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叫布玛，是汉人

所有鞑子拔刀相向。 这时，人群中的陈九再次扣动指机。 对方又是一人倒下。 这下，鞑子瞬间红眼。 那狗头堡新兵在人群中大吼，叽里咕噜说一大堆。 大意就是杀了内奸，有重赏！ 于是，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鞑子大营中，开始互相厮杀起来。 有的平日本就有矛盾，这些矛盾被激发后，他们便装作不知，顺手杀了对方。 一时间，双方杀红了眼。 整个红狼部陷入火海之中，手下更是死伤惨重。 那些鞑子如惊弓之鸟，见到对方不对劲，便叽里呱啦说一大堆。 谁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不是内奸，但只要对方有拔刀动作，立马就成了大战导火索。 中间还有狗头堡三人作梗，更是将红狼部搅了个底朝天。 朱墨提着带血的刀，哈哈大笑：“爽啊！大人！！！” 只是可惜！ 这些脑袋没法带回去当军功，否则大人少说能封副千户！ 陈九冷酷斩杀几个鞑子之后，刀尖指着中间豪华帐篷，帐篷前挂着牛头：“那是什么地方？” 了解鞑子习性的新兵解释道：“那是红狼部的大营。” “有大鱼？” “肯定啊，首领家眷，甚至首领都在其中！” 陈九露出森白的牙齿，趁着昏暗夜色，直奔大帐。 帐中，男女老少聚成一团。 还有几个姿色不错的异域女子，瑟瑟发抖。 她们手持匕首，一脸警惕地盯着陈九，叽里咕噜说些什么。 陈九掏了掏耳朵：“说什么？” 新兵：“让咱们保护他们。” “大人，这应该是他们首领的女儿。” 朱墨嘿嘿一笑：“要不带回去……” 噗！ 陈九手起刀落，直接开杀，老人孩子完全不留，只要是活口，全部攮死！！！ 朱墨和新兵也跟着动手。 接着，陈九走到帐中书案前。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鞑子的文字，看不明白。 做完这一切，他吹亮火折子，在那些家眷惊恐的眼神中，丢在地毯上。 整个帐篷顿时陷入一片火海中，凄厉哀嚎此起彼伏。 朱墨艰难咽下口水：“大人，烧女人和孩子，是不是太残忍了？” 陈九神色冷酷，刀背轻拍朱墨的肩膀：“想想咱们北境，一年多少女人被他们玩弄致死？” 朱墨深吸一口气：“大人说的是。” “以德报怨的事情，那是圣人干的。 咱的宗旨，就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陈九一刀捅死扑上来的女子，低吼道：“撤！” 大帐起火，大量鞑子围过来，一个中年男人指着他们大吼一声。 接着，十几人朝着几人聚集过来。 新兵连忙吼道：“暴露了！” “走！” 陈九翻身上马。 朱墨见状，也顺利抢到一匹战马，避开人群匆忙逃窜。 “明月坡汇合！走！” 这种战斗，本来就是各管各的。 陈九一枪挑飞一名鞑子之后，强行杀出一条血路，逃出生天。 大量鞑子呼喊着，声音凄厉，跟死了全家一样。 战马似是感受到他们的愤怒，速度都快了不少。 陈九面不改色，马术发挥到极限，那些黑暗中飞来的暗箭在耳边呼啸，寒风灌进头盔中，冻得他脸部僵硬。 飞来的箭矢太过密集。 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不能完全避开。 后肩胛骨一凉，接着皮甲破开。 一支箭矢狠狠插入肩头。 他闷哼一声，趴在马背上，拼命奔逃！！！ 他现在只有一个信念。 逃！ 能逃出来，今晚就是血赚！ 天公作美。 远处浓雾渐起。 他一头钻进浓雾。 鞑子视线受阻。 他的视线也同样受阻。 只能在迷雾中跟无头苍蝇一般乱窜。 不知道跑了多久，天亮了！！！ 茫茫草原，在找不到方向的情况下，无异于漂泊于汪洋大海。 身后追杀的声音越来越小。 到最后完全消失。 陈九翻身下马，拿着水囊灌了一口。 伤口上的血迹已经逐渐凝固，但稍微动一下，又会撕裂伤口。 他咬着牙，从腰间摸出白布，随意裹上。 失血过多，让他脸色铁青。 他深吸一口气，又狠狠灌了一口水。 战马跑了一夜，早已疲倦，此时喂点水，它兴奋地打了个响鼻。 陈九在地上抓了一把。 地上泥土湿润，还有淡淡雪迹残留。 刚刚过来的方向，植被偏茂密，而且地面干燥。 南北方向基本上确定了。 歇息片刻，他翻身上马。 要及时回去，否则朱墨等不到自己，狗头堡必定军心大乱！ 这时，不远处窸窸窣窣，一个小孩子，背着一个大竹篓走来。 那孩子带着羊皮小帽，浑身脏兮兮的，脸蛋被冻成紫红色，上面已经破了皮。 陈九已经默默按上刀柄。 虽然是个孩童，但不得不防。 前世雇佣兵战场上，多少可怜巴巴人畜无害的孩子，过来就拉动手榴弹。 “你是谁呀？” 那孩子一脸好奇的看着陈九。 让陈九意外的是，这孩子居然说的是汉话。 陈九皱眉道：“你怎么会说汉话？” 孩子歪着脑袋：“娘亲说，我们是汉人，肯定说汉话呀。 大叔，你好像受伤了。” 陈九懒得纠缠。 大渝会说鞑子话的人不少，草原上会说汉话的人同样很多。 这孩子母亲，大概率就是被掳来的汉族女子，而后在草原生儿育女。 这种情况很常见。 他翻身上马。 伤口的撕裂疼痛，让他闷哼一声。 “布玛？你在哪里？”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接着，一个同样背着竹篓的女子从浓雾中走出来。 她手中还拿着竹子做成的夹子，在草原上寻找干马粪回去燃烧。 那女孩大声道：“娘亲，我看到一个受伤的大叔！” 女人连忙过来拉住孩子，一脸警惕地看向陈九，而后恭敬地行礼。 “哒嘟咕哒。” 陈九摇头：“偶然路过，再见。” 女子不可置信地看向对方：“你是汉人？” “驾！” 女子连忙喊道：“大人，请留步，你受了伤，去我家里包扎一番！” 陈九头也不回。 女子锲而不舍继续喊道：“家里有药酒，我们是牧民！！！”