以出门赈灾，这些年轻人都兴奋地手舞足蹈。 陈九站在门前，笑看这一切。 他理解。 前世自己在军营时，也是每日枯燥训练。 就是炊事班让帮忙抓个猪，一个班都是抢着上。 所有人就位。 但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内奸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