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林家，覆灭！

林用瞪大眼睛。 一个边军糙汉子。 身边女人有这种眼光？ 那五个铺子，确实没一个挣钱的。 边境县城，购买力毕竟有限。 书、胭脂、长衫成衣、糖、首饰。 这些销量极差。 比较好的铺子，那就是酒铺子，专门卖低端酒，还有赌坊，妓院。 这些都会有边军前来光顾。 前面提到的书、胭脂等几种铺子，一年卖不出去几件货。 入手那就是纯亏本。 陈九扫视一眼桌上几个铺子的契书，冷笑道：“林家主，你不老实啊？” 寒冬腊月，林用拼命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小人家中确实没那么多现银，只能拿铺子折算，要是将军不满意，咱们好商量。” “商量你个屁！！！” 陈九忽然暴怒道：“去，带着林九报官！” 手下立马要上前拉林管事。 林用急了：“将军，好商量，您说您要哪间铺子，我都答应！” “成衣铺子，改成叆叇铺子！” “啊？” 这下把林用搞不会了。 这就是丘八的商业眼光？ 那叆叇铺子，同样一年卖不出几副眼镜。 水晶太过昂贵，要买回水晶再由工匠细细打磨，这其中耗费的人力物力，注定这东西价格不菲。 而且这种商品还不容易坏。 就算是京城达官贵人较多的地方，叆叇铺子也是举步维艰。 陈九不耐烦道：“怎么，你不愿意？” “愿意愿意，小人自是愿意！” 旁边的顾明月有些不明白。 她拉过陈九，低声解释，这五间铺子，全都会亏。 通过刚刚的事情，她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丈夫是边军，想建功立业。 她是内眷，不能只做洗洗刷刷的活计。 她要为自己的夫君大业出一份力。 哪怕是贵人们很是嫌弃的商业。 陈九笑着拍拍她的手背，并未过多解释。 很快，契书准备好了。 签上大名，意味着陈九在这个世界上有了自己的产业。 尽管看起来不太挣钱。 而那厚厚一叠银票，整整三万五千两，让人眼花缭乱。 等陈九等人走后，林用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这一笔钱交出去，林家这十来年白干！ “老爷，要是我们不答应，不还是有知县大人吗？” 林用猛地将手中价值二十两的茶杯摔的粉碎，怒骂道：“刚刚老子从县城回来，贺百顺已经被钦差拿下！ 赶紧，家里账本不干净的都烧了，快点！！！” …… 与此同时，边军人心惶惶。 最害怕的还得是何千户。 他哆哆嗦嗦，手中茶杯都端不稳了。 这要是查到他与林家有关系，那就完了。 整个林家，走一趟货，上上下下都要打点一番。 凡是被打点过的，这次都要出事。 旁边心腹拱手道：“大人，一切已经安排妥了。” “但愿你们能赶快一步吧。” 何刚叹口气，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都察院的御史虽然没理他，他去县城镇压陈九虽然符合边军条例，但鬼知道会不会扯出其他什么。 这就是平时做了亏心事，半夜还怕鬼敲门。 夜幕之中，一群黑衣人爬进林家大院。 不久之后，火光冲天。 站在远处的陈九，坐在马背上，脸被映得忽明忽暗。 敲诈五万两是林管事说的，他接触过林家商业，也大概估算了林家的产业价值。 虽然最终只敲了三万五千两。 旁边，是骑着战马的张大。 陈九将银票递过去：“这是三万五千两，上差笑纳。” 张大挠挠头：“大人，别逗我了，这银票您自己拿着就好，此事也是荀大人默许的。” “荀大人是都察院的，会允许这么大的贪墨？” “这种事情一直都有，上面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张大幽幽地看向远方：“这次都察院过来，只是为了查案，要不是那贺百顺闹的太厉害，荀大人也不会自爆身份。” “包括这林家与鞑子通商一事，太常见了，林家被灭只是因为他倒霉罢了。 查案是荀大人的事，但断案，可是后面钦差的事，所以他不管。” “我等锦衣卫，也只是收到消息，在荀大人需要时，亮明身份，护卫周全。” 陈九点点头。 尽管他不知道荀文章到底查的什么案子，但能惊动都察院的人微服私访，后果必定不小。 还有，便是张大接下来的去处。 “你不回你们锦衣卫衙门？” 张大看起来比陈九更奇怪：“锦衣卫哪来的衙门？” 昔日锦衣卫风光无限，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但自从东西厂起来之后，锦衣卫的衙门是一座接一座的倒闭。 如今南北镇抚司的门面，可是摇摇欲坠。 指挥使大人更成了东西厂的狗。 “昔日天子缇骑，尽成西厂爪牙，令出即行，无人敢违。” 张大叹息一声：“可惜可惜啊。” 陈九点点头：“那上差打算继续卧底我这狗头堡么？” “大人，咱能不能不阴阳怪气的？” 张大苦笑着从怀中掏出一纸文书。 上面正是调令。 他以自己所有军功，换锦衣卫缇骑加入边军。 “咱还是狗头堡的人，而且，我没背叛过大人。” 陈九仔细扫视调令上的文字，半晌摇摇头：“你这种人，最精了。” 张大嘿嘿直笑。 二者对比之下，跟着陈九做边军，前途绝对大于现在的锦衣卫缇骑。 上司慷慨，为所有人着想。 功必赏，过必究。 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想升官，得靠打出来，那些送礼的手段在狗头堡不好使。 张大自觉看人很准。 田伍长那种人，他觉得活不长。 果然，活不长。 现在他觉得，陈九要是不死，将来少说是千户，甚至有可能成为指挥同知！ 而他，也水涨船高。 虽说锦衣卫论地位比普通边军高。 哪怕沦落到西厂的打手，只要他们拿着架帖文书，就算知府见了也得站起来回话。 但，缇骑不行，尤其是他这种隐藏民间的缇骑，想立功擢升太难。 有多少缇骑，隐藏在民间，一辈子都没法爬上去，甚至儿子也得世袭缇骑。 不如加入狗头堡。 狗头堡让他对前路充满希望，哪怕死亡风险极高。 陈九渐行渐远，他学着王六屁颠屁颠跟上。 路过药店，陈九大手一挥，买了大量驱虫止痒药粉。 这一趟，赚得盆满钵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